姬黛不一會的功夫就把那些護衛們打的落花流水,那些護衛再也不想和姬黛有任何的鬥爭,他們覺得姬黛的一切動作都是那麽的奇怪,完全不按照常理對打,感覺在姬黛的眼裡就沒有純粹的防禦招式。
小茵原本在邊上催促達木和青去給姬黛幫忙,在姬黛喝止了他們以後,心裡就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等到姬黛和那些護衛們真打起來的時候,隨著護衛們的攻擊一緊一緊的,隨著姬黛的出拳迎擊又心中稍寬。
現在好了,公子把所有的護衛都打趴下了,小茵因為剛才過度的擔心現在臉色紅潤,一臉的興奮。
“公子…”達木開口說道。
姬黛已經把廣袖深衣的那些東西放下了,自己正在整理,小茵也在一邊幫忙,聽達木說話,轉過來看著他說道:“你們還想說什麽。”
“公子…那些奴隸裡面都是我們匈奴人,其中有一些還是我們的一個部落出來的兄弟。”達木不好意思的向姬黛說到。
姬黛轉過身子看了看那群匈奴奴隸,剛才就顧著教訓燕商了,倒是沒有注意後面的奴隸,現在看來還挺不少的,這下子難辦了。自己剛剛和燕商打過一架,現在就要求買人家的奴隸,他要是故意為難倒是令人不爽。
“沒事,我想想辦法。”
姬黛朝燕商走去,那些還沒好利索的護衛趕緊圍著燕商,怕姬黛做什麽對燕商不利的事情。燕商倒是膽大,推開護衛們說:“怕什麽,公子是那種偷襲的小人嗎。沒看見衣服都整理好了嗎,都給我退下,我看看公子要和我說些什麽。”
姬黛心中好笑,這帽子帶的,要是有些不乾淨的動作,怕是就要被人罵成小人了,不過他也不在意,因為他根本就不想有什麽小動作。
這時燕商心裡確實緊張的很,這位公子做事不按套路啊,說不定他要是突然襲擊,以剛才的打鬥看來,十個自己都打不過啊。不過見姬黛整理好的衣服,想必是不會再打了,再說,他要是想打,這些護衛也都隻是個擺設,實際的用途還就真沒有多少,與其這樣還不如大大方方的讓他過來。
姬黛走近燕商,略一施禮,燕商趕緊回禮。姬黛看著好笑,也不說破,就說:“讓你受驚了,剛才我的侍衛們不爭氣,我稍微指教指教他們,你別見怪。”
燕商一臉的黑線,真是有一種罵人的衝動,但又被姬黛把話說死,不好做難,便說道:“公子好身手,在下的護衛們也是驍勇之人,竟然不敵公子的拳打腳踢,幾下之後都人人負傷,沒有戰鬥力了。”
“在帝丘我還是認識很多人的,你要是需要大夫,我可以幫你找找。”姬黛說到,聽了燕商的回話,姬黛心中自然知道是什麽意思。
燕商臉色不好看,想著自己的話說的都明白了呀,都說了人是你打傷的,怎麽這麽不上道啊,也不像缺錢的主啊。
這時就見姬黛繼續說:“醫藥費我出,所有的事情我負責,你看如何。”
燕商正還因為這事煩心的時候,就被姬黛輕輕松松的承擔下去了,心中自然沒有什麽不願意的,便說道:“公子仁厚,在下替護衛們謝過公子了。”
兩人正是聊得火熱,沒有絲毫剛才還拳腳相加的樣子,倒是謙遜有禮,像多年未見的老友。人們覺得沒什麽熱鬧了,大多都走了,稀稀疏疏的還圍著一些人,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理,還在那等著呢。
還就真讓他們等著了,一隊穿皂隸衣服的人分開人群,
走到裡面,就看見兩個身穿廣袖深衣的兩名男子面對面正在聊天,邊上還有一群鼻青臉腫的,看起來是護衛打扮的人在那站著。 其中一個是隊裡面小頭目的人出來說道:“這是什麽情況,都圍著幹什麽呢。”說著指使手下的一群皂隸們驅散周圍的人,有些膽子比較小的就趕緊走開了,有些膽子比較大的,有喜歡看熱鬧的就還在那裡圍著,隻是離得遠了些,那些皂隸們也不會真的拳腳相加,做做樣子驅趕驅趕就行了,這裡面有的人還都是鄰居,做的太過火也是不好。
那個小頭目臉上容光煥發,估計他覺得他能指揮這些皂隸們,就是很光榮的事情了,語氣傲慢的說:“你們私鬥,坊市馬上就閉市了,你們在此私鬥,影響了閉市,你們說該怎麽辦。”
這時人群外面有一輛華麗的車駕正好經過,上面是一個十幾歲的男孩,看見這裡這麽多人,好奇的讓駕車之人駐足觀看。
“這位官家,我們是生意上的夥伴,今日相逢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私鬥呢,官家開玩笑了。”燕國商人說道。一邊說,一邊給姬黛使眼色。
