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好奇的是他既然看不到,究竟怎麽知道我手上金麟拓的樣子,而且能說的那麽確切,直白地問道:“我很好奇老爺子你是怎麽知道我帶來的東西是什麽樣子的。”
他從躺椅上站起來,道:“小夥子,瞎子的世界就是要比明眼人更明亮。”
這個世界什麽樣的稀奇都會出現,現在對我來說就是不想接受也得接受,我點頭,就道:“大爺,您這風骨也沒誰了,就衝這一點兒,我整件事一五一十的跟您說了,您要是能幫忙,算我這輩子的德行沒有白修!”
說這話的時候,我就看到老韓用能殺人的眼神朝我瞅過來,他是覺得我這話說的太快了,但是我有預感,我們這次找對人了,因為那鬼母的面具在我心裡留下了極大的影響,我的感覺他一定知道些什麽。
撇開這些不說,就算是我把僵屍咒跟回回島的事情說出來又有什麽損失,我找不到麒麟圩,這一切就終結了,回回島也徹底玩兒完了,還能有什麽損失?!
只要他跟王曄扯不上瓜葛,我這一把賭的就絕沒有輸的可能!在我這兒,贏不一定要獲利,只要沒有損失,我照樣不會虧本!
老頭兒聽了抄手轉了一圈,說道:“貨從哪兒出的?”
我道:“是海貨!”他聽了反應並不大,稍微沉吟了一陣子,只是點了點頭,我很想聽聽他會說點兒什麽,可他關鍵詞一個都沒提,這叫我鬱悶到抓狂,我習慣性揉了揉腦袋,就道:“大爺,你知道這金麟拓片到底是作什麽用的嗎?”
他問我這東西是從什麽上面取下來的,這原本都是在屍體的手裡握著的,我把那天的取這拓片發生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告訴了他,這拓片不像那麽簡單,它既然能那樣打開金麟函,一定還有什麽特殊的能力,只不過我們現在一時還沒能發現而已。
老頭聽完正想說什麽,老韓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的話隻好又咽了回去,老韓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老頭,最後回頭對我說道:“白少,我們估計得回去了!”
他電話還沒接就來了這麽一句,我皺眉難道沒看出來終於聊到了節骨眼上嗎?!我看了他一眼,想說讓他先回去,他拉了我一下,叫道:“白少,走了!”
老頭兒似乎也想把話說完,但看老韓的臉色,大概猜到是出了什麽問題,側了側頭,說道:“你們先回去,東西留下,明晚再來!”
我還沒來的及猶豫,他又開始催我,我心想金麟函已經打開了,這東西也不算太重要了,留不留在我身上也無所謂了,我反手將東西掏給他,老韓見我拿出東西交給了老頭子,拉了我就走,我還想跟他說一句話,就被他給拉走了。
出門的時候,老韓把我拽在了身後,探出頭去來回的看了一眼,我才反應到可能是被王曄的尾巴跟來了!
老韓探頭看完,招了招手,直接出門,一路跑到了停車場,上了車才大喘著氣說道:“白少,下次別這麽玩兒了,咱們現在是在風口浪尖上,王曄鏟了影子軒,基本把鍾家給鬧翻了,現在知道你們把鍾曉曉給帶回來,已經就不是嬰母石胎這事兒這麽簡單了,他不把我們整死肯定不消停!這幾天都恨不得逮個機會辦了我們,我們這麽出來真不妥!”
他還想說教,被我一擺手打斷了。
他說的我也不是沒想過,我只是沒想到王曄會追的這麽緊,當下骨簡的事也不能不解決,鍾曉曉這邊也是問題,我想知道如果真的單靠戚家的勢力,能跟王曄抗多久,能找到影子軒就好了,可看現在我們被衝擊成這個樣子,他的處境覺絕對要比我們糟糕。
我用食指抵著太陽穴,揉了兩圈,看了眼後視鏡,提醒他注意後面,我現在腦袋大了一圈,也不確定後面有沒有跟上什麽鬼,他皺了皺眉,明顯有什麽不妥。
老韓把車轉進了車流量大的紅綠燈十字路口上,從那邊出來到了正街上,那些人膽子再大,光天化日的也只能是跟跟而已,我松了口氣,一晚沒睡覺的困意上來,窩在車上開始打瞌睡。
回到別墅的時候,我剛好醒來,下車就見劉三虎著臉,站在門前像是門神一樣把著,我怕吃他的槍子,含糊的打了個招呼,就繞過去,進了客廳,戚少麒跟鍾曉曉不知道在說什麽,我坐回沙發上,他頭也沒回,交代了鍾曉曉幾句,那小子招呼也沒跟我打,跟戚少麒說了聲:“那我先去了!”
等戚少麒點頭,他就走了,我感慨這一夜的劇變, 戚少麒這才掃了我一眼,臉一黑就問:“外面有意思?!”
我看他這表情揣測他在心裡到底怎麽想我,該不會真的以為我吊兒郎當的,從不乾正事吧?!這他娘的就太黑我了,我死了以後還想建個功德碑來著,他要這麽想,我到時候連副好棺材恐怕也落不著。
想到這兒,我心想可能是因為我這面部表情老讓人誤解,於是也端正了臉色,說道:“我去了外場,你知不知道外場有一個叫‘淵逸館’的地方?”
“張瞎子?!”戚少麒將信將疑的問道,我看著他的表情,感覺什麽地方怪怪的,但還是點了下頭,他問:“然後呢?”
我說道:“你有沒有在裡面看到過一張鬼母的面具?”
戚少麒搖頭道:“我沒進去過。”
這時候,我也沒心思追究他為什麽沒進去過,直接把我跟張瞎子的對話給他說了大概,戚少麒的反應還算正常,沒為我把整件事禿嚕出去生氣,不過現在我們是在和時間競賽,如果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死拉硬拖,我這條命妥妥的要交代了,還要捎帶整個島陪葬。
他聽我說完,點了根煙,開始想事情,我也在想,想我有多大的把握能贏。隔了一陣子,戚少麒說道:“鍾家那邊,影子軒不在,鍾曉曉也不在問題越鬧越大,我這邊兒能騰出人手沒多少,如果走的一多,這邊就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