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地上爬起來,就要跳下去看看,戚少麒跟劉天雲一起拉住我,我疑惑的回頭看了一眼,心想這兩人又搞什麽,戚少麒道:“別衝動,先看看再下去。”
從這兒看,因為沒什麽可燒的東西,火光稀疏了起來,光線漸漸變淡,那臥倒在地上的黑影就那麽伏著,看不出什麽來。
戚少麒想了一下,還沒決定要不要下去,我對他說:“這種火力下還能活著的,真成神了,白大爺我死在他手下上輩子積德修來的,我要犧牲了,你們也不用想著給我報仇了!
估計是我廢話太多,這倆人的腦子太正經,我扯皮的話倆人一時都沒反應過來,我跳下坑底,避開燒著的火,捂著鼻子從飛灰中穿過去,那些骨頭本來就多,這不知道燒了多少,地上積了一層,一走動,帶起來就飄在空中。
我不敢走太快,也不想在這灰霧裡停頓太久,隻好把步子邁的很大,急急走到了火鼠跟前,還沒走過去,就看到了留下來的血水,黑紅色濃血水流了一大灘,上面附著了一層飄零下來的骨灰。
火鼠就伏在地上,沒有一點兒的動靜,估摸著就算是沒死,也就是沒死透的事了,我提著衝鋒槍又往前了幾步,來到那東西面前,那東西就跟一個用頭髮裹起來的大黑牛一樣,看不出頭腳來。
我踢了幾腳,發現這東西身體繃的緊緊的,死硬的跟石頭一樣,不過沒什麽反應,應該是死透了。
劉天雲在上面問我怎麽樣了,我跟他說掛了,叫他們也下來吧。禿子跟老高他們也跟來了,剛才的動靜的不小,小個兒跟皇圖也醒來了。
老高見這傳說中的火鼠真的被我們給打死了,感歎道:“還是高科技靠譜,下次那《山海經》還是《金剛經》就不要用了,免得白費力氣。”
禿子跟劉天雲撩開那火鼠身上的長毛,找到頭臉,這東西的長相與其說是像老鼠,不如說更像是隻凶悍的野豬,一排尖牙外露,眼睛黑的,鼻子有一點兒像豬鼻子,有兩個酒盅大的黑孔附在臉上。
我們找了半天竟然沒從臉上找到一對眼睛,小個兒奇道:“難道真有不長眼的?”
戚少麒搖頭道:“不會,就算是看不見也不會不長眼,一定是掩藏在那些長毛後了。”我對它長不長眼睛沒那麽大的興趣,更想知道的是這東西如何能噴出火來,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劉天雲說道:“這只怕你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我也意識到現在不是什麽好時候來好奇這個,就抬頭檢察了一下這周圍的情況,火鼠呆著的地方跟祭台地下的坑不一樣,下面果真跟劉天雲和我們說的一樣是通到另一邊的。
通入口有淡淡的泥土濕潮味,這個味道裡似乎還透著什麽古怪的味道,這下面一直都是乾燥的熱氣,還能把濕潮的腐味傳過來,有點兒奇怪。
我在想那邊究竟是什麽情況,就情不自禁的往前走去,皇圖突然在這時候拉住我,我剛想回頭問她怎麽了,就看到暗道底出現了一條黑影飛速的從地上掠走,幾乎是晃眼的功夫,我揉了下眼睛,不敢置信的問皇圖說:“你有沒有看到?”
皇圖點頭,臉透白,明顯是被剛才的那道黑影給嚇著了。
戚少麒他們都沒看見,聽我問皇圖的話,轉頭問什麽東西,我說完,劉天雲臉色稍微就變了變,說道:“快走,不能在這兒多呆了。”
禿子問怎麽了,坑壁上還有東西,不看看就走。
劉天雲催他道:“來不及了,趕緊走!”
眾人都沒搞明白為什麽,我雖然不是那麽清楚,但也能猜個大概,可能是跟剛才我們看到的那東西有乾系,我問他你是不是知道剛才那是什麽東西?
劉天雲喝道:“別廢話,快走!”看他的神色的我們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戚少麒跟禿子打頭,我跟劉天雲隨在最後,匆匆就往前去。
越往裡,那股濕潮的氣息越濃,帶著腥腐的味道,是古墓裡一般的味道,但我仍能察覺到這氣味當中那股更叫人難以忍受的味道,濃重的屍臭,前面一定有什麽。
我手心裡漸漸生出了汗,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反倒在這時候我的腦子清楚了起來,剛才那東西,這個味道……
是屍蕨,剛才那道黑影是屍蕨!我轉頭去看劉天雲,壓著滿腔的怒火問他:“這底下怎麽還有屍蕨?”
劉天雲沒想到我能想出來, 皺眉說道:“我怎麽知道。”
我有點兒火,喝道:“你他媽說這兒是條活路!”
“聽清楚了,我只是說這條路比其他的都好走!”劉天雲說道。
我有種被欺騙了的感覺,惱火連著生氣,正要說話,戚少麒在前面叫道:“白敬天!”我吸了口氣,我們太容易信任旁人了,劉天雲對這裡根本沒有他表面上表現的那麽熟悉,我能保證他讓我們冒險選擇這條路,更多的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為的是快!
劉天雲解釋道:“就算是有,它們也會被火鼠流下來的那攤血給吸引過去,何況我們身上還有磷粉。”
我現在不想跟他多說,只是提醒了戚少麒跟禿子、老高他們在前面注意著,自己提了手電去看這通道裡的情況。
通道的一頭是連接著火鼠的窩,開始出來的時候還很寬敞,一半是枯骨為頂的八角懸頂,一半是大梁撐起的石垣洞邸,那火鼠就是養在那兒的,穿過那個洞穴,氣味一變,是個磚石道。
我打著手電左右看了一下,兩邊的距離有近乎兩米寬,裡面黑的厲害,打著手電照四周也是黑漆漆的,我靠近石壁,那些砌牆的石磚本身就是黑的。
戚少麒說道:“像是滾了石墨,故意弄成這樣的。”
劉天雲敲了敲石壁,對我們道:“我記得不止一條路,我們貼牆走,遇到拐角留下記號,還有一定要快,那些屍蕨嗅到火鼠那兒那麽重的血腥氣,一定會穿過來,我跟戚少麒身上見了血,纏過來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