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攔路之人,眼中盈著不屑之意,臉上縱橫的疤痕之上溢滿凶狠,隨意的跨坐馬背之上,把玩著手中的一柄鉤鐮槍。
這人正是先了緣一步,隨元天霸、慕容羽之後進入密林之中的,他現在這般輕松隨意的擋在此處,自然是已經知道,慕容羽不但無礙,反而已經是掌控了局勢。
否則,他也不敢置慕容延釗命令於不顧,在此處同了緣浪費時間。
“唐軍之中,除了元天霸之外,好像也沒幾個可看之人了。”這人斜睨著了緣,言語之中似是根本就瞧不上他。
“所以,李煜那廝才會連小和尚都派出來吧?”說著,這將領竟是旁若無人般的哈哈大笑起來。
而了緣則就這麽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真不知道元天霸死後,李煜手下,還有何將可用?到時,慕容將軍威不可擋,拿下荊州不過探囊取物。”
了緣依舊一言不發。
“怎麽,還是啞巴?李煜手下果然沒幾個正常人,他娘的倆啞巴,一個傻子。”
他所說的當然還有歐陽狼和元天霸。
不過,了緣對此依舊不發一言,表情都沒有變化。
這人接下來又嘮叨了幾句,在確定了了緣真是啞巴之後,也就沒了再說下去的興趣,鉤鐮槍一個旋轉,便是欲要攻來。
然而,就在此時。
“嘿嘿,一個人唱戲很累吧?你和尚爺爺就想看你能吹多久,也不過如此嘛!”了緣戲謔一笑,鄙夷之色盡顯。
“你他娘的不是啞巴!敢耍老子不成!”這將領心中立時火氣,怒喝道。
從這人口中,了緣已知元天霸境況不佳,但暫時也定無性命之憂,不然,慕容羽若是騰出手來,他哪裡還有閑工夫在這兒聽眼前的家夥瞎比叨?怕是早駕馭裂雲駒逃命去了。
當然,了緣也相信憑借元天霸的功夫,就算是吃虧,也不至於這麽快就被慕容羽解決掉。
何況,就算想要盡快,有眼前這人擋路,他也是只能小心應對啊。
若是一個尋常五星猛將,或者尋常的超五星猛將層次,憑借了緣練氣超二星問天境的實力,都不會懼之。
但是,眼前之人,明顯並不尋常。
這人雖然並沒有露出多少敵意,但是從他的氣息來看,至少不會弱於王忠。
而王忠已經是可以碾壓超五星猛將的歐陽狼了。
所以,這人給了緣的壓力,可以用前所未有來形容。
“小禿驢,爺爺不跟你逞口舌之強,今日,不僅那傻小子元天霸要死,你也要跟著陪葬。”這將領鉤鐮槍一甩,直指了緣道。
“嘿嘿,和尚我活這麽大,還真不是被嚇大的。”了緣嬉笑道,“既然此路不通,那小爺也不得不自己動手將其打通了。”
“不自量力!大言不慚!你可知爺爺是誰,就敢在爺爺面前大放厥詞!?”
“怎麽,你的名頭難道很大?”了緣一副找打的表情問道。
“哼,老子便是八大猛將之中排行第三的盧允侯!人送外號不要命!”
“不要命,還他媽不去一頭撞樹上。”了緣罵道。
“你!”盧允侯大怒,“便讓你知曉爺爺為何會叫做‘不要命’!”
說著,盧允侯拍馬疾行,長一丈四五的鉤鐮槍空中掄了一百八十度,直朝了緣光禿禿亮堂堂的腦瓜子上勾去。
了緣自下少林之後,出道江湖,很少用兵刃,一向都是以其寬大的袖袍或者一雙肉掌迎敵。
而這次出城之時,他不僅借了高讚的裂雲駒,還隨手取了一柄血刃士卒獨有的鋼槍。
這鋼槍長一丈二,重量不過五十斤,本是三星戰將堪堪能夠完美發揮實力所用的兵器。
對於了緣來說,實在有些太過於輕巧了。
但是,盡管如此,這柄鋼槍到了了緣的手中,其殺傷力卻是要比血刃士卒強上百倍!
了緣心意剛起,雙腿輕輕用力,裂雲駒便是已經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的衝刺而出,同時,他手中的鋼槍也是一抖,將盧允侯甩來的鉤鐮槍格擋而開。
鉤鐮槍何等重量?
足足兩百斤重,加上盧允侯超五星猛將的力量施展,一擊之下,何等暴力?
但是了緣,硬是憑借一柄五十斤重的鋼槍將其格擋而開,且並沒有被震脫兵器。
“禿驢,倒是有些本事!”盧允侯眼力何等之敏銳,剛剛一擊之下,自然是看出了了緣槍法的玄妙之處。
論力量,了緣與盧允侯之間差著一個檔次,畢竟,統一級別,江湖練氣的力量要遠弱於戰士煉體。
但是,往往單打獨鬥之中,同一級別力量強的戰士煉體流總是要輸力量弱上一籌的江湖練氣流。
這是為何?
原因就在於,江湖練氣流雖然力量較弱,但是速度和技巧都是要遠超同級別煉體流。
更何況,了緣還是武功之源始的正宗少林出身,所學功夫之技巧,怎會弱?
是以,方才一擊,看似力量強橫,鉤鐮槍施展之際,似是夾著風雷之勢的盧允侯佔得上分,而實際上,了緣僅僅用很少的力量就能將其招數一一拆解。
但是,便是如此,了緣想要速戰速決的解決掉盧允侯,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 單從境界而言,盧允侯距離六星猛將倒是要比了緣距離三星問天境要近一些的。
“小禿驢,我看你還能擋爺爺幾招!”一連十七招都被了緣輕易蕩開,盧允侯似是被徹底激怒了,鉤鐮槍竟是使作了棍棒類武器,力量灌湧,浩浩蕩蕩的朝著了緣橫劈開來。
盧允侯慣用鉤鐮槍,而鉤鐮槍又與尋常槍法不同,常用刺、削、勾等技法,算是其中較為注重技巧的了。
但是,這些技巧,本來是盧允侯的長處,是他槍法之中的優勢,而面對練氣流的了緣來說,這些技巧在他眼中,就如同小孩子玩的過家家一般,太沒水平了。
因此,盧允侯果斷舍棄技巧,直接將鉤鐮槍當著棍棒來用,這一來,倒是將力量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不過,也因此,他的門戶也就防范不予,不免將破綻暴漏人前,但是,他卻不在乎。
因為,他相信,即便是破綻暴漏,也是一個換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