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上面摸過去,別說是摸清楚上面是寫的是什麽了,就連想知道到底是小篆還是大篆哪一種銘文都不清楚。我技術不過關,隻好去問戚少麒能不能知道上面寫了寫什麽內容。
戚少麒搖了搖頭,表情就顯得有些沉重了,我摸了摸鼻子,問道:“找個內行來看看?那個,我不是說咱們不夠內行……”
“你能找到?”戚少麒反問我。
我稍微一愣怔,這種龍骨天書也叫骨簡,現在活在這世上能讀懂了的人,我知道的只有五個,現在大概活著的也就有兩個,這兩個人,到什麽地方去找,天知道。
戚少麒在一拿到東西就知道這四塊龜甲是骨簡,靠肉眼根本看不到字,也能用人們傳說神話裡面的無字天書來定義,關鍵在於,你手可以觸摸的到上面凹凸有致的文字形態,可這些文字在感覺上是流動的,你如果是非常熟悉這種字,或許能在反覆揣摩中,知道是一個什麽字,但是想從字形上面,將整張骨簡的內容破譯出來,壓根就不可能!
因為骨簡記載的內容在意義上基本是被定義為國家機密,在那個封建統治的年代下,這種東西,只有少數的人能知道真實的內容,在參與這個重大機密的人中,有幾個隻涉及刻在上面文字的設計。
就好比是設計摩斯碼的那個人,他發明了這個東西,但是具體的內容再由另外的人來編撰。
分工很明確,實際意義上真正參與到知道整件事情的人,恐怕只是最高權力的統治者,實施的人也未必知道,那些算不上真正參與了的人,就是高級打工的那些技術層的人,一般都沒個好結果,所以造成這種無字天書的骨簡真的差不多是天書,絕少有人能徹底搞清楚上面寫了些什麽。
我記得有一個莫名消失了的古徐王國,曾經就有考古專家在什麽地方發掘出一套據說是完整的骨簡,上面有古徐王國出現到消失所經歷的整個過程,出土骨簡的一部分內容是介紹這個小國的,而後面說到莫名消失的那一部分,就再沒有人能看的明白了。
現在這骨簡的內容栽在我們手上也算是倒霉,可能這輩子也找不出解出這上面內容的辦法來了,我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去,說道:“你說王曄能不能看的懂?”
我問戚少麒自己就先否定了,搖頭說道:“當我沒說。”戚少麒不客氣道:“這種廢話下次還真別說了。”
戚少麒將東西收起來,回頭問我:“你打算一直待在這兒?!”我回過神來,見他已經往外走了,追過去,忙問:“這嬰母石胎……”
“暫時先就留在這兒,等搞清楚了骨簡的事情再說!”戚少麒說道。
我腹誹,等搞清楚骨簡的事,就怕已經隔世了!我把這想法壓下腦子,跟著他出了暗室,看他閉合封鎖暗室的門,就拍了拍他肩頭,說道:“裡面都成耗子窩了,你不如抓些貓進來?!”
戚少麒表情特別有意思的反問了一聲:“貓?!”
“狗好像大一些?!”我想起那些老鼠的樣子,撓了撓頭,心想那耗子都跟貓一般大了,放幾隻貓進去,估計得給那些耗子吃了!
戚少麒聽了就沒在搭理我,我訕訕的觸了觸鼻頭,發自內心的沒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麽。我們在暗室裡面呆了大概有三四個小時,出來就天黑了,我這才感覺又餓又困,苦巴巴的看了戚少麒一眼,他對我的眼神實在是沒多大感觸,就說了聲:“晚了,回去睡吧!”
我想罵娘,因為我餓的潛心貼後背,這地方實在不適合我呆著,我忽然有點兒委屈,委屈的想回去,想把所有的事情放一放,安安穩穩的過這個年!
因為遺憾往往會出現在再也無法彌補的終結之後,我的遺憾……還有好多……
怊卵在身體裡面的藥性發作,這種一個人呆著的晚上感覺的最明顯,我不知道老白在他最後的日子想了些什麽,有沒有遺憾,可是我心裡卻是滿滿的遺憾,或許因為我是真的活的不夠長!
這種思想其實於我來說,是一種負累,我也怕自己會後悔,並不是所有的決定都是對的,尤其是付出生命這種代價的決定,所以我並不想多想,能說是不敢多想,後悔這東西會控制人的心智,造成像現在這種惡果?失眠!
即便是有點兒餓,我還至於到餓到的睡不著的地步,偏偏在疲勞的狀態下,睡不著,這種感覺太過痛苦,我穿了衣服出去,溜達在外面,戚少麒的別墅那哪兒都好,就是樓底下的冰箱裡面什麽都沒有。
我打開裡面看了看,只有兩罐啤酒,我取了一罐,突然後背被人拍了一下,回頭就看到了韓少功在我後面,我疑惑道:“老韓?!你怎麽不睡?!”
“白少,你怎麽不去睡?!”韓少功好像是被我吵醒了的,他的表情有點兒鬱悶,我就說道:“你被我吵醒的?”
韓少功點了下頭,說道:“你動靜有點兒大!”
這話說的實在不怎麽客氣,我灌下口酒,道:“那正好,陪我吃飯去吧,我餓的睡不著。”韓少功的臉就更鬱悶了,卻不好決絕,半晌吐了兩個字:“現在?!”
我拉著他出門,他還沒反應過來,上了車才問:“吃什麽,去哪兒吃?”
“你隨便走,哪道街上熱鬧,我們就去哪兒!”我要去湊熱鬧,一個人寂寞才會導致胡思亂想,人多了,可以規避這種感覺,這是最好的,也是最終的目的。
韓少功跟戚少麒的性格有點兒相仿,他並不愛湊熱鬧,把車停在鬧市街口,指了指前面,說道:“白少,你可以到裡面去看看,我不餓,就在這兒等你好了。”
“叫你來,不是為叫你來給我引路的,引路我用高德地圖就行了!”我說了一句,下車敲了下車窗,叫他下車陪我過去,沒個伴兒,我一個人在這種鬧騰的地方豈不是更顯得形單影隻?!這種委屈白爺我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