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商定好,姬黛就準備回府收拾一下自己的著裝,來這個時代也有數月之久,還未曾去過酒店,不知道這裡的酒店飯館可還過得去,想必也不會太好,瞧個新鮮就好,抱著太高的希望就會有些敗興了。
姬黛和燕商約定好時間、地點,兩人走出人群,準備各自離去,燕商的護衛們領了姬黛的賞錢各個都很高興,因為姬黛給的真是不少,一個大漢做商人的護衛,管吃管住,一個月就給一兩銀子,這還是好的,畢竟商人們怕在荒郊野外被自己人算計,所以大多給的都還算高的,這姬黛對每一人就給了二三兩銀子呢,兩三個月的工錢呢,剛才被打的怨言早就不記得了。
護衛們幫助達木和青把剩余的奴隸放掉,達木他們用匈奴話和他們說著什麽,整個過程還算安靜,姬黛已經交代過達木了,讓達木和青領著這些匈奴奴隸先行回府,他和小茵等會自己回去。
姬黛和燕商一起說這話呢,小茵跟在姬黛身邊,這時從邊上走來一個十來歲的小公子,姬黛和燕商倒是沒有注意,那人走近了說道:“黛公子,你怎麽來這坊市了,來了也不叫上我,誰不知道我們關系好,坊市的事情我還是可以幫上忙的嘛。”說著嬉皮笑臉的和姬黛行了一禮。
姬黛仔細一瞧,心中也想起來了,說道:“我說你家的司徒大人就沒讓你學個什麽君子六藝啊什麽的,還有時間陪我出來閑逛。”
聽姬黛這麽一說,那小公子一臉的難看,沒好氣的說道:“還說我呢,好像你沒學似得。”然後貼近了身子說道:“怎樣,你那些師傅被你收拾的很慘吧。”
姬黛以前可是帝丘出了名的調皮搗蛋,別看就八九歲的年紀,和王公大臣的兒子們在一起,那就是孩子頭,就是比他大上兩三歲的都在他手上沒少吃虧。
“我的師傅們都很好,我現在要做學霸了,沒怎麽折騰。”姬黛說道。
小茵在後面聽見了,噗哧一笑,心裡不自覺的就想起來計僑師傅的樣子,蓬頭垢面的伏案常思,不過自家的公子就是有學問,隨便說個題就能把計僑師傅難住,想必這些帝丘的公子哥裡面再無第二人了吧。
小茵的笑聲被奚林聽見了,說:“怎麽不帶上你的侍衛,帶了個小丫鬟。”然後指著小茵說道。
姬黛說:“侍衛讓我派出去有些事,對了,給你介紹一個商人。”說著姬黛把燕商讓到一邊指著說:“這個是燕國的商人,呃…”
“市無忌,字華融”
“對,華容兄”姬黛笑了笑說道,接著指著邊上的奚林說道:“這個人你可要認識認識,這個就是大名鼎鼎的帝丘掌管土地民政的司徒大人……的公子奚林,怎麽樣這朋友交的還算可以吧。”
姬黛有意逗上一逗奚林和華融,中間就拖長了音,不過效果還是有的,把倆人都嚇一跳,華融被嚇一跳是因為看年紀這位公子年齡不大,怎麽會是司徒大人呢。奚林被嚇一跳就是說雖然他遲早要繼承父親的爵位做司徒大人,這不自己還小,老爹現在正直壯年,姬黛要是介紹自己是司徒大人,回家老爹知道了,不非得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奚林和華融兩人都相互行了一禮,奚林沒好氣的說:“我爹再大的官,都是你家封的,在你面前說大官,都不嫌寒磣。”
姬黛聽了,一拳打在奚林的胸上,說道:“讓你瞎說。”這一拳就是朋友間的玩笑,自然不會實打實的擂上去。
奚林嘀咕道:“本來就是。
” 這時燕商聽出點門道,問著:“林兄,這位是。”
奚林一聽楞了一下,哈哈大笑:“什麽玩意,你倆還不認識呢,你還給我們相互介紹介紹,完了你倆還不認識呢。”奚林指著姬黛和華融說道。
“實話告訴你吧,你面前的這位公子,就是衛候的嫡長孫,姬黛,黛大公子。”奚林用誇張的表情說道。
華融一聽,急忙行禮嘴上說道:“不知是姬黛公子,以前多有得罪多多包涵。”
燕商華融這般說話也是沒錯,上次姬黛買達木和青的那一群奴隸時,他把姬黛當冤大頭想賺些錢財,結果反被姬黛耍了,不過也不賠錢。這次自己的護衛們直接就和黛公子打起來了,雖然…他先…但這裡是衛國都城帝丘,要是黛公子有個三長兩短的自己就別想活著離開帝丘了,越想越心驚,冷汗都冒了出來。
“你看把華容兄嚇得,等會還怎麽讓他請吃飯呢,今天他可是賺了不少錢啊。”姬黛打趣到。
“不敢、不敢,黛公子叫在下華融便可,稱不得兄字。”燕商華融趕緊說道。
