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人聽到王大猛的話並弄懂了什麽意思之後,皆是從驚異變成了震驚。有幾個更是驚的張大了嘴,管黑豹半天沒說出話。
開什麽玩笑?打劫官差?那可是殺頭的罪!就好像你跟身邊幾個狐朋狗友喝了頓大酒,然後遇見了一幫乞丐,招呼他們一聲:“我們去搶運鈔車!”你看他們會有什麽反應,估計不是說你傻逼就是說你神經病。
但是現在管黑豹他們能說王大猛傻逼、神經病嗎?顯然不能!那他們除了震驚還能做什麽?
王大猛此時倒沒想那麽多,看到眾人都愣在那沒人吭聲,就接著說:“對,就是打劫官差。現在他們有十三輛牛車,二十幾個人,正在虎嘯亭收稅糧,返程隊伍再有一兩個時辰上下就會路過幽幽谷,我們隻要埋伏得當,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完全有機會得手!”
這也是王大猛突然冒出的想法,確切說是陽明突然的想法。正像王大猛剛才問的,管黑豹此時考慮的並不是能不能乾成,而是有沒有膽子乾的問題。
“兄台此話太過突然,還容我等商議一下。”
“好,好,商議去吧。”王大猛不耐煩的擺擺手。
管黑豹等人剛一走遠,彪子急道:“大猛哥,搶劫官差可是殺頭的罪,咱們幹嘛要乾這不要命的事?”
“是啊?”
……
眾人附和。
陽明沒想到眾人這麽大反應,但事已至此也就強作鎮定的說:“我一路上已經考慮很久了,咱們能搶就搶,不能搶就撤,隻要不暴露身份,官差想抓到咱們,門也沒有啊。”
陽明見眾人思索著都微微點頭,接著道:“現在管黑豹他們跑出來正好了,咱們可以借他的名義乾。有個什麽閃失咱們還是撤,官府只會拿他們問罪。如果事成咱們就發大了,那麽多錢糧夠咱們吃喝幾輩子的。而且咱們也得給村長爺報仇啊,一個大活人能就這麽白白死了?”
大壯聽到最後一句激動道:“有理!乾吧!”
彪子弱弱的道:“要是事情敗露,管黑豹他們被抓了把咱們供出來怎辦?”
“乾完就讓他們滾蛋,他們既不知道咱們名字,又不知道咱是哪裡人,怎麽供?再說無憑無據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啊?到時候自有應對。”
“有理!俺聽大猛的,再說,有了錢大不了咱們也帶上家人跑不就行啦。躲得遠遠的,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當土財主。非得等著被抓啊?”
“有理!俺也聽大猛的,彪子,看你那慫樣,一到關鍵時候就尿褲子。”
“哈哈,就是。乾吧!怎麽乾?”
彪子見眾人都損自己,就不服氣道:“乾就乾,我怕啥,我肯定是要跟著大猛哥乾的!”
“從現在開始誰都不準叫名字!這樣,叫我老大,大壯老二,彪子老三,大牛老四,大力老五,大勇老六。”
“恩,記住了!”
“記住了!”
……
其實對於他們來說很好記,因為除了大猛之外都是按年紀排的。
彪子又問道:“不知道管黑豹他們肯不肯跟咱合夥乾?”
王大猛瞄了一眼不遠處管黑豹眾人:“他們還有的選嗎?”
果然,只見管黑豹他們在一起嘀咕了不多會,就一起朝著王大猛等人走了過來。看樣子是都已下定決心了,而且這決心比王大猛他們還要大,甚至決定即使王大猛等人不乾他們也要乾!正如王大猛說的一樣,他們沒得選。
來到近前管黑豹抱拳道:“兄台果然非同凡人,我和兄弟們願意和兄台合夥,隻是不知事成之後…………”
王大猛心想:剛才還小崽子呢,現在成兄台了。“你想怎麽分啊,先說好,我是看你還像條漢子想幫你一把。有沒有你們我是沒所謂的,而且這麽大的買賣,一CD夠你們幾個吃喝半輩子的。”
管黑豹眾人像是被噎著了一般面面相覷,最後管黑豹硬著頭皮道:“那俺們兄弟要兩成吧?怎樣?”
“給你們三成!飛天雕我向來不會虧待真漢子!”王大猛無比痛快的說到。
這時身後的彪子機靈的說:“雕爺,三成是不是多了?”
“唉,這幫兄弟我是看清了,都是真漢子,跟這樣的兄弟打交道不能不仗義,現在兄弟們有些不順,理當搭把手嘛。保不齊日後咱們也有個山高水低的,還望管大哥照應一二。”
兩人一唱一和的把管黑豹等人感動的直歎氣,就差熱淚盈眶,捶胸頓足了。
“兄台高義!管黑豹銘記於心!日後倘若用得著黑豹,水裡火裡,在所不辭!有違此言!天地誅之!”
緊接著又道:“兄台放心,在下懂規矩,倘若事成,在下自會遠走,若非兄台同意,絕不在這幽縣百裡之內出現,倘若事敗,刀砍斧剁,絕不牽涉兄台半字!”
陽明看火候差不多了,擺擺手道:“事不宜遲,行動!”
