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韋喜歡新世界的X市,喜歡市中心的那一套房。那是市中心不該有的東西,發動機的轟鳴,化工廠的廢氣,但不要緊,市中心,他喜歡。
喧嘩的鬧市,吵鬧的鄰居。
這房子,武韋要定了。
給了錢,完成了交易,對方給出一大堆證件,武韋都不在意,隻想著早已搬到那個地方。
兩人回到家中。
顧大衛說:“明天就是要演出了,哥,你的劇本寫好了嗎?”
說話武韋還真把這個給忘了,額了幾聲說不出話,心裡想著買樓的事,壓根不想什麽劇本。
“這個……不如再往後推一推?”武韋問。
顧大衛堅持說不:“這日期已經改過一次了,況且,我們的票已經售出一百多張。”只有顧大衛是最關注這個問題的。
正愁著明天的演出,有人敲門來了。
“誰?”武韋問:“陸小俊在家不?”
“躲我房間看電視去了。”
“那敲門的時候,是樓上那兩女的去購物回來了嗎?忘了帶鑰匙?”他說著,走去開門。
剛是開門,便看到兩張笑臉,一瘦一胖,一支竹竿一個胖墩,都長得年輕。
武韋不認識:“你們找誰?”
那瘦的回答說:“武韋老師住這裡的嗎?”
武韋點頭:“我就是,你們是?”
那胖的說:“找您談些事情。”
武韋不喜歡這種說話方式,一點都不簡單。他說:“請進來吧。”
帶客人到客廳,對顧大衛說:“沏壺茶。”
顧大衛瞄了兩眼那一胖一瘦,跑去沏茶。
“坐吧。”此話一出,沙發立刻變得凹凸不平,一高一低。
“請問有何事?”武韋覺得他們是來應聘,觀其面相,頗有喜感。
這年頭會說相聲的,也就那麽幾個,簡單的幽默藝術形式
那瘦小子笑著回答說:“我們就直接開門見山吧,是這樣的,我們倆是說相聲的,聽說武韋老師您的劇團明天有公演,所以就想借個場子發揮發揮……我們要求的報酬並不多,老師您開個價就好。”
聽到“開門見山”的那一刻,武韋還以為會是什麽破事,聽完才明白這是個好得不能再好的事情了。借劇團表演,武韋還是第一次聽聞,也是不懂什麽規矩。
“這個問題不大,請問你們是帶了作品嗎?”武韋說道,心想自己劇團節目還沒呢,送來兩位臨時工,何樂而不為。
那還是那個瘦的說:“作品我們帶來了,就從網上看來,說你們團隊明天公演,所以我們就來了。”
武韋本想問為什麽就會來我們這裡,沒等問出來這瘦的就說了:“就看你們是新劇團,與那些老劇團不一樣,演出排得滿滿的,沒有我們表演的機會。”
武韋點頭,表示聽懂,問:“怎麽稱呼?”
瘦的:“我是李風繼。”
胖的:“我是張風誠。”
武韋:“你們是師兄弟嗎?”
張風誠回答:“是的,我們都是聽風社的相聲演員。”
武韋又問:“那為什麽要來我們借地方這裡演出。”
李風繼:“武韋老師您有所不知,在我們聽風社裡頭有個規矩,就是為師傅乾兩年活後,就得出去外頭演出三個月,必須要得湊夠三十場。”
“那你們都去什麽地方演出?”武韋問。
正說著,顧大衛取茶來了。
“無名笑聲樓。
” 武韋自然熟悉這個地方,但也假裝不知道,問:“這又為什麽來我這裡了?”
李風繼:“無名笑聲樓倒下了。”
不止是顧大衛驚訝,武韋忙問:“是什麽原因?”