“沒關系,稱得起,以後我們自己按自己的叫法,別管他人的意見,要說改口啊,以後再說吧,現在我們還是叫華容兄,以朋友相稱,你看如何。”姬黛說道,沒覺得有什麽關系。
既然姬黛都這麽說了,自己也不好再說些什麽也就默默的應下了。燕商華融也沒想到自己一個小小的商人,機緣巧合之下竟然結識了衛國以後的君王,和衛國以後的司徒大人。
這個其實不能怪華融多想的,那時候大多數還是父子相傳,一般都是一家人一直從事某個官位,父親退休,兒子接著乾,這都是那時候的政治體系所表現出來的東西,無可厚非,不做評述。
三人相互介紹了一番,又說了些什麽東西,最後商定了晚上去酒樓吃飯喝酒,約定的時間地點確定,就各自回去準備了。
這時人群中有幾個相貌普通的人,慢慢走開,其中一個從太子府後面進去,來到後院,經傳喚才進來,跪在地上說道:“回太子妃的話,小公子今天去坊市……”對面坐著的不是別人,就是姬黛的母親太子妃靈彥。
“你是說小公子買了很多匈奴奴隸是嗎。”靈彥冷冷的問道,一點沒有和姬黛在一起吃飯時的溫和。
“是。”
“別的還有什麽事情沒。”
“回太子妃的話,小人在人群中見著幾個熟人,應該是公孟府的人,還有就是小公子今晚可能和司徒大人的公子,一起去和一個燕國來的商人就宴。”
“那燕國商人調查過沒有。”
“小人去查看過,是一個普通商人”
“哦,多注意一些和公子接觸的人,別讓他們做對公子不利的事情。你先下去吧”
“喏”
那個侍衛便跪著應了一聲,慢慢退出屋子,然後才站起來整理了整理衣服,大步向外面走去。
這時帝丘的一個大宅子裡面,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坐在床榻上面,雙腿盤著,用褲襟擋著,在他的面前,跪著一個穿著短衣襟,勞力打扮的人。
“姬黛今天去坊市幹什麽了。”那個老者問道,給人一種壓迫感,可見這位老者是一個長居上位的人。
“姬黛公子今天去了一下木匠鋪,取走了上次訂的東西,然後和燕國商人發生衝突,最後司徒大人的公子出面解決了麻煩。三人決定今天晚上一起去,酒樓吃飯。”那個跪著的人說道。
“嗯。”那個老者應了一聲,隔了很長時間,才又問道:“司徒府的小子也參合進來了。”
“林公子應該是巧合,正好林公子路過,見黛公子被坊市間的皂隸們為難,順手幫了一下。”
“嗯。別的沒什麽事了吧。”
“屬下告退。”
“嗯。”
其他的暫且不說,姬黛和小茵回到家中,一番洗漱整理,換了身衣服,離約定的時侯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姬黛就隨手拿來案牘上的書籍觀看,這時候很多經典的名著大多還沒有什麽誕生,所以讀的都是些各國施政文件, 再有就是各個學派的思想傳承。
“公子,小茵也想鍛煉身體,學公子的…功夫,”小茵害羞的說道。
功夫一詞,這時候還沒有誕生,大家都叫武術為技擊術,這也是現在武術追求本質時常說的,回歸技擊術本質。
不過在姬黛的影響下,他身邊的人大多對這些奇怪的詞語見怪不怪,也慢慢習慣了這些新鮮的詞語,所以小茵才會說想學功夫的話。
“為什麽啊。”姬黛抬起頭,驚訝的問道。
“女人不可以學嗎。”小茵見姬黛沒有生氣,便大著膽子問道。
“這倒不是女人能不能學的問題,而是…”
“求公子教我功夫。”
“不是,小茵你快起來啊,我沒說不教啊,就是…你得說說你為什麽學功夫吧,要是你一時興起,我可不願意浪費時間的。”姬黛說道。
小茵被姬黛扶了起來,然後說道“今天公子一人去給達木他們報仇,小茵覺得很危險,但是你又不讓那兩個笨蛋上去幫忙,要是真出了什麽亂子…要是小茵會功夫就可以幫公子了呀。”然後一臉肯定的樣子,好像姬黛真的需要她幫忙似得。
姬黛想了想,覺得女孩子不適合力量型的功夫,就不想教她。看了一眼小茵,突然靈光一閃,這不就是專門的女子練的功夫嗎。才開口說道:“要我教你也可以,不過練功夫可是很累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堅持的住。”
“再累小茵都可以堅持得住。”然後還自己給自己打氣,撅著嘴皺著鼻子猛一點頭鼻腔發出“嗯”的聲音,表示自己一定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