王大猛等人從小就在這幽幽谷玩耍,尤其是王大猛這個多年的專業獵戶,對於這一帶的地形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要說打埋伏,他腦子裡立即蹦出了好幾處地方,沒辦法,這山谷太適合打埋伏了。經過一番對比,選定了一處自認為是最好的,並不遲疑便領著眾人下谷,朝裡面疾行而去。
一路無話,眾人行了七八裡的樣子王大猛示意停下。看到此處地形管黑豹不由得暗暗佩服,眾人前方有近百米長的一段山谷,谷寬不過四丈上下,而且此處已是靠近山谷西口,山頂不算太高,兩側崖壁下部雖依然陡峭,但因經年累月,風雨侵蝕,導致山體滑坡,向上四五丈始,坡度陡然變緩,其上鬱鬱蔥蔥長滿了草木。
話分兩頭,只見的天上日頭西沉,猴子大人來到岔路口,一邊清點著隊伍一邊聽著手下人的匯報。還好除了那大王莊都還算順利,想起大王莊猴子大人又不住地暗歎:晦氣!晦氣!心裡是又怒又怕,畢竟人命關天,但得知這老頭是個絕戶,想來不會有人真去報官,跟自己過不去。
但是這老家夥的死真的跟自己沒關系啊。也罷,也罷,這大王莊的稅賦再做計議吧。
“恩,都到齊了,回城。”
一眾人浩浩蕩蕩的行進在山谷間。
“哪來的這些個石頭?”猴子騎在馬上怒道。
趕緊有人過來回話:“想來是山上滾落的吧,快,過來幾個人搬開。”
猴子心裡鬱悶,也沒多想,等眾人把幾塊擋路的石頭搬開後,繼續帶著隊伍向前走。不多會,只見前面路中間插著根樹枝,樹枝後面一長段的路上布滿了石頭和橫七豎八的樹枝、爛木。
“前面怎麽回……”
話未說完隻聽得“呔!”的一聲巨呵,北側山坡處跳出一個魁梧的蒙面大漢。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牙崩半個不,嘿嘿,管殺不管埋!”
猴子先是一愣,接著翻身下馬,竟被氣笑了,心想:今個真他娘邪性。
呵斥道:“哪來的潑才!擺些個破石爛木就想劫道?睜開你的狗眼看清了!我們可是官兵!”
官差眾人紛紛拔出佩刀,“今個官爺高興,放你們一馬,趕緊給老子滾蛋!”
話未說完時隻聽得眾人身後嘭嘭嘭,呼啦啦的從兩側山壁上滾落下眾多石頭、亂木,正是剛才清石頭的地方。
緊接著,噔,噔,噔,嘣!一聲巨響。
震得大山都震顫了起來,只見一塊巨大的石頭從南側滾落了下來,停在谷道中間竟是堵住了大半個山谷。牛馬直嚇得亂蹬亂叫,眾官差死命拉住才不至於驚了,官差中更是有幾人被震得趴在了地上。
王大猛沒想到那猴子竟說那樣硬氣的話,正欲跳出來喊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給驚在了原地。
“娘的,彪子他們哪搞來這麽個大家夥,真他娘的過癮。”心裡默想。
見眾人都被鎮住了,再不遲疑,來到管黑豹身旁喊道:“你們不就是幽縣派到虎嘯亭征糧的嗎,劫的就是你們,爺爺們在此等候多時了!”
剛回過神來的猴子聽得此話,心裡又是一驚:他們知道我們的底細, 而且埋伏的正是自己!但此時不能示弱:“狗膽!你們可知這是誅九族的罪?……”
“滾你娘的!識相的留下錢糧,饒你們狗命!再敢廢話,休怪爺爺們不客氣!”
王大猛頓了下又道:“當官的怕擔責,你們這些跟班的裝什麽好漢?別為了那一點點薪俸妄送了性命!”
這話還真起作用,眾差役開始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起來。
這時猴子旁邊一向溜須拍馬的跟班喊道:“別被他誆了!丟了官糧,都是死罪!”
王大猛心頭火起,彎弓搭箭“嗖”的一聲就射了出去。要說王大猛這箭術也真不一般,隻聽“啊”的一聲,剛才喊話的跟班應聲倒地,那支箭竟是射穿了他的左肩。眾官差嚇得一個機靈紛紛躲在了牛車一側。
話說無論是山上的,還是谷中的,都是第一次經歷這事,竟就這麽僵持了起來,隻有那被射穿了肩膀的跟班在殺豬般的嚎著,其他人都不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麽。
猴子心裡一陣陣發怵:山上的賊人前面有三個,看情況後面兩側都埋伏了不少,不知山坡林子裡還有多少人。而此時前後的路都被堵了,對方箭術還那麽好,又無法求救,這可如何是好。此時的他才徹底清醒,這是真玩命!不鬧著玩!後背不住的冒冷汗。
而王大猛此時也犯嘀咕,谷中的人躲在牛車一側不露頭,又沒人求饒,下面怎麽進行?突然想到對面還埋伏著大壯大勇兩個,他們能打到下面人啊!此時望過去只見兩人躲在暗處也在瞄向自己,就對著他們做出個砸石頭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