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果真是有異樣,我們齊齊閃身靠後,生怕從裡面跳出什麽恐怖的東西來,等了一會兒,除卻我們幾個喘息聲並沒了其他動靜。
劉天雲用撬棍去啟了旁邊的磚,打掉一塊形成缺口之後剩下的動起手來就容易多了,沒多久劉天雲就拆下四五塊,墓牆就露出了一個窟窿來,禿子找了油燈在裡面點了根蠟燭固定進去,從窟窿的這一邊吊進了墓室裡。
這油燈其實只有一個鐵絲綁在外的架子,方便將蠟燭固定在裡面,提著遠距離的送出去,為的不單是蠟燭照明,也為檢測這剛打開的墓穴中空氣的流通跟質量。
蠟燭被放進去之後,我們靠後了幾步貼在後面泥牆的邊緣,燭芯閃了幾閃,開始我隻當是風帶的,可每隔幾秒,隨著燭焰的閃爍,火光一變竟成了幽綠之色。
我一愣急忙道:“怎麽會這樣,難道是裡面的有毒氣?”
劉天雲舉起手示意我別出聲,往前靠了幾步才轉身對我們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氣流的問題,看來裡面真有點兒邪乎啊!”
我心說放屁,沒瞎了眼就知道,就見戚少麒跟劉天雲一同的往前靠了幾步,朝著裡面一看,兩人的臉色微變,禿子見狀急忙就問:“怎麽樣了?”
“不是流沙夾層!”戚少麒說道。
我一驚,叫道:“不是流沙夾層?!那是什麽?”說著也萬分震驚帶好奇的湊上前一看,只見啟開的磚石之後,幾乎快是貼著那一層又來了一層泛著青灰的磚牆,我愣怔了一下,就聽老高問道:“戚少,這名堂你聽沒聽說過?”
戚少麒搖了搖頭。
這牆夾牆的墓壁我也還是頭一遭見識,我看了眼劉天雲,想看看他有什麽想法,只見他點上煙這才說道:“這裡面太******詭異了,上一次進來的時候,我連怎麽從這底下出去的也不知道,更別提這夾層墓牆了,不過到了這節骨眼上,不知道也得闖一闖了,自己拿心當心吧,就從這兒進去,要是不通,就直接把這一層也拆了得了!”
這想法還真夠直接的,直接的叫我頭疼,可偏偏我們都也沒什麽好辦法,戚少麒就應了下來,我們正準備進去,我突然想起有什麽不對勁兒,看著戚少麒打頭要鑽身進去,忙上去一把把人拉了下來。
戚少麒回過頭滿眼奇怪的看著我,問我怎麽了,我說道:“剛才那麽多磚推下去傳回來的聲音不對勁兒!”
禿子看了我一眼,往前走了一步,“咚”的一聲將墓牆上的一塊磚打了下去,我們秉著呼吸豎起耳朵去聽磚頭落下去的聲音,良久很細微的墜落聲才傳回來,聲音輕微,給人的感覺就是下面墊著厚厚的毯子。
但這兒絕對不會有毯子!
劉天雲那張遠青黑乾瘦的臉皺成了一個沒發酵的包子,我跟戚少麒對視了一眼,再看裡面燭芯仍舊是幽綠色,跟一小簇鬼火似的,我在心底哀嚎了一聲,為什麽每次碰上的個個都不是好惹的主?!
老高叫小個兒同他一起打亮手電,聚了光朝著我們打開的那個窟窿照過去,我跟戚少麒、劉天雲走近,撲面而來陰冷濕腐的潮氣,氣味要比在上面的好太多,並沒有我們想象的噴射出什麽有毒的氣體。
這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這下看來那蠟燭的火光變化也不該是這裡面的空氣所致,也算減輕我們的一層顧慮。
我順勢往下看,只見手電的白光柱下一個黑色的漩渦緩緩的旋轉波動,一眼望下去,那漩渦越旋越大,
不斷的開始擴大,竟然能變化,我看到這兒心驚的直跳,一開始隻當是被這景致嚇了一跳所致,後來才驚覺是真正的心跳加快,快到了讓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過的疲勞。 察覺到這個不對勁兒的時候,我想要移開盯著漩渦的視線已經晚了,那個漩渦開始不斷的放大,漸漸的從地上鼓起來,像是要把人吞進去。
這個念頭在腦海裡一閃,我恐懼的心理驀地增大,下意識就要後退,可我發現這時候我竟然挪不開步子,這一下不僅是恐懼還有驚慌,我發現我動彈不了了,想吼的話哽在喉嚨裡,發不出聲,眼前只有變大變寬的黑色漩渦。
我死死的瞪著眼睛,看著那個漩渦從地上升起來,想要呼喊,卻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猛然間就如黑墨兜頭潑下一樣,那黑暗從墓牆穿透罩面吞噬下來, 藏在胸腔的那顆心猛顫,要死了!
我心底浮出三個字,忽然後背襲來一陣涼絲絲的劇痛,耳朵裡就灌進來戚少麒帶著怒意震天的吼聲,“白敬天!你清醒點兒!”
清醒?!我不是一直都清醒著嗎,我反手捂上後背,隨著戚少麒的聲音,周圍瞬間恢復到了開始的樣子,我回頭去看,只見墓牆,盜洞,燭火,沒變,什麽都沒變,小個兒手上狼眼慘白的光圈照在我們身上,沒有黑色的漩渦。
難道剛才是幻覺?
我使勁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戚少麒長長的呼出口氣,說道:“你到底怎麽了?”
“剛才發生什麽了?”我問。
他們看著我的臉色不對,難道剛才還有什麽變故,我心裡咯噔一下,只見劉天雲跟戚少麒的臉發白,皇圖躲在小個兒後面,小個兒抖成一團就快抓不住手電了。
在我問完話,沉默了一下,禿子用帶著警惕的眼神盯著我回答道:“你發神經突然動手,差點兒結果了老劉跟戚少!”
“什麽?!”我聽了禿子的話驚的差點跳起來。老高說道:“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我轉頭看了看戚少麒,見他捂著胸前,手指縫間還往外溢血,回頭再看劉天雲也是一樣,兩人捂著的地方正中心口,我隻覺後脊一個勁兒的發寒,怎麽可能,那麽短的時間,那些幻想怎麽可能叫我動手,而且劉天雲跟戚少麒的身手不見的比我差,就算是我發難,他們也不該兩人一起中招啊!
怎麽會這樣,我一時腦子混沌一片,又驚又怕,冷汗簌簌的冒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