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不用規劃地宮,清理的工作不用做很多,隻把盜洞的附近清理出來就好了,我們踩著屍蛆過去,盜洞裡也還有。
下去的時候,我們一個人準備了一個火把,皇圖在那幾天閑下來的時候,去研究過亟血草蟲的克星,劉天雲曾經拿來藥材讓她配置過,我偷偷藏了一點兒,現在正好拿出來用。
因為熟知了套路,第二次進去,我們省了不少事,直接到了雀台屍祭的石台上,從石台上下去,眼前的景象叫我們全都震驚了。
下面的八角頂砌起來的洞口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已經塌了,枯骨亂七八糟的堆在一邊,洞口被堆死,想過去必須先把這洞口給清理出來,枯骨的數量太大,要不要動,我有點兒猶豫,轉頭看向戚少麒。
戚少麒似乎也有點兒猶豫不決,見我看他,說道:“要是清理的話,裡面要是有屍蕨穿過,可能很難調轉回旋,身上的磷粉跟屍蕨接觸燃起來,恐怕會有麻煩。”
這段時間的相處,我知道戚少麒是個極為理性的人,每次遇上事情,如果有時間,他總是會先把利弊說出來,給你一個衡量的機會,聽聽你的意見,如果時間緊迫,他一旦作了決定,但凡說出口,都是要有大半的把握。
他把這些說出來,也正是我擔心的,而且我們都也知道另外一條路,一開始禿子他們在石台的另一邊發現的石門,劉天雲曾說過那邊繞來繞去又回繞回這兒,經過火鼠這邊。
禿子跟小個兒都還記得,我提起那條路,兩人也都提起劉天雲的話,我想那時候劉天雲手裡有地圖,當初他那麽著急的竭力讓我們從鼠洞走,就是為找到母蠱,那邊也不一定就是他說的那樣。
戚少麒點頭,說:從那邊走!
下了石台,一直往後走,那扇門大開著立在那兒,我看到不免一怔,門的那一頭黑幽幽,就像是深不見底的一個洞穴,更像是張開大嘴,專門等我們上鉤的一個怪物。
看著叫人心裡覺的怪怪的,小個兒往後縮了一下,出聲道:“二爺,白爺,怎麽看起來陰森森的,這……真的能走嗎?”
戚少麒沒說話,率先走了進去,我跟著進去,一踏進那扇門就是一陣陰寒的氣息,我哆嗦了一下,左右去看,裡面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全都用黑磚砌出來,平整寬敞,就是空無一物,那種奇怪的感覺就像是雞毛掃在心上,難耐又清晰。
禿子手裡的松油火把亮著,戚少麒亮了一隻手電,這裡面還是極致晦暗,我們的燈只能打亮腳底下的那一片,照在每個人的臉上,映的自己人的臉上泛著一陣慘淡的光。
奇怪的是這地方既不像是甬道,太寬太空,可又不像是墓室,裡面什麽都沒有,別說是棺材連隻棺床都見不到,那這個地方是用來幹什麽的?我的思緒定格在這上面,在腦海搜遍了自己所有能想得到,卻沒有一個能跟這對的上號。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我正想的出神,突然戚少麒張開胳膊,把我們擋了下來,說了聲“別動!”
所有人都停下來,空曠的墓室裡傳出一陣很響亮的腳步聲,我後脊發冷,扭回頭去看,只見禿子、老高、小個兒跟皇圖全都舉起手來,一臉的恐慌跟不解搖頭表示他們都沒動。
我咽了口吐沫,去聽那個聲音的來源,似乎就在我們的前面,這時候再聽,那個聲音根本不是什麽腳步聲,更像是一個人穿著木屐,“咚……咚咚……”的跳在磚地上。
而且那個聲音由遠及近,
似乎正慢慢的向我們靠過來,我擂鼓一樣心跳合著那個“咚咚……咚……”聲一起一伏,伸手摸上了槍柄,拔出槍指著黑漆漆的前面。老高他們跟我一樣的動作,小個兒顫著嗓子壓低聲音問道:“還,還走不走了?” 戚少麒放下手臂,掏出那把刀子,舉了舉手電又往前走,那詭異的聲音一直在,我心跳的就快從嗓子眼兒嘣出來了,拿了另一隻手電,亮起來朝前照去,光柱灑在黑暗裡,前面變的灰蒙蒙的一片,就像被這片黑暗給漸漸吞噬掉了一樣。
我索性又一次把手電關掉,閉著眼,憑著感覺朝著那個詭異的聲音傳來的方向打了一槍,槍一響,那個聲音戛然而止,原本的黑暗恢復當初的死寂, 我臉頰的上汗珠子摔落下來,我幾乎有種聽到它摔在地上砸碎了錯覺。
突然,一隻手按在我的肩膀,我轉頭看了一下,戚少麒按著我說道:“走了!”
我稍稍安定了一點兒,他走到我前面開始往前走,我總有種那個聲音會再次出現的感覺,這種感覺攪得我心裡發慌,走起路來都有種踩不穩的感覺。
果真沒多久,那個聲音又詭異的響在了我們前面。
“咚……咚咚……”
一聲接著一聲,我頭上就冒出一層冷汗,禿子叫罵了一聲,老高說:“該不會是僵屍吧,這個聲音像跳僵的!”
我腦海裡浮現出電影裡經常出現的那種鏡頭,戚少麒說了聲“不知道”,緊了緊手上的刀子就開始繼續往前走。
我隻好硬著頭皮跟上去,握著槍柄的手心盡是汗,要是一眼看到那東西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害怕,有時候看不到單憑自己想象才是最可怕的,尤其在這樣的環境下,自己被自己嚇死都是有可能的,我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全力往前走。
忽然,手電的光成了圈,落在了前面,我一愣,就聽禿子說道:“沒路了?!”
戚少麒轉動手電,往兩邊一晃,發現左側的沒有擋著的石壁,招手讓我跟上,一轉身,那個聲音就跟放了擴音器了一樣,每一下發出來都震上耳膜。
忍著這聲音,我們朝前兩步,前面又出現了一個巨大喇叭形狀石窟一樣的東西,聲音就是這裡面傳出去的,每一下,這個喇叭狀的石窟就會顫一顫,連帶著我們腳底下的地都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