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子拉著我問住旅店的錢誰給報銷,我心裡暗罵,老子飛個來回都他娘的不知道找誰去報銷路費,來問我報銷,做你丫春秋大夢去,隨手給他指了指韓少功,拉著劉三就直奔機場。
我上飛機之前,收到戚少麒語音,這個星期天,影子軒在交易場上會跟人換件東西,具體是換什麽,他還不知道,不過易物的對方好像點明了要見影子軒才肯出手,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麽,但是影子軒給了回應。
看來這東西能引起他的注意,近期也就這玩意兒上有他的動向,戚少麒讓我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從這兒下手。
關鍵是要看易物的那貨主是什麽角色了,我讓戚少麒把那人底細翻出來,下飛機之後,他又發了條信息,把那人的名字跟一些基本的信息發給了我。
那個人叫徐海生,是廣州人,是北海碼頭上出貨的船老大,感覺上這個身份有點兒蒙混過關的意思,今年四十六歲,戚少麒弄到手一張照片,是張證件照,而且是黑白複印件上的照片。
我翻出來的時候,真正的不忍直視,難聽點兒沒人樣了,歡骨突出,下頜跟馬臉有的一拚,害得我有種想用美圖修複個人樣出來。
劉三看完,把手機扔回給我,說:“這戚少麒也真是,這種照片當資料的給咱們發過來,這不是糊弄人嗎?”
我面對這張照片心裡也是崩潰的,如果他讓我拿這玩意去找人,照片遞給本人,只怕連本人也認不出來,五官黑乎乎的一塊,只能看個大概的人形,我給戚少麒發信息說:“兄弟,整點兒靠譜的,照片請注意五官的清晰度,換你丫整個這種照片來,除了能認出這是個人以外還能看出點兒什麽?!”
戚少麒給我發了一個表情包的表情,一個人攤手無奈臉,看來這人的底還不好盤查,我們還要耐心等幾天。
本來是想回棺材鋪的,走在路上,劉三突然拉住我,盯著我,神情怪怪的看著我,問道:“白敬天,我問你,要是你回去以後,睡一覺醒來發現枕頭旁邊有個女人,你第一反應是什麽?”
我看著他神經兮兮的樣子,一陣莫名其妙,甩開他的手,罵了一句“神經病”,又往前走,劉三跑過來又來拉我,我這下徹底火了,吼道:“你特麽的到底要幹什麽?!”
劉三松開我,擺擺手,說:“你特麽的有沒有腦子,現在回去,王思夢一家老小全特麽的知道你的窩安在那兒,回去等王思夢睡你嗎?”我抬腳踹過去,罵道:“你直接說不就行了,老子沒反應過來。”
聽了這話,他臉上的表情變的極其古怪,帶了些嘲弄的意味,不屑道:“要不是那娘兒們後來露了馬腳,你是真想認王曄當老丈人……”
“去你媽的!”我聽他提起這件事,頓時火冒三丈,罵了一句,扭頭就走,他死皮賴臉的追上來,我推開他又罵了一句,劉三在後面絮絮叨叨的道:“你丫心虛什麽,我說這又不是為了惹毛你,我是想到了個好辦法幫戚少麒打聽一下那鬼東西的底細。”
我聽了稍微有些心動,想知道他說的好辦法是什麽,但是轉念一想,就他這熊樣能有什麽好辦法,腦袋裡除了腦殘的渣子就是腦殘的沫子,我看都沒看他直接走了。
劉三還在後面嚷嚷,說你看沒看出來,那娘們兒真的對你有意思,你叫她再上門找你一次,到時候哄哄她,你就說能把東西給她,你就是好奇她跟王曄要這玩意兒能幹什麽,她不告訴你,你就死纏爛打,說那什麽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套她的話出來……
我在前面走著,
聽他滿嘴胡言亂語扯蛋,終於忍到了極限,停下來,轉身看著他,問道:“你特麽腦袋裡是不是裝著臭雞蛋,只能想出這些餿點子來,是不是?”劉三吃癟不說話,我問了禿子住的地方,在附近找了個小旅店,住在他們旁邊,禿子帶的人有幾個是打手行,有幾個是我特別交代的專門盯梢偵查行,認人出來的,能協助戚少麒查查那個徐海生的底。
戚少麒在我找到禿子之前,查出來徐海生的住的地方,竟然是在影子軒場子內開的酒店裡, 那裡邊住的人全都是要在黑市上談大生意的人,走重要流通關節或是像徐海生這樣出手上等行貨的。
那個場子是影子軒名下專門給這些人提供的,我們隨便進不去,所以想在影子軒見到徐海生之前見到那家夥還是個大問題。
我找禿子,讓他的人先想辦法搞清楚要怎麽才能混進這個地方,最好是想辦法能住進去,這樣才有機會接近徐海生。
只要把徐海生手上東西搞到手,影子軒肯定會知道是我拿了東西,想法設法也會找上門來,關鍵是怎麽進去接近這家夥。
禿子跟我把事情搞清楚,看了我幾眼,問道:“就是把那老哥引出來是吧?”我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這麽問,就點了點頭,卻見他猛地一拍大腿,叫道:“靠,搞那麽複雜幹什麽?!”
我看著他這麽激動的說話,心裡有種預感,這家夥鐵定跟劉三是一個樣,一開口肯定要說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經典語錄,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拍著大腿說道:“知道他場地位置,直接過去砸場子不就行了,弄這麽多事兒多此一舉的幹什麽?!”
看著他這麽天真的模樣,我真想給他伸個大拇指,我們是去結盟,你他娘的去把人場子砸了,結你大爺,以那變態的心理不把你直接弄死了才是見鬼了。
我忍著想罵人的衝動,解釋道:“禿子,動動你鋥光瓦亮的大腦袋,咱們是找人合作,你是把注意力引過來,然後搞個示好的舉動,表示你投誠的善意,你特麽一上去就搞人,是特麽的真心實意的作死!”
看他連連做事的目的也搞不清楚,我簡直有撞牆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