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少麒卻沒走的打算,站在後面好久沒動,我想了一下,還是想把他拉過來,常懷在我返回去之前把戚少麒帶了過來。
老黎他們似乎認準了一條道,走的這一路根本沒有停頓,我跟戚少麒走在最後面,想起老黎給我的那塊奇怪的石頭,掏出來讓他看了一下,戚少麒拿在手裡,我問他有什麽發現,他起先也沒發現裡面的那個胎兒,說道:“好像不完全是玉,這是什麽?”
我搖頭,“這不是關鍵的,你把他舉起來,對著太陽,這石頭裡面還有東西。”
等我說完,見他抬手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我忙問:“看到裡面的那個胎兒了嗎?”戚少麒“嗯”了一聲,問道:“這東西哪兒來的?”
“就剛才老黎給我的,說我叫我看明白了,這東西估計就是王曄交給他的,這一趟可能就是為了它,你知道是什麽嗎?”
我跟倒豆子一樣把所有的事都交代給了他,他點了點頭,說道:“我好像有點兒印象,這個東西似乎叫做石胎。”
他把他知道的跟我說了一遍,傳說這東西是暹羅國的國寶,所有暹羅國的國君都是經過石胎孕育出來,這人能夠通曉過去,預知未來,曉陰陽,明八卦,總之除了七十二變跟火眼金睛以外,就快是孫悟空的另一個版本了。
我總覺這些都有點不靠譜,沒有說出這石胎真正的用向,如果真是戚少麒說的這樣,且不說這話的可信度,單靠這樣一個理由,王曄為這麽一個理由來找人倒鬥,幹什麽,難道想生個超能兒?有點兒說不過去。
戚少麒知道的也不多,我只能靠盼著托給的那個朋友能幫忙提供點兒線索了。
我們兩個聊著,一抬頭髮現前面真的出現了一個村子,從這座山上去看,淺淺的隱在煙霧裡,大概只有十幾戶的人家,村子稀落,就連房舍看上去也很簡陋,完全就是茅草土坯房,沒有磚瓦。
看上去,距離我們不過十幾裡,翻下這道山脊就能到了。
劉三催促了我們,回頭道:“你倆磨嘰什麽,兩個大男人都不如人家一小姑娘,她都走這麽快,你倆怎麽搞得?再晚了,走到村子裡,天他娘都黑了!”
我問他天黑不黑,跟我們走到村子裡有什麽關系,他指著我罵道:“老子怎麽發現你越來越不上道了,腦子被驢蹬了?!天黑了,誰家還他娘的給你準備飯吃,你不餓,老子是快餓死了!你倆要是有閑情在這兒溜達,就慢慢走,你爺爺我是不奉陪了。”
這孫子說完就跑前去了,他不說我還不覺的什麽,一說我還真覺得餓了,跟戚少麒加快步子追上去。
走到半山間,天說暗就暗了下來,腳下的草影突然就變的黑漆漆的一片,我看到西邊的山,太陽還剩小半個臉,照著那邊的山頭一片紅彤,連著那邊的天色都泛起了赤紅,這邊卻似兩重天一樣,漸漸黑成片,連山窪都看不清,害的人一個不小心就崴上一下。
走起來辛苦的要命,我跟戚少麒追上老黎,就聽跟在後面的王思夢崴著一條腿,喋喋不休的罵著,連常懷都苦著一張臉,劉三這時候也沒了說話的力氣,時不時踢踢地上的坑坑窪窪,嘟囔一聲。
我們幾個沒人說話,一瞬這附近就安靜了好多,就能聽到周圍的蟲鳴,還有一些不甚高的鳥叫聲,變的清淨的有點兒是冷清,再走十多步,我隱隱察覺有些不太對,回頭一看,見我身後跟著的王思夢不見了人影,忙朝著兩邊看了看,
常懷跟在戚少麒的右邊,劉三在老黎的後面,真的沒了王思夢的人影。 難怪覺得清淨過頭了,原來是那聒噪的女人沒了人影兒!
我拉住常懷跟戚少麒,問道:“王思夢呢?”
他們倆都是一怔,才一齊說道:“不是一直跟著你嗎?”我一聽就急了回頭一看,後面黑漆漆的,那還有什麽人影!
老黎皺眉就道:“返回去找!”
我們扯著嗓子沿著剛才走過來的路叫了一路,劉三雙手插著腰,煩躁道:“好好走的能憑空不見了,媽的,見鬼了。”
我掏出手電,四下裡亂晃,心裡也沒個著落,只是一個不留神,還真邪門了,平白無故就沒了人影。
常懷舉著另一個手電,朝著相反的方向晃了一圈,說道:“難不成還栽坑裡了?”
“還真有可……”我話說了一半,戚少麒突然打斷道:“別說話,你們聽!”我停下來一聽,不遠處好像有人的呼救聲,劉三最先聽了出來,指了東面叫道:“這邊!”就朝著那邊追了出去。
我們隨即跟上,越往前走,聲音越接近,就是王思夢的呼救聲,劉三最先跑過去,大喘了口氣回頭對我們道:“我靠,還真他娘栽坑裡了。”
老黎扔了根繩子過去,瞪眼罵道:“囉嗦什麽,先把人救上來啊。”
我跟劉三把繩子扔下去,老黎他們打著手電照著困住王思夢的那個坑,這個坑有一人高,還是裡外套著,王思夢坐在下面仰著頭還在哭喊,我叫她拉著繩子上來,她窩在下面挪了幾下,一面哭一面朝我擺手說不行,她扭傷了腳動不了。
劉三急的跺腳,說,“我的奶奶,你不動,我們怎麽拉你上去,你自己挪一挪,就把繩子拉住了,腳扭傷了跟手沒關系吧,你動手總成吧?!”
我不得不佩服這家夥的言辭犀利,還把我想說的給說了個大半,可這富家小姐不吃這一套,乾脆一閉眼,說道:“我說了我扭傷了,動不了,剛才喊你們半天都沒個活人應一聲,現在又這種態度,你們是不想救我出去吧?!那好,你們走吧,我死了,有你們好看的。”
這都什麽跟什麽,我真想問一句,誰他娘要帶著這胡攪蠻纏的娘們兒出來的,這聲怒吼還沒問出去,老黎忽然拍了我一下,指了下下面,說道:“你下去扶她一下。”
劉三、常懷一聽這話全都幸災樂禍的看著我,我忍住快衝出嗓子眼兒的哀嚎,問道:“為什麽是我,他們幾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