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做事情啊,就得有點運氣幫忙。那大壯見大猛授意,立馬搬起一塊早準備好的大石,朝著下面人就推了出去,磨盤大小的石塊沿著崖壁就翻滾了下去,而巧的是不偏不倚正砸在猴子的後背上。
這大人隻來得及發出“啊”的一聲慘叫,就趴在地上沒了動靜。
此時眾人只見得磨盤大小的石頭周圍伸著直直的四肢,看來這人是不能活了。
下面人一下炸了鍋,邊搶著往車下面鑽,邊喊:“大人給砸死啦!大人砸死啦!”
此時大壯才停下砸石頭的動作暗叫不好:怎就砸死啦!娘的!這下玩大啦,俺還沒娶媳婦勒。
王大猛正想著如何才能打垮那猴子的意志,怎麽也沒想到大壯這麽‘神勇’,看到此時情景,大喊道:“老子沒跟你們玩笑,非逼老子殺人。既然殺了,那就開始吧,還有誰!”
見沒人反應又道:“那就全殺了吧!”
“爺爺饒命!饒命啊!”
終於有一個先受不住了。
緊接著“饒命啊!”
“俺家還有八十老母……”
“俺還沒娶媳婦……”
“饒了俺們吧。”
…………
“行啦!不想死的都出來,站好隊。誰敢亂動一箭射死他娘的!”
“恩,很好,把刀收好,放一塊。恩,不錯,很好。向左…轉!齊步走!”
這時候管黑豹呵道:“誰敢告官!殺他全家!滾蛋!”
眾官差如蒙大赦,但還是不敢亂動,排著隊急急地向西行去。
很快,官差眾人已越過了那段亂石,跑的沒了蹤影。
王大猛眾人紛紛順著藤蔓來到了谷底。
大壯第一個下來,圍著那壓著猴子大人的石頭直轉圈,邊搓著手,邊“呀,呀……”的,顯然不知所措。
眾人都圍了過來,皆不知說什麽好,這時那猴子的手竟動了一下,接著“嘔”的一聲叫,竟是活了過來。原來那大石本就是沿著山壁翻滾下來的,已是卸了不少力,猴子大人所站之地也並不平坦,細看發現這大石並沒有實壓住他,和他的身體還有不小的縫隙。
不過就算如此,也把他拍的不輕,使得他直接暈了過去。此時猛的醒來竟自己爬了出來,而轉眼環顧,很快弄清了狀況,楞在原地。
眾人也是被這突來的變故弄的一愣,大壯卻反而高興起來,“沒死?呵呵,沒死,沒死啊……”
此時的眾人早已解除了臉上的破布,面面相覷,都看向王大猛。
管黑豹狠道:“此人留不得!”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還坐在地上的猴子大人,只見他跪著爬到了管黑豹腳邊:“爺爺饒命!爺爺饒命啊!我家還有妻兒老小,饒了小人狗命吧,……”
王大猛心想:慫貨!剛才不是挺硬氣的嘛。實話說,當真正面對死亡的時候,能有幾人硬氣的起來?畢竟一切都是虛的,命是實打實的啊。或許是有吧,可惜這猴子大人不是其中之一。
只見猴子大人磕頭如搗蒜,一遍遍哭喊著求饒,周圍眾人卻都不言語。
王大猛心想:此人萬萬留不得,但這狗日的管黑豹隻是說,你倒是殺啊。都他娘看著我幹啥。
草他娘,該死懦希卑桑檬搶獻猶艫耐罰保
但怎麽殺?跟殺豬似得直接抹脖子?
對,就這麽乾。
但是此時猴子大人正埋頭對著管黑豹磕頭,王大猛算是站在他的一側,
而且此時的王大猛是反手握著自己的砍刀,根本無法正面砍到他的脖子。 王大猛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那要怎麽殺?揪起來砍?他要是跑怎辦?娘的!直接一刀對著脖子扎下去,給他來個對穿,不信他不死!對!就這麽乾,該死懦希窗桑
此時的王大猛心跳加速,嘴唇發乾,手心直冒汗,不過已經下定了決心。緊了緊右手的刀把,猛的上前一步,反手一刀直接對著猴子大人的後脖頸就扎了下去。
但是王大猛沒想到的是,人的脖子不是豆腐,而且又是圓的,是不會輕易就能刺進去的。他又用力過猛,刀順著大人的脖子一側,直接就滑了下去。還好是從靠近他這一側,要是另一邊的話,王大猛這麽用力,肯定是會失去重心,直接撲倒在猴子大人身上的,那可就太尷尬了。
當然王大猛來不及想那麽多,他發覺時已是收力不住,整個刀身瞬間劃過了大人的半個脖頸,不及多想,反手猛的向外抽刀。只見一物直接飛了出去,由於他用力過猛,猴子大人整個身子也跟著飛了出去。
……
王大猛長舒一口氣,終於是殺完了!
