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漢既然是為了錢財,這個就好說了,別人給了你多少錢,我柳風白給你十倍”
“這……”那帶頭的大漢開始猶豫起來。畢竟自己求的就是錢財,雖說撩在自己手上的人已經數不清,眼下多一個
這不多,少這個不少,不過柳風白以十倍的價錢來買一條命,顯然,他們心動了。
彪形大漢打量了一眼柳永,卻突然怒罵到:“你們在這些當官的果然每一個好東西,十倍的價錢你知道是多少嗎?二千兩,你哪裡來這些錢財?想必盡是坑蒙拐騙來的吧。”
柳永聽大漢如此說,料定必是因為自己身上的官服導致的,趕緊賠笑著解釋起來:
“好漢有所不知,小弟柳風白,僥幸中得狀元,原本也就是鄉野村夫,至於這錢財嘛,不過是他人所贈。小弟確實不曾坑蒙拐騙過”
“你當真是狀元?”
“這還能有假?這等緊要關頭,我又怎敢誆騙眾位好漢?”
這時,另外一個大漢湊攏過來提醒他們領頭的:
“大哥,咱可不能壞了規矩,這收了金主的錢,可得給人家辦得妥妥當當的才行啊,不然,咱以後還怎麽乾這一行?”
“五弟說得不錯,大哥,咱這一行,可是信字當頭”
“對啊,大哥,管他幾倍價錢,咱都不能丟了信譽啊”
……
幾個人紛紛附和起來,柳永頓時感覺自己就陷入了眾矢之的,不由得手心捏起了一把汗。
領頭的思量一番之後,看著柳永:“你既然身為讀書人,自然清楚這信字的道理,我等兄弟雖說愛財,但也不可以因此壞了規矩。”
柳永這才意識到,這人綠林人士是最講求一個道義的,看來,以財誘之,並不可行,生死關頭,柳永別無他法,只能使出最後一招了,是生是死,聽天由命吧。
“眾位好漢講求道義,又留我柳風白一口氣兒到現在,小弟感激不盡,既然如此,作為回報,我也有幾句話送與各位”
“你且說來與我等聽聽”
領頭的大漢示意柳永繼續講下去。
“諸位,柳某不才,新進狀元,如今也算是個朝廷命官,倘若我曝屍荒野,朝廷必將追查到底,眾位兄弟也必將亡命天涯,一生不得安寧”
柳永見幾人聽後,面面相覷,看這樣子應該是被自己的話嚇到了。
“大哥,事情都到這份上了,俗話說,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兄弟在這無人處將他做了,神不知鬼不覺,到時候朝廷去哪裡找我們蹤跡,咱入了這一行,就回不了頭,別聽這人瞎扯,讀書人,滿肚子害人經,大哥莫要被他欺騙了”
這小弟的一句話,頓時將領頭的帶回了現實,他們現在想回頭那是不可能的了,手上沾了那麽多血,官府可都是有備案的。
於是,領頭的心一橫:“怪就怪你命不好,怨不得我兄弟了”
看來天不佑人,此時的柳永隻好認命,不過他想知道究竟是誰和他有這麽大的冤仇,竟然不惜花重金雇人來殺自己。於是問道:
“既然我都是將死之人,告訴我是誰雇了你們來取我性命的總成吧?”
領頭的翹著柳永確實已經是準備赴死的模樣,爽快的就答了出來
“告訴你也無妨,城裡柳家大老爺使喚我等,冤有頭債有主,好了,該上路了”
柳家大老爺?誰是柳家大老爺?壓根就不認識,怎麽會雇人來殺自己,柳永更加不解。
不過,
看著領頭大漢舉起的大刀,柳永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茹棠,是柳永此時唯一的牽掛,要是不來長安就不會有這檔子事了,中了狀元又如何?如今身家性命都不保了,只是想著以後茹棠孤苦伶仃一個人,柳永心中滿滿的都是愧疚感。
只聽得“咣當”一聲,柳永還是閉著雙眼。
“你是誰?敢來壞老子們的好事?”領頭大漢一聲怒罵。
柳永這才睜開雙眼,望著眼前的來人,不禁大吃一驚。
“風白?”倒是對方先叫出了口。
“李兄”
倆人話音剛落,就見得歹人一起撲向李白,李白利劍出鞘,不消得幾下子,就將歹人紛紛製服在地上。
刀光劍影,在屋中好不炫目,不過,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幾個歹人就跪地求饒。
“李兄,話說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我本就是遊離之人,近日名山大川走訪太多,心生厭倦,就尋思來這長安城中走一遭,方才,路過這裡,聽見廟中有人,本打算進來結交些朋友,沒想到盡是些歹人。 ”
“多虧了李兄,否則,風白命已休矣”
“風白兄嚴重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這些歹人怎麽處理?”
待到李白話一說完,先前那幾個氣焰囂張的彪形大漢,此時一個個跪在地上求饒,顯然,他們是害怕了這個提劍的男子,劍法之高超,世所罕見,以至於這些歹人毫無招架之力。
“饒了我們吧,饒了我們吧”幾個歹人紛紛跪在地上,看著李白哀求著。
“饒了你們?先前你們可是要取我性命的,今日若是饒了你們,來日我這向上人頭還不遲早被你們取了去”柳永厲聲說道。
別以為柳永平時待人謙遜,可是對於這樣的歹人,他可是一點也不心慈手軟。
“是小的們有眼無珠,冒犯了大人您,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我兄弟幾人往後再也不乾這勾當了”
柳永眼珠子打了個轉,想了一下,繼而說道:
“要饒你們不難,隨我去衙門裡,指出指使你們的人,我倒是可以替你們求個情,從輕發落”
“這...”
幾個歹人想著去了衙門可就算是栽進去了,少不了坐大牢。
見幾人吞吞吐吐模樣,李白撥劍出鞘,往領頭的脖頸上一放,那領頭的不禁渾身打了一個冷顫。
“我們願意,我們願意”幾人慌張說道。
這些歹人識得些好歹,權衡一下,坐牢總比沒有命好,這刀一架上脖子,什麽道義不道義早就隨著魂兒飄沒見了。
就這樣,讓幾個歹人互相綁了起來,被柳永、李白帶到了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