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的東西,如果是不符合大眾口味,且是說得振振有詞,那麽他一定是在宣泄些什麽
老王最大歡笑團裡不成文的規矩,不用說就是老王最大,其次便是老王十分厭恨劇團團員在外私自演出。
武韋這時,已經踏上被老王厭恨的第一步。
總的套路,為何武韋會被點名站在了上面,相信聰明的讀者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
凶狗吠人也是有套路的,三聲過後一停,一喘再吠,不會錯,不信你試試。
武韋,一個陷入套路泥潭的無名小卒。
再說台上,空氣的尷尬程度已到極點。
是一言不合就開始跳舞呢?還是繼續沉默?
主持人在一旁也是略顯尷尬,一看就是沒經過專業培訓的,看他憋了很久才說出一句話:“請問我們的武韋先生是為何沉默呢?”
武韋也不知道理睬還是保持沉默,看著台下上千的人群,回想著唄演講支配的恐懼。
“怎麽了?”
“就是,為什麽不說話了呢?”
“難道又要跳舞了嗎?”
台下,議論紛紛。
吃瓜群眾,就是愛看笑話的一個群體,笑了倒不是為了看到笑話,而是覺得你就是個笑話,一點都不矛盾。
“小蜜,怎麽辦?”
“您自己看著辦。”
“有金點獎勵嗎?”
“沒有。”
“……”
“咳咳……”
台上的“小太監”扮演者咳嗽了兩聲,似乎要發言,使得觀眾安靜了下來。
果然,武韋輕輕喉嚨便說道:“各位,晚……晚上好。”這或許是他第一次登上大舞台發表說話,心中更是莫名的緊張,使得說話都結巴起來。
台下頓時鴉雀無聲,靜待發言。
“其實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會突然就站在這裡了,真的是一點都不知道,也好說,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摘自《再別康橋》,徐志摩。)
武韋在最後一句話的發音之時,口誤說成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霧霾”,引得吃瓜群眾細聲笑著。
一句話過來,人便是膽壯起來了。
“但我想悄悄地來了也不行,剛進門就被後門的朋友們發現,好尷尬啊……”
知道事情的觀眾笑了起來,連武韋也是忍不住笑出聲,只是為了緩解自己臉上的尷尬之色。
“我說了,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站在這個舞台上,再說了,我跟主持人也沒什麽親戚關系啊,他竟然叫出我的名字,真是奇怪,然後我就莫名其妙地上來了,差點就要被你們嘲笑一番。”
說完停一停,當然是繼續笑,等待觀眾回應。
果然,觀眾還是會回以輕笑,不然就尷尬症發作了。
“至於我上來之後,需要乾些什麽事情呢?我自己也不知道,嘿,主持人,你有稿子嗎,讓我讀一下。”他說完,對著舞台旁的主持人道。
主持人尷尬一笑,回應說沒有。
武韋自個傻笑起來,“額”了聲,想想後便說道:“那我就隨便地講講吧,你們要聽一下嗎?”
“要!”觀眾皆是呼喊道。
武韋欣慰笑著,說道:“那好,我就開始胡說八道了。”
此話一出,掌聲立馬響起,客氣客氣。
小蜜藏在耳邊嗡嗡響,他卻要站在台上編故事。騙女孩多了,
自然編故事就流暢。 “別看我長得年輕,我今年也將近四十了。”說完不臉紅。“大家都知道,公房制度以及社會生存福利是八年前才有的,大夥也都了解吧。”武韋畢竟是谘詢過小蜜,一切有所了解。
觀眾熱情,回復說是,只是看不出那家夥“將近四十”。
“怎麽說呢,就是我們中年人群體所追求的東西,都是現在的年輕人無法理解的。就好比車,好比房子,這是現在年輕人都是注定擁有的,但我們卻不一樣,還要通過自己去奮鬥,去拚搏掙錢,才有實現夢想的機會。”
台下的人,不禁有些驚訝,本以為這家夥會跳起舞來,誰知道竟然會是如此奇怪的感慨。
不同人有不同的想法,一千個觀眾之中,還會是有一些中老年人,是知道武韋在表達些什麽東西。
“首先要個殼,烏龜的殼。”武韋形象地比喻道:“烏龜活著必要是要龜殼,然而我們當年這群為了生活而努力的人也是這般,所以我們可以被戲稱為‘背著龜殼的人’,一點也不會錯。還有車,就是看你能不能再龜腳下裝四個輪子,誰有本事裝上,誰就跑得比別人快,跟如今社會的私人飛車一樣道理。嘿,我可不是說我們是龜啊,請不要羞辱我們。”
小蜜也是厲害,不幫忙就算了,還在耳邊嗡嗡的。
這兩個比喻,使人忍俊不禁,有些人已經忍不住拿出手機在拍攝,說不定舞台上的那家夥還會來個什麽舞蹈,樂一樂。
說到這裡,武韋已經忍不住要感慨的心,只是回想,腦海中又是浮現出自己曾居住過的那三十平方的小屋。不曾想,這世界也是一樣,只是快了個幾十年罷。
他那種語氣,似乎在厭倦那時候的生活,在嘲諷,還是在為自己的不幸命運而發牢騷。不,他可是一個隨遇而安的人,只是抱怨生不逢時,若是一輩子生活在這世界,那必然是一個美好的結果,不為生存而煩惱。
“找工作是一個門檻,學歷是一雙亮麗的靴,能裹住你那雙有臭腳氣的雙腳,為你跳上一個華麗的外表。當然,一雙鞋定是不夠的,還要有更加華麗的衣裳,這就讓我不禁想起了一個關於‘一張文憑’的比喻,重點是什麽話,你們想聽嗎?”
觀眾見武韋說話似乎是文縐縐的,但不缺少搞笑成分,便是齊聲呼道:“想!”
“我也忘了……”
“噓!”這是善意的噓聲。
就連武韋自己也是忍不住笑意,又是咧嘴說道:“簡單來說,那個時代和現代差不多,一張紙似乎就可以掩蓋了一個人身上的所有愚笨(改自《圍城》中關於錢鍾書先生對文憑的幽默評價)。所以,你們也知道,一張紙有多重要了吧。”
武韋的沉默,不是為給觀眾時間歡笑,而是在腦海中找台詞……就好比某星突然有一天在寫一些無聊的東西,其實他只是為了準備一下個精彩的內容。
“這個世界不可能是不勞而獲的,作為一個喜劇舞台的演員,就覺得好像動物園裡的奇特動物,給觀眾看了,笑了,便有收獲。還有一個問題,你們想不勞而獲嗎?”
觀眾也是人,也要工作,也會對枯燥的生活感到厭倦。
“想!”挺響亮而整齊的回答。
武韋倒是笑了。
“想得美!”
“哈哈……噓!”
不勞而獲?除非你跟著顧大衛去刮金點,不然,沒可能。
這一次,小蜜沒幫上忙,是的,那也肯定不會有金點獎勵。
演說還在繼續,武韋極力以“所謂的幽默”的形式在表演,逗樂觀眾。形式不能錯,軌道不能走偏,得讓觀眾知道,他不是一個演說家,而是,一個幽默家!
郎朗笑聲之後,人們應該很快會記得這個小有名氣的幽默家。
請記住他的名字,無為,打錯字了,是……武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