姬黛見了心中好笑,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配合的說:“兄長說得對,今日在坊市間偶遇兄長,歡喜得很,不禁就高興的過了頭,行為激動了些。”說著看了看周圍的護衛們。
燕商心裡直抽抽,什麽叫高興過了頭,高興過了頭就該我倒霉啊,怎麽著。不過這不是官家的人在這呢,商人最怕官家為難,要是做生意的和官家不對付,生意就別想做了,所以燕商也就忍了這口氣,沒對姬黛說什麽過分的話,狠狠地瞪了一眼姬黛。
姬黛也是見好就收,說道:“我和兄長正想回去喝酒呢,不想官家過來了,要是方便我們這就離去,別礙著閉市啊。”一邊說一邊伸手拉著那個小頭目找位子,找到一個大家都看不見的角度,伸手給那個小頭目塞了點碎銀子。低聲說道:“等會和弟兄們喝茶用。”
姬黛不是嫉惡如仇的人,即便是身為衛國嫡長孫,但畢竟在現在的社會上生活了很多年,看了很多電視劇,人情世故真是了如指掌,像這種社會底層的公務人員,確實不必過多的得罪。這種行為對於衛國嫡長孫而言確實是有些自降身份,對於普通人而言也就是有些怕麻煩。
燕商看見了姬黛的動作,不必細說,心中覺得姬黛很是上道,處理事情老練的很,都有些和他的年齡不符了。
那個小頭目捏了捏,感覺還不錯,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姬黛和燕商是個不可多得的肥羊,不能就這麽放過他們,說道:“坊市的規矩,妨礙正常坊市秩序,應該嚴格處理,再說了,你們現在還存在私鬥的嫌疑。”
然後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等著姬黛和燕商的答覆。姬黛也是心中好笑,自己息事寧人也就罷了,不曾想竟然被別人當作冤大頭了。雖說再給他點銀子這事就過去了,但是擱誰身上,誰心裡都不舒服啊。
姬黛心中正想著怎麽教訓教訓這個皂隸的時候,突然那個皂隸的身邊跑過來一個侍衛打扮的人,附耳低聲說了些什麽,臨走的時候還看了一眼姬黛。
就見那皂隸臉色凝重,一會又漲的通紅,最後硬擠出一個自認為很好看的笑臉說道:“這位公子,小的剛才都是和你開玩笑的。那個…你們…回家喝酒…,這兒的事情就不勞煩你們了。”
說著也不敢拿姬黛的銀子了,小心的想給姬黛塞回去,姬黛看了,覺得也不稀罕這些銀子就說:“大夥為坊市累了一天了,回去喝茶吧。”就沒有接皂隸遞過來的銀子。
燕商也是好奇的很,怎麽平白無故出來個侍衛耳語幾句就把事情解決了,原本看那個皂隸頭目還想無事生非的樣子,覺得自己這次又要大出血了,沒想到風回路轉,就這麽就輕輕松松的解決了,看來這小公子確實是大有來頭。
見事情都解決了,姬黛轉身對燕商說:“不行的話,你先回驛站,把你們人安置好,等會我們去酒樓吃個飯,喝點酒,你看如何。”
說著姬黛向小茵擺擺手,小茵便知道怎麽回事,趕緊過來,姬黛向小茵拿過來錢袋問道:“這些銀子可能買得了那些奴隸。”姬黛指著後面的奴隸們。
本來燕商在衛國賣匈奴奴隸,就有些賣不掉,因為連年征戰,各路諸侯你方唱罷我登場,戰火不休啊。中原地區的人大多流離失所,有些就賣身為奴,做了貴族家裡的奴隸。所以並不缺奴隸丫鬟。
再者說,匈奴人性情桀驁,難以馴服,整一個在家裡,就怕會有生命危險。結合這些情況,自然就沒人買匈奴奴隸了。
燕商聽姬黛這麽一說,頓時高興的不得了,說道:“公子如果信得過在下,我們就按照上一次的價錢如何。”姬黛自然不知道燕商的這些奴隸是一些賣不出去的奴隸,隻是他們大多要價比較高,要是按照上次的價格,倒也是合理,就沒在多說什麽。
燕商大致算了算說道:“公子這些銀子還剩下很多,這是多出來的,你過過數。”
姬黛看也沒看,自己帶的錢自己知道,伸手拿了些銀子,走到護衛面前說道:“剛才多有得罪,這些銀子你們收著吧。”然後過來指著剩余的銀子對燕商說:“兄長勞心,這些碎銀就當我付得醫療費了,不夠我再補上。”
“夠的,夠的。公子這般豪爽,那我就托個大不磨嘰了,等會吃飯我請客。”燕商豪放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