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五,萬壽節在大明宮中如期舉行。
這一日,大明宮中極近奢華,宮女滿廊,舞女數百人,歌者,樂者,不計其數。
待到百官朝拜列座之後,掌事司儀按照翰林院呈遞上來的慶文念了起來:
“我主聖上,承先帝遺德,撒蒼天恩澤,受萬民稱道,今四海升平,百官齊心,全仰聖上,安南疆,睦回紇,聖上之能,堪同三皇五帝;聖上之功,千古唯一...”
司儀聲情並茂的繼續誦著這篇柳永所做的文章,全然沒有注意到此時座位上的百官個個相互交談,紛紛稱讚這篇賀壽文章。
龍座之上的玄宗聽得更是高興,心道:這柳風白的文章果真不是花架子,秦自念的文章雖也有氣勢,但是空洞無物,兩篇文章都是歌功頌德,但是柳風白這篇有理有據。
兩相比較,高下立判。
等到讀完這賀壽的文章,百官同行一大禮,玄宗心情暢快,讓眾人紛紛入座。
“為何獨不見我朝狀元郎?”玄宗目光在席間停留許久,問道。
百官愕然,這柳風白才入朝幾日,竟然令聖上如此關懷,有人羨慕柳風白時命太好,也就有人嫉妒柳風白獨得聖寵。
“聖上,柳風白目無聖上,萬壽節公然拖遝,實在是對聖上您大不敬”
說話者即刑部尚書段景,話音剛落,學士大人連忙上前跪著說道:
“啟稟聖上,柳風白昨日在家中偶感風寒,無法入宮為聖上賀壽,恕微臣糊塗,還未將此事奏與聖上”
“少年男兒,豈會輕易就染上風寒,況且不說,縱然他真染上風寒,難道不應該盡到一個臣子的本分嗎?萬壽節,何等大事,依我看,他這分明就是借故推脫,罪及欺君”
段景一副正氣十足的模樣說道,在他眼中,這柳永簡直就該當處死,因為他太想要早日除去這隱患,為的就是怕當年柳家的事曝光於世。
“柳愛卿身體可有大恙?”玄宗絲毫沒有理會段景的話,望著學士大人急切問道。
“托聖上鴻福,柳風白只是染了一點風寒,不日應該就可以面見聖上謝罪”學士大人惶恐作答。
“無妨,既然如此,你且轉告與他,讓他安心養病即可”玄宗帶著微笑,緩緩說道。
“謝聖上天恩”
段景看著這陣勢,看來當今聖上是真的很偏袒柳風白,想要除去柳風白的願望,這一次算是落空了,心中憤憤道:下次抓到你把柄,非得弄死你。
原本以為聖上會怪罪下來,學士大人手心都捏了一把汗,畢竟這大日子敢缺席,膽子可真不小,按理說,柳風白這人平日裡待人禮數周全,今日缺席,著實沒有道理。
之所以會如此疑惑,完全是因為柳風白根本沒有染什麽風寒,完全是學士大人編造出來的,就在兩日前,柳永送文來翰林院還好好的,怎麽今日會沒來呢?
為了不讓聖上怪罪下來,學士大人隻得出此下策,原因很簡單,其一,柳永是翰林院中的人,而學士大人掌管翰林院;其二,他個人的確很欣賞柳永。
他不知道的是,柳永現在比感染風寒嚴重多了,因為,柳永被人挾持了,此時的柳永身處城外破廟中。
“你們是誰?”
被人揭去蒙在身上的麻袋之後,柳永衝著幾個彪形大漢問道。
“你別管我們是誰,你只需要記住你是誰就行了,省得去了閻王爺那裡沒法報到”
“大哥,別給他廢話了,這周圍無人,趁早動手,咱也好去取那剩下的賞金”
“小子,別怪哥心狠,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等兄弟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做了厲鬼,莫要來怨我等”
柳永算是明白了,這是有人要取自己的命啊,可是來到這長安根本就沒有招惹誰人,柳永正在思索間,一道刀光劃過他的臉頰。
“等一下”柳永反應過來時,驚慌的叫道。
“有什麽要交代的去閻王爺那裡說吧,我等兄弟皆是亡命之人,幫不了你什麽。”說罷,持刀男子揮起大刀,朝柳永這邊劈了過來。
被繩子縛住雙手的柳永隻好托起雙手,舉過頭頂,大吼道:
“聽我說完”
持刀男子頓了頓手,終究還是停下了揮刀。
“你有何話說?”
“要是你容我幾句話說完,我做了厲鬼也不會來纏著諸位好漢”
見這形勢,柳永覺得有機會,趕緊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