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軻幾人的速度不快也不慢,現在帳篷所在的位置應該已經距離北極點將近三十裡地。
憑幾人的速度,一個小時走十裡地還是很輕松的。
安營扎寨之前,一行人正好走了三個多小時。
在此安營扎寨,主要是因為現在的大霧與大雪,孟軻也不時的將精神力滲透入海面下,知道這一片海面的冰層厚度已經只有兩三米左右,再往前走,很有可能就會遇到浮冰與沒有冰封的海水。
在如此大霧與大雪之下,再往前走顯然是不明智的。
而現在,他的精神高度緊張,示意小白和趙金等人噤聲,他握住了手中的神射弓,他的精神力雖然可以感知到方圓百米內的一切,但是在這濃密的灰黑色霧霾之中,也受到了很多限制。只能模糊的感覺到有四個人,正在雪霧之中艱難的前行著。
而這四人前行的方向,正是這個帳篷。
小白、趙金等人看到孟軻的表情,都知道可能出現了異常,皆手持武器,緊緊地保衛在孟軻的身旁。
孟軻便是他們靈魂中的無上神祇,他們會為之付出一切,是他們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支撐與信仰。
將一株神藥吞進嘴裡,緩慢的補充著消耗的精神力,這種補充相當緩慢,因為這幾個小時內,孟軻的精神力使用的太頻繁了,已經耗費將近七八成。
再次將自己的精神力彌漫而出,那四個人已經距離帳篷不足五十米了。
這一次,孟軻終於看清楚了四人的模樣。
四個人中三男一女,看模樣都是黃種人,但是與華夏人又有些不同,他們的臉型都比較圓,鼻子也略微更高一些,無論男女看起來都比較健壯,有點類似於華夏的蒙人。
這四個人都穿著厚厚的熊皮襖,看起來有些狼狽,渾身上下覆蓋著厚厚的雪花,緊緊地跟在一起,步履蹣跚。
三個男人中的絡腮胡子大概四五十歲的樣子,另外兩個男人和那個女人模樣都比較年輕,在二三十歲左右。
絡腮胡子拿著一把鋼製的鐵叉,另外三個人中只有一個帶著褐色皮帽子的年輕男人手中拿著一把短小的砍刀,另外兩個人手中空無一物,只是在風雪中掙扎著前行。
外面的風很大,雪也很大,四人中絡腮胡子口中說了幾句話,但是並不是孟軻所知道的語言。對於地球的語言,他也就知道兩種,華語與美語。
不過,從幾人的表情中,孟軻看到了一種恐懼和悲傷,這讓他心中疑惑之際,也不由得微微放松了一些警惕。
他想到以前看過的很多新聞,這些人的面貌、衣著、體征,都像極了生存在北極中的愛斯基摩人。他們的祖先源於蒙古,依靠狩獵為生。
“偉大的主人,到底是神馬情況?是不是又有可惡的妖獸來了?”小白大大的眼睛中充滿了興奮之色,它剛剛吃了兩條靈魚和一大塊黑鳥腿,對於它那恐怖的食量來說,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從現在開始,你給老子閉嘴,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說話,知道嗎?”孟軻沒好氣的瞪了小白一眼,他感覺到那幾人已經距離此處非常近了,大概也就只有十幾米的距離。
這時候,他索性點上一根煙,示意趙金將帳篷的皮門掀開來,等待著對方的來臨。
他已經感知過那四個人,他們的身體內並不具備任何修為,以他現在的精神力,除非對方達到了真靈境以上,否則,只要是修真者,他都能感知到。
而很顯然,
對方不可能是真靈境修者。 如果其他世界之人已經有人達到那種恐怖的修為,早就已經將整個地球控制,哪裡還有他什麽事。
……
馬拉特在風雪之中努力地行走著,他壯碩的身軀在這寒風與極低的溫度中,仿佛已經到達了一個極限。
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部落中最強壯的男人,他已經五十五歲,已經老了。但是他不能倒下,因為他身後還跟著自己的兒子賽德、女兒伊蓮和自己那可憐的侄子布魯瑟。
馬拉特不想去回憶一個多小時前那恐怖的一幕,他隻想帶著自己的孩子們尋找到以前在這一片區域中搭建的一個避難所。
只要找到那個木屋,或許,他們還可以在這場風雪之中存活下來,雖然可能性依然很低,但是他不能放棄這種希望。
因為,他是一個父親,一個叔叔。
他不想去回憶之前自己那可憐的弟弟死去時的模樣,他隻想快點尋找到那處避難所,然後在心中祈求巫神的眷顧,讓他的孩子們躲過這場可怕的災難。
其實,他已經迷路了。
這黑色的大霧,仿佛像是夜晚一般,馬拉特根本尋找不到任何的方向,但是他不能停止前行。
他知道,一旦停下,就再也無法起來了。
他死了無所謂,可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女兒、侄子一個個無助的死去。
前行之路仿佛一條通往幽冥的不歸途,他在這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賽德、伊蓮、布魯瑟三個人緊緊的跟在自己的父親(大伯)後面,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心中的希望之光在一點一點的磨滅。
鵝毛一般的大雪打在身上,刺骨的寒風仿佛要凍裂靈魂,溫度越來越低了,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
他們的心中充滿了一種叫做絕望的情緒。
唯一還在支撐他們前行的,是他們前面那個寬廣強壯卻已經有些駝背的男人。
四個人默不作聲的前行著,在一條充滿絕望的路上尋找著一絲可憐的希望。
而就在這個時候,走在最前面的馬拉特突然停住了腳步,他突然地停頓讓身後的賽德沒有止住身子,撞在了父親身上,差點將馬拉特撞翻在地。
如此寒冷與堅硬的冰面,再加上他們的體溫已經降到了一個極低值,一旦跌倒,後果不堪設想。
幸虧伊蓮眼疾手快,拉住了自己的父親。
馬拉特說了句什麽,然後四個人都充滿驚喜與驚疑的看著前方一個被白雪覆蓋的巨大凸起。
如果這是一片堆積的雪,他們或許可以開鑿出一個洞穴,期待在裡面躲過這一次的暴風雪。
就在幾個人簡單的說了幾句話的時候,讓他們驚恐與喜悅的一幕出現了,之間前方那個被白雪覆蓋的大雪包突然被打開了,強烈的光芒從中投射出來。
一個清秀帥氣的年輕男人嘴裡叼著一根香煙,他從那裡面走出來,正衝著他們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