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呀,把這咆哮公堂的賊人給我拿下!”
“鼠輩!安敢!……”
“還敢辱罵朝廷命官?看來你是不把朝廷放在眼裡,不把當今聖上放在眼裡啊,給我綁了!”
再說此時堂中差役,早早就被王猛換成了自己帶的軍士,別說綁了,就是當場砍了,他們也是毫不遲疑的以令行事。
兩名軍士上前,不由分說,把那牛氣哄哄的老頭一把按倒,五花大綁了起來。
“大人且慢,馬老爺一時性急,乃是無心之過,還請大人贖罪,贖罪啊。”宋千急忙來到馬遠山身前,跪下求情道。
一眾人也是炸了鍋,紛紛跪下為馬遠山求情。
雖然都是跪下求情,但王猛還是注意到,這些豪族之中有幾人偷偷的瞄了馬遠山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看笑話。看來他們這些人也不是什麽鐵板一塊,估計暗中想要搬倒那馬遠山的也不在少數。
已經被綁起來的馬遠山仍是一臉怒氣的看著王猛。
“一時性急?辱罵朝廷命官也是一時性急?”
其實,起初雙方都沒有想過會發展到這一步,甚至都沒想過要鬧翻,只是雙方都不想讓步,都想著在氣勢上壓對方一頭,話趕話,就這麽鋼了起來,事到如今,就是想和解也是不可能了,只能硬到底。
“宋縣丞,你倒是說說,咆哮公堂,辱罵朝廷命官,依我大漢刑律,該當何罪啊?”
“這……這……”
宋千是馬遠山的人,這一點大家都知道,王猛這時又偏偏問他,這著實讓他為難的不知如何是好。
“身為一縣之縣丞,你連大漢刑律都不知曉嗎?快說!”
傻子也聽出了王猛的意思,要是宋千還支支吾吾的話,估計王猛會當場免了他的縣丞之職。
“依……依大漢刑律,當處……當處庭杖四十,收監半年。”宋千終於還是屈服了,馬遠山再怎麽怪罪他,那也是後話,或許能有轉機,但是現在要是不說,那就是確定被免職的下場。
“很好,那就執行吧!”
這下馬遠山徹底傻眼了,心下也是追悔不已,他本就沒有和王猛鬧翻的想法,看著那兩條殺威大棒,這四十杖要是打下去,他這條老命就得擱在這裡。不禁懊惱的想,自己這麽尊貴的人,和這年輕小子賭這氣幹嘛。
怪隻怪他作威作福太久,幾十年來,在這昌陽一縣,就沒有敢和他頂嘴的人!他也是習以為常的認為,這昌陽縣就是他馬遠山的天下,所謂的縣令,不過是替他看家護院的管家罷了。自己面對這昌陽縣令自然就覺得高人一等,可以任意指示擺布,前幾任縣令也正是如此。
不想今天算是載了個大跟頭!
又想到最近名頭正盛的曹操曹孟德,在他們這個階層的豪強大族中已是流傳甚廣的曹操的事跡,聽說此人上任濟南相以來,真是執法如山,嫉惡如仇,無論是什麽權貴豪族,到了他手裡都是該打的打,該殺的殺,收監的收監,流放的流放。一時間嚇得濟南一郡的豪強紛紛外逃躲避。
再看眼前的王猛,雖不能說什麽嫉惡如仇,但無疑也是一個猛人,同樣是有著強硬後台的猛人!這是要拿自己開刀,要拿自己立威啊,自己怎麽就這麽不長眼,碰到這個節骨眼上。
電光火石間,心念急轉,權衡利弊,馬遠山終於軟了下來,不無懇切的說道。
“草民一時無狀,頂撞了大人,還請大人有大量,饒恕草民無心之失。”
“哦?”王猛是真沒想打這老家夥,不過事到如今,亦是騎虎難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打就打吧!在他看來,固然日後會有些麻煩,不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可沒想到這老家夥還真會來事,這時候竟服軟認錯了。
“既然知道無狀,那你現在知道該如何與本官說話了?”
馬遠山無奈,只能上前跪在了地上。
“小民知道了。”再不敢帶有一絲的囂張。
‘哼哼,算你老小子長眼。’王猛暗想。
……
“呵呵,誒,馬老爺乃是本縣德高望重之人,怎好跪拜,快,快起來。”
說著,親自下堂把馬遠山扶了起來。
“這是誰綁的?怎麽這麽緊啊,馬老年事已高,怎能如此對待,快,還不趕緊松綁。”
“……”
直把眾人看的心中發愣,估計眾人都在暗想:這家夥是屬狗臉的嗎?說變就變!剛才還恨不得咬人,轉臉就滿面春風,好像剛才的事和他沒半點關系一般。這演技不是一般的高,這臉皮不是一般的厚啊。
就是馬遠山也被這一幕整的是手足無措,又再不敢怠慢,隻得連連陪笑的應付著。
馬遠山原想,怕是今日難逃一劫,卻不想自己的一句討饒竟讓王猛做出此等反應。他真是摸不著頭腦,不知這王猛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www.uukanshu.net
再說王猛,表演了一番重回堂上坐定。
“不知馬老與諸位此來有何要事啊?”
“……”
“……”
娘的!這也太能裝了吧,不是都說過一遍了!
“哦,呵呵,也無甚要事,草民等聞,本縣有些毛賊,日益猖獗,不知該如何是好。”馬遠山也只能陪著演下去。
“哎,話說的是,本官近日來也為這事甚是煩心啊。”
“稟大人,以大人之英武,又手握雄兵,何不征討眾賊,想來必可一戰得勝,立下不世軍功,也還全縣百姓一個太平,百姓必會人人傳頌大人恩德。”一旁的高老爺不失時機的說道。
“這話說得有理,陽明如何不想啊,只是諸位可知,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道理?現今本縣已無甚錢糧,陽明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說的情真意切。
“這……這可如何是好?”
“本官已向太守大人陳請,只是遲遲未得到回應,觀得匪賊日盛,百姓淒苦,心中實為難安,奈何,奈何。怕是只能待得明年稅收,若是城中有糧,本官定要肅清這些毛賊!”大義凜然。
‘開什麽玩笑!就這麽任由那些盜賊劫掠一年?你這縣令倒是無礙,我們這些人的家底估計都得被搶個七七八八。再說收稅,現在這狀況,老百姓們能給你交幾個稅錢,到時候還不是要收他們這些富家大族的稅。到時候田裡糧被搶光,家裡錢被搶光,剩下一點點還要給你交稅?’
“不知我等為大人籌措糧草,大人可能一戰而肅清眾賊?”馬遠山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