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少麒往後退了退,靠著後面泥牆坐倒,看上去情況不是很好,臉色被手電強烈的白光照的更透白,我一陣的緊張。
劉天雲跟著靠在他旁邊坐下來,朝我招了招手,說道:“行了,別呆愣著了,說說剛才怎麽回事!”
我恍惚了一下,被他喚回了神,戚少麒回頭對老高他們說道:“現在還不能進去,手電關一隻,我得緩緩!”
老高應了一聲,關掉了一隻手電,我看著他倆沒什麽血色的臉面,還是心慌的厲害,指了指劉天雲的心口,開口道:“你們怎麽樣?”
劉天雲隨意的擺了下手,看上去倒不是那麽在意,隻說道:“我沒什麽,看這小子吧,你出手太快,又狠,刀尖進去二寸左右,撐不住就送回去吧!”他給自己點了根煙,又給我扔了一根。
我點上煙,發現手抖的厲害,上面全是血,心驚的鎮定不下來,抖了半天狠狠的抽了口,老高倒了點兒止血藥幫戚少麒用繃帶裹傷,禿子布下道磷粉帶,拖著小個兒跟皇圖跟我們圍了個圈。
我的心緒寧靜不下來,過了好久,聽到戚少麒說話,慌張恐懼的感覺才算減輕了一絲,他又問我剛才到底怎麽了,我不放心的問了一遍他身上被我捅的那刀問題大不大,戚少麒搖頭就道:“死不了,不怨你,說吧,剛才怎麽回事。”
戚少麒這麽說,我再過意不去跟驚慌也不好再多說什麽沒用的,就直接把剛才看見的跟感覺到的仔仔細細的跟他們說了一遍。
聽了我說的,所有人臉色齊變,劉天雲狠狠的抽了口煙,過了好長時間才接著我的話說道:“看到的竟然不是一樣的,為什麽就你一個人會中招?!”
我也覺得奇怪萬分,就問他跟戚少麒上去看到了什麽,戚少麒聽了我的問話抬頭說了兩個字:“貓屍!”
貓屍?!
我記得劉天雲似乎也跟我提起過,下意識朝他看了一眼,劉天雲對上我的目光,也點了點頭。那下面鋪了一層黑貓的乾屍,眼睛全都睜著,光是聽他們簡單的提一下,我就覺的渾身發冷。
老高忽然奇怪的看著我,把我從頭到腳的看了一遍,直看的我全身發毛,忍不住說:“老高,你這麽個看我幹什麽?剛才就是點兒幻覺,又不是鬼上身,你這是什麽眼神!”
老高白了我一眼,突然一轉身蹲到了戚少麒旁邊,把嘴湊近他耳朵邊把聲音壓得極低的跟他悄悄說了幾句話,然後又迅速的站了起來,眼睛卻始終都盯著我,他的動作跟眼神都充滿了警惕,叫我心底也跟著莫名的緊張。
他針對的對象是我,我心裡清楚明白的知道如果這一次我不能處理好了,我們很可能崩盤,我在心底提醒自己,不論是怎麽的不和,這一次絕對不能衝動,千辛萬苦來到這裡,我們還什麽都沒做,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變故攪了局,實在太可笑。
卻見戚少麒搖了搖頭站起來,說道:“他身上的摸金符我早就檢查過,是真的,沒有一點兒錯……”
老高又道:“是真的怎麽還會著了道?真正的摸金符可真是能辟邪的,你跟老劉看了可一點兒事兒都沒有的!”
竟然是懷疑我的身份,我突然覺得有點兒哭笑不得,這種時候還能想起這些瑣事來的,也算不一般,只不過他的話也不是沒道理,摸金符跟發丘印不僅是一個身份證明還是護身符,這幻覺來的是古怪了些。
我皺眉想了下,就對他說:“把摸金符給你帶上,
你上去試試,說不定是我點兒背呢!” 老高黑著臉看我,劉天雲拍了拍地上對我道:“小子,把你的摸金符拿出來給我看看!”我摸了下脖子,把掛在脖子裡的摸金符給摘了下來拋給他,這東西掛在脖子裡沒下過身,絕對不可能出假,劉天雲再看也沒用。
他接住看了一眼,原本糾結在一起的眉頓時擰了好幾個結,看他這表情,我跟著心頭一沉,暗道這家夥該不會是想說這摸金符是假的吧?剛這樣一想,劉天雲就說話了,他說道:“血糊了,你清理上一下!”
我伸過手拿回來看了一眼,才看到那隻穿山甲的爪子上裹著厚厚的一層乾涸了的血跟泥,把摸金符幾乎裹在了裡面,估計就在上次禁林的那一趟弄上來的,竟然一直沒發現。
老高伸著脖子看了看,這才放松了警惕。
禿子看著賣力清理摸金符的我,一把一把的摸著光頭,說道:“你們幾個有這東西當護身符,那我們怎麽進去?”
戚少麒看了禿子一眼,道:“我們分開前後走,把你們夾在中間,就算一時出了什麽變故,也來得及提防。”
這也算是個辦法,總之現在想不信邪也不可能了,墓室最忌諱放貓,這裡面卻全是黑貓乾屍,如果是當初建成這王陵後,那蘭殭王發神經下的命令,這些貓屍的目的就不單純了,想到這些,我把自己驚了一跳,貓屍存在的墓穴容易詐屍,難道是故意這麽安排的?
那這裡面的情況簡直就是……
我不知道該怎麽往下想,打住腦子裡的混沌了想法,說道:“計劃趕不上變化!看這樣子,這裡面的情況好不在什麽地方,我們多留個心眼,警惕著些!為了保險,手電就差不多都亮著吧。”
折合了一下手電的數量,我把質量不錯的狼眼給了皇圖,叫小個兒呆會兒進去之後看著她,皇圖卻突然拉住我了我的胳膊,輕聲說道:“白敬天,我想跟著你。”
我說跟著我?!算了吧,我是要打頭陣的人,你又沒戚少跟老劉的那本事,還是乖乖跟在中間,跟著他們人多也好照料。
皇圖非要堅持要跟著我,說她害怕,我說跟著我走在前面更怕,可不管我怎麽說,這妮子就是說不動了。
我有點兒犯愁,現在這情況,戚少麒跟劉天雲都掛了彩,打頭的肯定少不了我,前面有什麽變故,我哪有什麽保證能肯定護得了她,心裡泛著為難,就開始埋怨劉天雲,真他娘的不知道是什麽腦殘的想法非要拉上這麽個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