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是從那裡面傳出來的,我打開手電在另一邊照進去,戚少麒照著另一邊,光進去的一瞬,裡面的聲音突然變了,從原本規律的響動一下變的雜亂無章,“咚咚”的聲音還在,裡面還夾雜著一種“嗬嗬”的喉音。
那是一種從人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這個聲音叫我頭皮一炸,轉頭看著戚少麒道:“活的?!”
戚少麒沒有回我,靠近了一些眯著眼想看清裡面究竟有什麽,禿子舉著火把從後面上來,貼在那喇叭狀一樣的石窟前,舉著火把往裡面探。
地上突然一顫,我心叫不好,跟戚少麒兩人同時伸手去抓禿子,裡面發出“咚”的一聲,我跟戚少麒扯著禿子背後的衣服一把將他拽出來,那個喇叭口上猛地鑽出一顆白毛的人頭來,禿子的火把被一口叼走,那顆腦袋猛地又鑽了回去。
我驚魂未定,拉著禿子往後搡了好遠,這才拍著胸口問道:“剛才那是什麽?!”
“頭,是,是……是人頭……”皇圖說完腿一軟就往地上癱去,老高忙伸手把她托住,點頭說道:“真他娘的邪門,是顆人頭。”
就連老高都說裡面跳出來的是人頭,我拖著癱在地上的禿子往後面拽出好幾步,憋了口氣罵道:“死禿子,你做事之前就不能先動動腦子嗎?你怎麽不把頭伸進去?!”
禿子被剛才的跳出來的東西嚇的還沒緩過勁兒來,半趴在地上,抬起眼來看著我說:“老子怎麽知道那裡邊是顆人頭!”
我發狠把他踹回地上,罵道:“你他娘的再這樣冒冒失失,老子直接送你上西天!”
戚少麒推了推我,說:“別說了,聽!”
我停下來緊盯上那個喇叭狀的石窟,裡面又傳出一陣“咚咚”聲來,戚少麒揮手叫他們退後,我緊了緊手上的槍,用眼神詢問怎麽辦,戚少麒手腕一翻,手裡的刀子飛快的轉了個圈,我眼前一閃,那把刀脫手飛了出去,“嗖”的一聲挾著風穿進了石窟。
裡面傳出“砰”的一聲撞擊聲,跟著裡面的彈出一個白色的東西,我對準的彈起來的那道白影接連開了兩槍,那東西來的極快,而且猝不及防,晃眼又縮回到了石窟裡,裡面“嗬嗬”的氣音加大,我重重的呼出口氣,無奈道:“戚少,能不能告訴我你丟武器是幾個意思?”
“裡面的空間的不大,我的刀子回轉不開,劈在了上面。”
我點頭道:“很好,我以為你這是想繳械投降,多虧你沒這意思。”
戚少麒說了句“別廢話”,然後靠後道:“那不只是顆人頭,是有身體的……”
老高接道:“好像是,我沒看清!全身通白,長著白毛。”
又是白毛,難道還是白凶,可母蠱已經死了,怎麽還會有白凶,除非這隻不是靠子蠱控制,真是假象的龜眠地養出來的白凶。
我叫小個兒把黑驢蹄子帶出來,大著膽子往前邁了兩步,裡面的“嗬嗬”聲有種壓抑的沉重感,我往前一靠,聲音有種不受控制加大的趨勢,像是裡面的東西在竭力忍耐什麽,我回頭看了眼戚少麒,抬起槍朝裡面打了一槍。
“咚”的一聲,裡面傳出咆哮的動靜來,我閃身靠後,石窟間一股風湧出來,一團臉盆大的白東西彈出來,老高甩飛繩子,在半空打了個圈飛快的套在了那團東西上,禿子從地上躍起來,一把扯住繩子的一端,跟老高一時拉著。
那東西被製住,一時縮不回去,撲騰了兩下,猛地抬起頭來,
套在半空的身體也停止了激烈的抖動,我們終於看清了這東西的真面,皇圖捂著嘴尖叫了一聲就拚命的往後退。 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個東西,可以說是一個被砍斷了手腳,剜了眼,割了舌然後屍變的殘疾粽子。
戚少麒輕聲道:“屍彘?!”
他說話的功夫,繩子突然發出崩斷聲,眼見那東西就快掙脫又縮回到石窟去,我轉身從小個兒手裡搶過了黑驢蹄子塞進了屍變以後的屍彘嘴裡,繩子猛然繃直了,“嘭”的一聲,崩斷,屍彘也摔在了地上。
我有些後怕,讓他們退後,瞪了幾眼地上僵著的屍彘,它嘴裡塞著我的黑驢蹄子,臉上眼睛的地方也只剩兩個黑洞洞的眼眶,鼻子的地方已經塌平,只剩滿嘴殷紅的長牙倒翻在嘴外死死咬著我的黑驢蹄子。
老高上來扯下繩子, 突然輕輕的“咦”了一聲,引的我跟戚少麒同時回頭去看,問道:“怎麽了?”
老高給我指了指那東西的脖子,只見上面帶著一個黑色、兩指寬的項圈,後面還拉著一根鏈子,鏈子已經繃直了,看來是控制著這東西的活動范圍。
那個項圈上有很多凸起來的小疙瘩,像是滾了一層泥礫,看著奇奇怪怪的,我彎腰瞅了一眼,發現那些疙瘩好像是黏在上面的,伸手用指甲摳了一下,果真不費力就能摳下來,我看了眼指甲縫摳出來的東西,是暗紅色的,血的顏色,嗅了一下,果真是。
這上面粘了很多乾涸了不久的血跡,我心裡一動,把老高的那把刀拿過來,刻掉上面血漬,項圈露出本來的面目,是一個已經生了綠色銅鏽的項圈,上面有一串奇怪刻紋,像是許多簡筆畫的人連在一起,又像是魚一樣的東西,一個接一個,挨一個的連成一片,布滿了項圈。
我指著刻紋問戚少麒認不認識那是什麽,戚少麒搖了搖頭,老高跟禿子他們都看不懂,小個兒說:“也許就是沒實際意義的圖案吧。”
我心裡有種感覺總覺的沒那麽簡單,用刀尖把那個項圈挑起來轉了一圈,發現在後面有一個孔,問禿子要了根鐵絲,伸進去孔的裡面被血漬給填滿了,挖了一會兒才清空,鐵絲這才順利捅了進去。
以前,老白認識一個外號叫鎖通的人,專門是開鎖的,但是他開的鎖跟一般人的都不一樣,他隻給人開奇鎖怪鎖,我覺的有趣就學了一手,雖然只是皮毛,但是對於一般的鎖子,手裡只要有根鐵絲,我總能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