李風繼回答:“就是演出的劇團越來越少了,而且有點劇團粗做濫造,違反舞台規則,無名笑聲樓也被連累了。”
聽到這個,武韋不知是該高興還是驚慌,但他想到了老王……
“行,那你們就等待明天的演出吧,好好的啊。”武韋這話有多重意義。
兩人點頭。
要說這年頭說相聲的人已經不多,可以說這相聲表演可是非常搶手的,常常一票難求。
相聲就是幽默的一種方式,武韋普及過這知識。
武韋吩咐顧大衛完善那個售票信息,加上有“聽風社”相聲表演,以吸引觀眾。
“明天的票都賣光了,才兩個小時!”顧大衛激動地說道。
最近運氣很好,不知道是任務需要還是什麽的,武韋自我感覺良好。
“你們明天記得準時到,劇團地址發給你們了。”武韋特別叮囑到2,看到那二人的真誠點頭,這才放下心。
兩說相聲的回去了,就等待明天了。
……
第二天,無畏團隊甚至都沒準備節目,就說要公演了,原因是團長說,他興致大發,說也要上台說相聲,所以就別準備些麻煩的小品演出。
眾人將信將疑。
晚上六點,五百多人的劇團,座無虛席,嚇得顧大衛說話都在抖。
等待過後,那兩說相聲的終於來了。
武韋終於放下心,說:“你們倆先上場,完事後我跟李風繼演一段,李風繼,可別忘了。”後者笑著點頭,說上台了。
大幕升起,演出正式開始,相聲表演,觀眾萬分期待……
一桌,兩人徐徐走來。
李是逗,張為捧。
觀眾掌聲……
李風繼:“謝謝,謝謝你們的掌聲。”
張風誠:“這熱情。”
李:“可能大夥都不認識我們,我是聽風社的相聲演員李風繼,這位,同樣是位出色的相聲演出,叫張風誠。”
張:“是我。”
李:“今天我倆來到無畏劇團為大夥演一出相聲,為什麽要來這裡呢,由於這無畏劇團給的錢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我們就來。”
哈哈……夠現實……
張:“你這說話,表演就是為了錢。”
李:“難道你不是嗎?”
張(頓了下):“也不全是。”
李(逗):“觀眾朋友們可能不知道啊,張老師可了得,家裡富十代!”
哈哈……
張:“哪有富十代的說法,最多是富二代。”
李:“對,家裡就是有錢。”
張:“是富裕點。”
李:“老爸也是出名的人。”
張:“是。”
李(伸出手指):“他老爸認識的高官富人可多了,一天得去拜訪一個,十個手指頭不用都能數清。”
笑聲……
張:“什麽叫能數清。”
李(收回雙手):“就是人面廣。”
張:“就是交友廣泛。”
李:“小時候,他爸爸經常帶著他到些富人朋友家作客。”
張:“是有這麽一回事。”
李:“有一天就帶著他去一位富豪家,去到的時候,寒暄幾句,忙是要介紹自己的兒子,‘誠兒過來’,指著他跟朋友說,‘這是狗兒子’!”
哈哈!觀眾爆笑。
張:“去去去,哪有這說法。”
李:“不是嗎?”
張:“那是犬子,沒有那說法。”
李:“嘿嘿,犬不就是狗嗎,犬子犬子,狗兒子狗兒子……”
張:“你這說不對,犬子那是謙稱,到你那成了罵街了。”
哈哈……
李:“這不是說你是狗嗎?”
張:“去你的!”
李:“那你爸也得是狗。”
張:“你爸才是狗!”
李:“你爸爸不是狗,那你是怎麽來?”
張:“廢話,我爸爸當然不是狗。”
李(捂嘴):“啊?難道你是隔壁老王的兒子?(原來他也知道老王)
站在台下聽到這話,武韋笑翻天。
張:“沒有這麽說的。 ”
李:“好,那家主人也笑著摸摸他的頭說,‘挺乖的一孩子,額?你家娘們呢?’。”
娘們?哈哈……
張:“嘿!哪有這樣問的,應該是問尊夫人或者是賢妻。”
李:“對對對,就是這樣稱呼。他家老父親又說那主人吃了沒。”
張:“這些都是普通的問候。”
李:“他老父親說,‘昨天那頓剛吃咯’。”
哈哈……
張(問號臉):“什麽叫昨天那頓吃了。”
李:“就是些剩飯剩菜。”
張:“吃剩飯剩菜我家好富裕啊!”
李:“可不是,就你昨天過五十大壽,剩下的山珍海味。”
張(先懵了一下):“對,有錢人也得環保,不能浪費。”
觀眾聽出了含糊,笑著……
李:“我就說,你這生日過得也是滋味。”
張(伸手):“慢著?怎麽就成了我五十大壽了,我至於長那麽著急嗎!”
觀眾:哈哈!
李:“說錯了,是您父親五十大壽。”
張:“話說清楚點。”
李:“那次大壽我也去了,還記得您老父親說了這麽一句話,人不可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張:“沒錯,老話都這麽說。”
李:“這話對於你來說,肯定沒錯。”
張:“怎麽講?”
李:“這不簡單嘛?你啊,這身板,要是吊在一棵樹,這樹哪撐得住,起碼得三四棵!”
張(打):“去你的!”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