當那一刀結束以後,王大猛霎時平靜了,但那可是殺人啊!重罪中的重罪,想都不曾過的事。
聽人說第一次殺人會緊張到嘔吐,會讓人發瘋,會……王大猛也不清楚會什麽,但是自己卻是平靜,無比的平靜,平靜到想:我是不是該做點什麽?做出點什麽反應,畢竟大家都在看著自己。
大家確實都在看著他,而且是呆若木雞地看著。眼神中有震驚,有恐懼,有佩服的看著。
眾人看不到王大猛的內心,能看到的隻是:
猴子大人在哭爹喊娘的磕頭,王大猛面無表情一動不動地看著。
突然!只見他眉頭微皺,眼中寒光一閃,殺氣頓生,緊接著踏前一步,反手一刀刺在猴子大人脖頸內側,接著大力抽刀,刀起處,人頭飛出,血灑長空,絕得是死者身體一齊飛出,王大猛身上並無濺到半滴血汙。從頭至尾一氣呵成,乾淨利落,甚是瀟灑。
結束後只見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似是回味。
“呵呵,怎麽了?這人留不得。”王大猛微微一笑道。
眾人見他笑,反而紛紛倒退了半步。
身旁的彪子道:“大……大老大,你可真猛!”
“真猛!”大壯也跟了一句。
要不是幾人從小一起長大,整日裡形影不離,他們真不敢相信這是王大猛第一次殺人,感覺就是個一流的殺手。
此時王大猛才意識到,剛剛有可能自己無意間裝了一逼,但無論是大猛還是陽明都不太喜歡和別人談論自己的內心,更懶得去解釋。
“行啦,趕緊乾正事。”王大猛在一輛牛車上查看了下,喊道:“老三,剛才那塊大石頭是你搞來的?”
“是啊,怎樣,牛逼不,哈哈!”彪子得意地看向眾人。
“放屁!”大猛畢竟還是二十出頭的年紀,城府還不夠深沉,此時憤怒地呵斥彪子。眾人不解,他指了指牛車。此時大家發現,在這些填滿了牛車的麻袋中,除了糧食,每輛車上都有兩個裝滿了銅錢。
片刻,連憨大個王大壯都明白過來:“狗日的!真是放屁,脫了褲子放屁!怎辦?怎弄走?”
要說也不能全怪彪子,事先誰也沒想起這事不是嗎?也難怪他們,這些人個個都是窮光蛋,在他們的意識裡,錢是論個算的,大不了按串,頂了大天去也不過是幾吊錢。而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是,麻袋!整整二十六個大麻袋,滿滿的銅錢。
再說那管黑豹,此時看到這情形也是一驚,他驚的倒不全是看到這麽多錢,在這之前他都以為,飛天雕這幫人是謀算已久,計劃周密來乾這趟買賣的,但現在看來,這幫家夥好像是臨時起意,雖然事實就在眼前,但他還是不敢相信,因為如果當真如此的話,那這幫人也太他娘的瘋狂了吧,尤其是那飛天雕!
這下徹底尷尬了,搶也搶了,殺了殺了,現在看著這堆錢糧沒了轍。
王大猛心知不是抱怨的時候,腦子飛快地運轉著:
跑掉的官差定然一路飛奔回去報告,不消半個時辰就能跑到縣衙,如此大案,縣衙肯定迅速召集官兵火速趕來。也就是說快則一個時辰,最遲也不會超過一個半時辰,大批官兵就會到此。這裡糧食是肯定不能要了,就是這二十六麻袋的錢,必須搬走,不能他媽的白忙活了,但每個麻袋少說也有二百斤,這裡十一個人要怎麽搬,搬去哪?用牛車拉倒是最好,但東邊的大石頭是別想動了,就是西邊,這麽長的一段亂石木,想清理出一條路也得個把時辰,到時候一個搞不好,跟官兵撞個對頭就有的笑了。就是出得谷去,那裡地形自己已是不太熟悉,再說牛車太慢,官兵順著車轍很快就能追到。
此時眼看就要天黑,必須馬上做出決定,否則晚上被堵在山裡肯定是極不好過的。
能拿多少是多少?不,太不甘心。
王大猛苦思良策無果,絕望的抬頭望天,無意間看到大壯大勇兩人下山時攀的兩根樹藤,那是兩根長長的,一垂到底的樹藤。
“有啦!老二,黑豹兄,你兩跟我留下,其余八人上去。”
他指了指大壯他們剛才所在的山坡,“兩人一隊,再結兩根這樣的樹藤。”
他上前拉了拉那兩根長藤,“咱們把這些麻袋提上去!”
大家也不考慮行不行,反正自己是沒好主意,死馬當活馬醫吧。
要說還是大壯實在:“哎!好,俺幹啥?”
從小他就自知自己動腦子是真不行,所以從來都是,主意你們拿,俺隻管乾,讓俺幹啥俺幹啥。從小拿主意的又通常都是王大猛,所以一切在大壯看來順理成章,沒什麽好考慮的。
“你去拿麻袋把那些刀裝了,扛到這邊,黑豹兄咱兩把麻袋抬過來。”
“唉”
“好”
這主意還真行,四根藤輪流著甩下來,王大猛隻管綁,大壯和管黑豹從車上抬麻袋,眾人乾的緊湊而迅速。
“一會要是聽到有動靜,你們趕緊把藤提上去藏好。”王大猛邊綁著麻袋邊喊道。
“哎,放心吧老大!”彪子的聲音,帶著些少有的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