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子小聲在我耳邊催促我先快點兒給他把掛墜取出來,催的急了,我隻好先給他把脖子上的那條狗鏈子取了出來,禿子拿在手裡,眼睛都亮了,我朝他翻了個白眼道:“你不是說不值錢嗎?”
“我那不是怕你打歪主意嗎?你下次說清楚幹什麽,我還會騙你?”
我又忍了一次弄死他的衝動,帶著憤怒到燃火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禿子拍拍我的肩膀,說道:“行了,你不是說裡面還有東西嗎,取出來看看!”
我真是不想跟他多呆一秒,精打細算,就想著叫老子吃虧,這死禿子,倒是小瞧他了,我一邊腹誹,一邊又一次慢騰騰的把手伸進罄籠,靠近那抹藍光,鐵絲觸上,那細微的光澤並沒有退縮。
鐵絲探進去,在尾端被禿子折成了一個鉤子的形狀,我慢慢靠過去,猛地往前一遞,將鐵絲上的鉤子伸到了那道光之間,一抹青藍變的顯眼,我一拉就將那道光線從黑磚下給帶了出來。
那東西完全暴露在外面,仍舊只是一道幽幽的藍光,顯得瑩潤無比,光澤柔和,半截小指粗細大小,並不動彈,就像是塊好看的寶石。
禿子摸著光頭沉思道:“這是什麽?”
我看反正不像是活物,就伸進去胳膊想把那東西拿出來看看,手剛探進去一點兒,冷麻的感覺就像是電擊一樣傳遍了全身,我一驚,正要抽出胳膊退開,眼神落在那幽藍一抹光上,又開始眼饞難耐。
那東西的色澤絕不同凡響,我心裡隱隱感到這東西不僅沒有危險,而且一定是這世上少有的極品,一咬牙,往下一墜,伸進去胳膊兩指一夾飛快的把那個東西從裡面取了出來。
伸出手的時候,我的整條手臂都沒了什麽太大的知覺,想不到那毒蠱殘留下來的冷氣還這麽厲害,禿子叫我松手來看看,我橫了他一眼,說手臂麻了,用另一隻手揉開了凍的發麻的手掌,然後才攤開手。
只見掌心裡是半截小指長,橢圓狀的藍色水晶一樣的東西,摸著來涼絲絲光溜溜的,沒什麽分量,晶瑩透亮,質感卻並非是玉石跟水晶之類的,不是十分堅硬,有些羽毛一樣的輕柔。
禿子奇怪的“咦”了一聲,我實在看不出這是個什麽東西,反正沒什麽危險,直接將它收了,對禿子道:“這麽長時間,戚少他們怎麽還不過來,我們要不過去看看?”
我話剛說完,後面就有人接上說道:“過了這麽長時間才想起我們來,白少,還真是對誰都不上心啊!”
說話的是老高,隻憑聽聲音就知道他這語氣不善,剛才那邊也沒聽到什麽動靜,現在我倒是真想知道劉天雲怎麽樣了,回頭去看,他身上的白毛退了點兒,人不太清醒,戚少麒黑著臉跟小個兒扶著他,開口就問我在這兒幹什麽。
我心裡還在別扭他走的時候隻叫了皇圖他們,也沒好氣的頂回一句:“沒救人的本事,留下看看還有什麽。”
皇圖正站在罄籠往下看,聽我這麽說立馬抬頭急道:“白大哥,那你見到這裡面的蠱玨了嗎?”
“什麽東西?”我問。
皇圖道:“那是母蠱從身上蟾化蛻變下,用寒氣孕育出來的一種像玉一樣的東西,母蠱雖然死了,但是一時半會兒配不齊完全解蠱跟屍毒摻在血氣裡的毒,只能靠蠱玨了,這母蠱在這罄籠假死了這麽長時間,應該有蠱玨蛻化出來。”
我攤開手問:“你說的是不是這東西?”
皇圖看到我手裡的東西,
眼睛一亮,叫道:“啊!太好了,劉大爺不用死了。” 靠,這大爺叫的還真順口,我不由扶住腦袋,心裡還在想這他娘還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隨便條蟲子就能活這麽久,還能留下這麽個物件,真不簡單啊。
皇圖從我手上拿了那蠱玨,讓小個兒幫著倒了水在一個蓋子裡,然後從上面稍稍掰了一塊,放進了蓋子裡,那塊掰下來的蠱玨立即融化了。
老高道:“姑娘,這東西雖然不大,但你也用不著這麽節約,這夠不夠用啊?!”
皇圖晃了晃杯蓋,說道:“夠了,多了就成毒了。你們撬開嘴,我給灌進去。”
戚少麒扶住了劉天雲,老高幫著把那蓋兒水灌下去,我見插不上手,乾脆跟禿子坐在一塊抽煙。
一根煙的功夫,劉天雲倒是恢復了過來,神智漸漸清明,睜開眼看了一圈,第一反應就是伸手撩開袖子檢查原本長著白毛的地方,我也好奇,跟著看了一眼,發現壞死了的肌肉裡原本長著白刺一樣的密集的毛頭真不見了。
劉天雲大笑了一聲,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推開了戚少麒,我跟禿子見不對勁,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劉天雲眼睛裡的光閃爍不定,我有種不太好預感,警惕的握上了槍。
戚少麒也我們這邊一靠,伸手按在了刀柄上。
劉天雲停下來,看著我們說道:“怎麽了,不想我活?”
我看到他眼睛裡一閃即逝的一種異光,在聽到他又恢復正常的聲音,我又有點兒恍惚,開口就道:“怕是你不想我們活吧。”
劉天雲露出個似笑非笑的神情來,說道:“我不想你們活,也就是想想,現在老子解決了一大難題,心情好的很,趁著這空,趕緊抄了這鳥王的墓!”
他說完就開始收拾東西,完全跟剛才不一樣。
我跟戚少麒交換了下眼神,禿子道:“現在怎麽走?”劉天雲剛要說話,戚少麒突然噓了一聲,輕聲道:“別說話,聽,有聲音!”
我們噤了聲,果真聽到了細細碎碎的聲音密密麻麻從這周圍傳來,就像有千萬個人正在低聲說話,而這些聲音就在我們的四周,離我們很近。
小個兒他們端著手電,朝著周圍警戒,四下的開始亂照,我們的前後都是倒懸起來凍僵了的屍體,光照上去,每張面孔異常猙獰,看的我心裡一個勁兒打顫。
凝神一看,忽然見那些屍體的眼睛動了動,嚇的我一驚,差點兒叫出聲來,劈手從禿子手上奪過手電,咽了口吐沫道:“他娘的,快看,那屍體是不是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