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子總算是聽明白了我的意思,點頭讓手下的人去想辦法看能不能混進去,我對他的把握一點兒也不大,如果換成是韓少功這事也許還能成,換成他,我只求能知道要進去究竟是要些什麽樣的條件才能行。
他交代下去那些人,我們幾個就坐在徐海生住著的高檔酒店門口的燒烤攤上喝酒,聽劉三跟禿子兩個吹牛逼。
禿子讓我裝成富二代,穿的特別誇張,大晚上的帶著墨鏡跟個鴨舌帽的坐在一旁,又叫人給我配了根純金造的金鏈子戴在脖子上,我坐在燒烤攤上就跟一朵奇葩一樣,整個人都是別扭的。
加上這地方的客流量多,我坐在這兒,真惹眼,我有種要遭殃的錯覺,哪敢冒冒失失的去觀察這周圍的情況,沉著氣看他倆吃喝吹牛b半個小時,實在忍不了了,壓低聲音道:“我要先回去!”
禿子拉著我不讓走,我一下就火了,按捺住大聲嚷嚷的衝動,壓低聲音罵道:“這特麽的什麽鳥蛋的造型,老子快給這兒的人當成怪物了。”
也不管這兩人啥反應,我撂下一句話,立馬走人,一出門的時候,剛好進來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上去跟老板說了幾句什麽話,然後就見後廚搬進來好幾箱子的東西,我探頭看了幾眼,發現好像是海鮮之類的東西。
我心念一動,又回頭看了下那個男人,他正跟裡面的老板算帳,遠遠看去低著頭,看不清臉面,看上去有些奇怪,跟老板交談的時候,感覺有些神神秘秘的。
這個人似乎有點兒問題,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一邊往外走,一邊刻意去聽他們兩人交談的內容,但是兩人說話的聲音特別小,像是故意壓低了一樣,根本聽不清。
一般的送貨的跟老板算帳就算是聲音壓低,在這種嘈雜混亂的環境下,也不會將聲音放到悄悄話的地步,我刻意回頭看了眼,那兩人似乎講到了關鍵處,比劃了幾個手勢,剛好在這個時候,外面搬貨的人全都搬完了,那男人出門要走。
我下意識的快走了幾步,避開兩人擦肩而過,在他之前出了門,我拐到了一家超市門前,回頭去看,那人站在燒烤攤前,打了個張望,這才走人,看樣子行動及其的謹慎,絕對不是一般的送水貨的小販生意人。
看來有人在我之前已經盯梢上了這家接近的酒店的燒烤攤,可這家店離得影子軒的場子這麽近,百分之九十這家燒烤是他故意讓自己人開在這兒做眼睛的,我想了想猶豫著要不要先進去試探一下,如果真是影子軒安插在這兒做眼睛的,我們一開始不能暴露的太早,很容易就會被這些人發現,可能就會通知到了徐海生那邊。
畢竟是住在他們內設的酒店裡,人跟東西出了事,影子軒場子的名聲可就不太好了,原本我是想讓禿子跟劉三去,但是他們不太明白我想查探的是什麽,這倆家夥壓根關鍵時候就是兩缺貨。
我把帽子往下壓了壓,將墨鏡摘了,從超市裡買了一包煙出來,如果那邊真是影子軒開來做眼睛的,我這樣做也不會顯得行動詭異,我暗暗在心裡想,拿了煙給自己點了一根,重新過去坐回到劉三他們的那個位置上去。
禿子跟他見我回來,兩人一臉奇怪的看著我,我用微信給他倆群發了條信息,說這個地方可能有問題,我要去看看,將他倆見機行事。
我說完這些,刻意朝廚房那邊看了一眼,見裡面的人好像把一些剛才運進來的水產搬出去了。
趁著這個時間,我從這兒過去進了廚房,剛走到門口,裡面有人看到就出來攔住道:“這是後廚你進來乾嗎?”
我指了指裡面,
說道:“我找你們老板有幾句話說。”他持著懷疑的眼神看我,半天才說道:“我們老板忙著點貨,你有什麽事跟我說就行了。”看這樣子,這小子像是個青頭,要是影子軒安插的夥計,但凡看到我這樣的人,絕不應該這樣草草的應付,我心裡還在想難道是氣勢不夠恢宏,沒能震懾到他,所以才被這家夥這麽對付?!
我故意皺了皺眉, 裝作很生氣的樣子,一把將旁邊的桌子掀翻,那人嚇了一跳,一下就傻了眼,禿子跟劉三聽到動靜看了一眼,我罵道:“小子,我再說最後一遍,叫你老板出來!”
那人支吾了一聲,劉三跟禿子從後面跟過來,禿子上去拉著他的領子,把人給我拎到面前,我還沒開口,從後廚突然冒出好幾個人來,我擺手讓禿子把手上的那個夥計松開,掃了眼突然冒出來的這幾個人,身形健碩,看樣子不是一般的打手。
這些才應該是影子軒手底下的夥計,原來明面上出來招呼客人全都是雇來的,我心下了然,朝著那些人笑了笑,攤手做了個示好的動作,道:“我來找你們老板談生意,沒想整事,叫個能說話的出來,我們聊聊。”
站的那幾個人身後走出來一個六十幾歲的小老頭來,揮了揮手,讓那些人推開,這老頭兩步走到我面前,開始飛快的打手勢,我一看就懵了,竟然打的是啞語,手勢比劃的飛快,我哪兒能看的懂,扭頭用眼神詢問禿子跟劉三能不能看的懂,兩人也全都是一臉懵逼。
這老頭的動作利索,沒幾下比劃完了,我咽了咽口水,想告訴他我不懂手語,那老頭旁邊上來個大概二十二三的姑娘,對著我翻譯道:“我爺爺問你談的是什麽生意,還有我們這兒砸了東西要賠的,你想談生意先賠了砸壞的東西再說。”
我心道果然是影子軒的風格,連特麽說出來的話的調調都帶了他那種意味,我點了煙,抬頭看她,劉三替我問道:“妹子,你問問你爺爺,這東西怎麽個賠法兒,一張破桌子跟幾個破碗筷值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