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帳篷中,光明如晝,將外面那讓人窒息的黑暗分離開來。
之前看到四人的時候,孟軻已經確定這四個人應該就是愛斯基摩人。同時,他也能感覺的出來,他們的體內沒有任何的靈力波動,是完全的普通人。
這讓他一直緊繃的神經微微松了一些,不再將精神力彌漫四周。
精神力並不是用之不竭的,孟軻現在的精神力只剩下了百分之二十左右,想要再次補充滿,起碼需要一個星期的時間。
四個愛斯基摩人在孟軻手勢的邀請下,戰戰兢兢的走進了偌大的帳篷內。
帳篷內的光芒與烤爐上的香味,讓他們有一瞬間的失神,仿佛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而當他們的目光掃過另外五個人和一條狗,三隻烏龜,特別是那三頭大白熊的時候……瞬間變了……
馬拉特指著安靜趴在帳篷角落中的三頭白熊,臉色大變,抬起手中的鋼叉,一臉焦急的對孟軻說著什麽。
但是嘰裡咕嚕的,孟軻壓根就聽不懂在說什麽。
不過,看他們的樣子也知道,顯然是害怕三頭白熊突然起來傷人。
愛斯基摩人都是天生的獵人,同時他們也知道,饑餓的北極熊,絕對會成為任何人的噩夢。
他們從小就在訓誡中長大,捕獵野獸的時候,絕對不能給它任何可能反抗的機會。這是鮮血留下的訓誡,鐫刻在他們的骨髓之中。
孟軻笑著擺擺手,示意這三頭白熊不會傷人。但是很顯然,四個愛斯基摩人根本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們始終保持著警惕,即便看向孟軻六個黃種人面孔時候,也是保持著這種警惕。
孟軻笑著搖搖頭,然後指了指烤爐上的肉食,示意他們吃點肉食果腹。現在帳篷內由於永燃石的關系,溫度已經沒有之前那麽冷了。不過,地球上沒有靈氣,永燃石的溫度也不能真正的充滿整個帳篷中。
只有靠近烤爐的兩米之內,才能感受到溫暖。
而現在,四個愛斯基摩人都站在帳篷門口的邊緣,他們臉上雖然帶著警惕,但警惕之中的恐慌和哀傷,是無法掩飾的。
馬拉特朝孟軻擺擺手,示意他們四個人不需要吃東西,然後默默的站在邊緣地帶。他也知道,現在語言不通,根本無法交流。
同時,他與賽德、伊蓮也都在暗暗的觀察著孟軻以及趙金、趙木、趙土、趙水兒、趙火火幾人。
他們已經將孟軻幾人當成了前來北極探險的遊客,孟軻等人穿著的衣服,異常華貴。烤爐上的大魚和烤肉,香氣彌漫,一看就是來遊玩的。
至於布魯瑟,此時眼神依舊絕望中充滿驚恐與茫然,他的父親剛剛在他的眼前被那可怕的東西吃掉了。他現在還無法從那種恐懼之中掙脫出來,即便是站在那裡,他的身體依舊在顫抖著,仿佛隨時要倒下一般。
孟軻自然看得出來幾人眼中的警惕,若是平時,他才懶得熱臉貼冷屁股。不過,現在看著四個人,讓他心中非常的喜悅,或許可以依靠他們而離開北冰洋。
否則,他不知道還要在無邊無際的海洋之中走多久,而前方再走幾裡地,估計就不像現在這樣冰封了。想要在流動的波濤與海水中橫渡大海,不可能單純依靠三隻變成凡物的玄武,不然就是作死了。
“哎,語言不通還真是個大問題!”
孟軻示意趙金拿幾塊神檀木板給馬拉特他們坐下,帳篷內的地方還是冰封的海面。
眼前四個愛斯基摩人也不知道在雪霧中走了多久,看樣子都已近趕到了一個力量的極限。 趙金是標準的華人壯漢,他拿著檀木板朝四人走過去,讓馬拉特有些緊張,但是很快,他們就知道這個大漢沒有什麽敵意。
愛斯基摩人沒有理由拒絕,他們現在已經疲倦到了極點,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
隨後,孟軻又讓趙水兒給四個愛斯基摩人送了一些烤肉。畢竟,美女總是能給人一種信任的感覺。
這在任何世界都是通用的!
四個愛斯基摩人原本已經坐在了木板上,看到趙水兒拿著一大塊烤肉腿,馬拉特和自己的女兒、兒子,趕緊站起來擺手,嘰裡咕嚕的也不知道說什麽。
布魯瑟坐在那裡無動於衷,瞳孔之中全是悲傷與絕望。
趙水兒回眸望向孟軻,站在那不知道該怎麽辦。
“給他們放在木板上吧,吃不吃隨他們去吧。”孟軻笑著說道。
“好的,孟先生!”趙水兒笑著吐吐舌頭,然後大方的繼續向前走了幾步。也不管最前面那個絡腮胡子的大叔不斷地擺手,她微笑著將一大塊烤鳥腿放在了檀木板上。
放下之後,她對幾人俏然一笑,然後蓮步輕移而回。
年輕的賽德呆呆的看著面前美麗的姑娘將誘人的烤肉放在面前,他警惕的臉上流露出了一些羞怯,如同一個暗戀的少男一般。
父親馬拉特和伊蓮的眼睛中也帶著驚豔之色,隻覺得帳篷中的兩個女人都太美了,像仙女一般。
歎息著看了一眼坐在木板上痛苦不堪的布魯瑟,馬拉特坐到他的身邊,拍了拍布魯瑟的後背。嘰裡咕嚕的說了一些什麽,眼中同樣流露出無限悲傷。
“好了,咱們繼續吃咱們的。”孟軻對趙金等人說道。
反正現在這四個愛斯基摩人都在這裡,在這種極其惡劣的天氣下,給予對方一個避身之所,就等於救了他們的命。等到雪霧停了之後,讓他們帶著幾人離開,也應該不是什麽問題。
有了離開的希望,孟軻心情大好,只是有點可惜,身邊沒有啤酒。
否則,在北冰洋上吃著烤肉喝著啤酒,聽著帳篷外面的大雪刷刷,寒風蕭蕭,也別有一番風味。
或許是帳篷內彌漫的烤肉香氣讓愛斯基摩人無法阻擋,也或許是饑餓與疲累讓他們有些扛不住,絡腮胡子馬拉特面帶感激的朝孟軻這邊嘰裡咕嚕說了一些什麽,在自己的胸口深深的拍了一下之後,他拿過賽德手中的砍刀,將面前巨大的烤鳥腿割下來十幾塊,然後對另外三人說了些什麽。
另外三人中除了一直悲傷地布魯瑟,都朝孟軻感激的看了一眼,各自的左手在胸口拍了一下,似乎是他們部落中特殊的儀式。
想來,應該是表達感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