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正前方用手腕粗的鐵鏈栓著三個渾身長滿白毛半人半獸的東西,趕屍匠就站著那三個半人半獸的東西前定定的看著。
而那三個半人半獸的東西撲騰起拴著的鐵鏈朝趕屍匠往上撲,只是掙脫不開那鐵鏈,只能把鏈子扯的嘩啦嘩啦的響。
我瞪著眼想看清楚這究竟是些什麽東西,他們身上的白毛都有兩三寸長,一半臉上帶著閃爍的鱗片,像是魚鱗一樣的東西鋪蓋在上面,另一半卻是半張人臉,只是像被火燒過一樣,黑乎乎的猙獰可怖,血紅的眼睛睜的老大,見了這場景,我渾身冒汗,心底罵了句“見鬼”。
趕屍匠在這時候突然轉身,看到我微微愣了一下,立馬就恢復過來,陰惻惻的笑了一下,朝我擺了擺手,叫我過去,我看著他那一副另有陰謀的表情,咽了口吐沫,硬起頭皮往前走了兩步。
他也沒再叫我往前走,只是看著那三個東西淡淡的開口:“你知道他們三個是什麽嗎?”
“是人?!”我想也沒想脫口而出,說完才覺的自己回答的有點兒快了。
他沒有吭氣,隔了好長時間才說:“是人,不死人,砍不死,打不死,燒不死的不死人,媽的,就這麽半死不活的在這地底下活了六七年!”
這話叫我一驚,心頭一陣驚慌,忙問怎麽回事,他擺手,指了指出口邊上的牆角上三個蛇皮袋,走過去,扒開袋子裡面裝著一對黑驢蹄子,還有捆屍繩跟洛陽鏟、短撬棍、手錘、長繩索跟探陰爪,還有雷管跟炸藥……
全都是到倒鬥的用的器械,不過大部分比較古老,我看了幾眼,心裡有了個推測,只是還想叫他肯定一遍。
只是他沒給我廢話的機會,叫我在裡面挑東西帶出去,我把洛陽鏟、撬棍之類的留下,帶了炸藥跟黑驢蹄子還有繩索跟裡面保存了的不知道過期沒有的傷藥,又翻了一下,見裡面有彈夾跟不同的幾種子彈,翻了一下卻沒找到槍支。
卻聽他說:“別找了,槍早就丟了!”
實在太可惜了,槍支對我們來說最有安全感,現在沒槍只有子彈,真叫人哭笑不得,我歎了口氣,他已經把收拾了東西背在了肩上,催促我快點,我拿了東西,看了眼還在啞著嗓子衝我們呲牙嘶吼的半人半獸的東西,心想那些話還是出去再做肯定吧,就跟他走了出去,拔了那鑰匙,重新把石碑堵了上去。
離開了密道,皇圖還沒醒過來,我問他怎麽回事,他就道:“死不了,我灌了藥,圖個清靜,到時間就醒了,現在你背著她正好,免得走在路上再鬧騰。”
我心說你他媽要帶個拖油瓶還叫老子給你挑擔子,天底下什麽奇葩都有了,甩手就像撂挑子,他就說:“別不樂意,你要嫌麻煩就作了她!”
還真直接,我心想我要是能下的去手,就該動手直接把他作了,哪兒還有現在這情況,想想就覺的慍火,可現在這情況我還真沒招,抱怨歸抱怨,還是把皇圖給背在身上,背起來我就一個勁兒的後悔。
這姑娘看起來沒多少分量,小小的、瘦瘦的,看著還那麽精乾,沒想到背在身上這麽沉,我甩手把從密道裡面帶出來的蛇皮袋扔給趕屍匠,我扔的突然又帶著脾氣,他接到手裡還有些打跌,豎起眉毛來就想教訓我。
我一看陣勢不對,連忙接下話問道:“怎麽稱呼,報個名吧,待會兒叫人總不能就叫老匠頭吧!”
他把蛇皮袋系了兩個帶子,綁在身上說:“叫我劉天雲!”
“什麽?!”我聽到“劉天雲”這三個字,
大吃一驚,差點兒把身上背的皇圖給扔下來。 大盜劉天雲,最近的一次盜墓活動,七年前內蒙跟俄羅斯的交界線上,盜出了什麽不知道,總之墓塌了,盜墓的人傳說是死在了裡面,那一次盜墓活動就是他組織的,歲數比我老爹大,盜墓掘陵的手段特別,卻不跟我們一樣分門別派,是散盜,行動無規矩,卻是散盜中最有實力的一支盜墓團夥。
當年我老爹心力不足的時候,特別的踩過這個人的底,想跟戚少麒他老爹一起拉他做搭子,後來卻不知道因為是戚少麒他老爹不同意還是什麽原因,總之是沒跟這個人有交集,不過我倒是沒少聽過他的傳奇,雖然名堂聽起來不怎麽正直光彩,但是夠狂拽酷的。
單七年前那一場盜墓活動談起來就叫人驚心動魄,據說他們盜的是大鮮卑女巫的血塔陵墓,放出來了裡面女巫的冤魂,什麽索命風起,血塔塌陷,劉天雲炸藥一捆直接給炸塌了,塔跟裡面的東西這一次真的長眠了,塌了之後,政府還派人下去挖了,挖到底什麽都不見了,後來就乾脆說遭盜墓賊洗劫一空,還將墓室炸毀。
從那之後,劉天雲這些人就沒在道上出現過,之後有人散播說是被一並埋在了血塔裡面。
那時候,我還聽過他在黑幫上混過的點事情,多數也是聽我老爹踩他底的時候聽來的,有點兒黑幫大哥的風范,我那時還覺的威風,把他當成偶像來看。
畢竟一點兒也不像我老爹那樣,窩窩囊囊了一輩子,盜來盜去,也不像人家一樣穿金戴銀,看誰不爽就砍誰,盜墓界典型一個老子有錢老子牛逼的先鋒模范。
現在再聽他嘴裡說出這三個字來,我那時感覺暈乎乎的,就跟做夢似的,著實那反應有點兒大,很久以後跟戚少麒說起這件事,他說你那個時候趁著那股勁該問他要個簽名,對此我真還有點兒後悔。
劉雲天見了我反應先是一怔,然後就笑,他說我這名字這麽響亮,連你這歲數小子都還知道?
我就說:“你想多了,你這名頭再響亮也過期了,只是我小時候聽我死鬼老爹踩過你的盤子,現在聽見吃了一驚。”
劉天雲問我我老爹是誰,我沒想著直接告訴他,打了個馬虎眼,問起他密道裡面的事情,他臉色變了變,問我說:“你猜猜像老子這樣的人,能有什麽原因戴個面具留在這種鬼地方五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