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這女屍幹什麽用,她滿身戾氣,弄不好要被她反噬,我看還是把她放回木板上,用火燒死比較穩妥。”我苦笑道。
劉詩詩提著女屍的肩膀飄到半空中,對著我和草鞋笑道:“我要這女屍自然有我的用處,你們不必管,我是趕屍匠後代,小小一個走屍還是能應付的。”
詩詩把無頭女屍帶走後,我跟草鞋把那燒了一半的木門又重新抬到樓上,往門口一豎,權當是半個門了。草鞋拍了拍手,把窗口下的蠟燭和地上的石灰粉清理乾淨,邊歎氣邊說道:“你瞧我這窮酸樣,以前我風光的時候天天都住星級酒店。”他直起腰板,“不過最困難的時期已經過去了,沒有河莉莉追殺我,我可以自由發揮特長,在娛樂圈大乾一場。”
“楊清清的臉你還沒給人家弄好呢,還大言不慚的說在娛樂圈大乾一場,你看她那樣,她是不會甘心就此作罷的。”頂著蛇精臉的楊清清被網友強烈抵製滾出了娛樂圈,過慣了光鮮亮麗生活的女明星能承受的住巨大的落差嗎?她的換頭計劃在草鞋這裡行不通,也許會轉而求助於別的高人,畢竟這世上高手如雲,算命的瞎子,擺攤的大媽……每一個在街上行走的路人,他們都有可能身懷絕技,我就怕楊清清走偏路。
但是一想,這一切都是楊清清自找的,她虛榮,做小三,整容,是個撒謊精,如今變醜,也算是她罪有應得,這一起換頭事件中,最大的贏家是河莉莉的老公李富豪,老婆死了,舊情人分了,等過上一兩年,就可以明正言順的娶一個年輕的漂亮老婆,有錢人的人生像開了掛似的,讓人不得不佩服。
第二天,草鞋還破費了一筆小錢,重新買了一塊木板做門,我從他這裡離開後,徑直去找半山,半山蹲在小院子裡,面前擺著一個大水缸,裡面是那隻水鬼化身的黑色毛絨動物。
“你來了。”半山招呼我一聲,指著水缸,笑的有點賊:“有人要買避水珠,哎,再過上個把月,這水鬼把珠子吐出來,咱們能賺萬把塊錢呢。”
“沒出息,萬把塊錢就能樂成這樣。”我遞了一根煙給他,往屋裡一看,沒有見到江程,半山說江程去街上給人家做手機貼膜去了,靠著賺點小錢糊弄幾口飯吃,我萬萬沒有想到這師徒倆窮到這地步,一摸口袋,裡面似乎還有小兩千塊錢,尋思著晚上帶他們去吃一頓燒烤。
不過在吃燒烤前,我還有事想請教半山。
“你說給小荷買衣服?”半山得意洋洋的笑道:“這好辦,直接去花圈店,買幾件合適的,供著小荷的牌位,燒給她就成。”
小荷沒有專門的牌位,看來去花圈店還要買一個牌位了,好在花圈店的東西很便宜,我前腳跟半山說這茬子事,後腳跟他就一塊去了一家花圈店,半山跟老板還是熟人,打個八八折,買了五套衣服一個牌位,總計花了不到兩百塊!
我把這些東西塞到一個大黑塑料袋裡,拎著往外走,半山抬頭望望天,說:“天黑了,咱們晚上怎麽吃?”
“去吃燒烤。”我攬著半山的肩膀笑道。
“別。”半山罕見的拒絕了。艸,燒烤加啤酒,半山這個吃貨居然拒絕!其中必有隱情,我仔細一問,才得知他是不好意思去梁式燒烤攤。
還記得是好早之前了,梁式燒烤攤的女服務員小桃,跟半山加了微信好友,平常不鹹不淡的聊著,小桃總是暗示半山帶她出去兜風,半山連自行車都沒有,他拿什麽帶人家去兜風,
加上那次小桃誤會半山是個開瑪莎拉蒂的有錢人,這更讓半山不好意思直面那個小桃。 “多大點事。”一個正派道士居然為了一個庸俗的女人愁眉苦臉,就在昨晚,我剛剛學會一點皮毛的傀儡咒,而且真的把女屍的頭給控制住了,這讓我對自己的能力有點小興奮——我要是能把這咒法用在人身上,豈不是爽翻天,那個小桃,不就是想讓半山開車帶她去兜風嗎?我就給她一輛車唄。
“半山,你有福了,興許今晚就是你告別三十多年處男之身的日子。嘿嘿……”我把不知情的半山帶到梁式燒烤攤去,江程接了電話也趕過來,身上背著一個大包,跟農民工似的,抹著汗直囔囔:“天太熱了,學生們真爽,可以放暑假在家裡吹空調,難為我在大街上被曬的跟非洲人似的。”
但是累死累活,江程統共就賺了三十多塊錢,還差點讓城管給逮住,幸好他溜的快。
我們一上桌,小桃就屁顛屁顛的過來了,喊著:“半山老板,你好久沒來了。”
我對她說道:“那當然了,咱們老板事多,特別忙,都去大酒店吃飯,哪能天天擱你這攤子上吃,要不是為了看你,半山老板還真不願意在這麽個破地方吃東西。”
半山踢了我幾腳,提醒我適可而止,省的待會讓人看笑話,小桃把咱們點的東西一一端上來,總是用眼睛勾著半山,時不時的問問車的事情。
我一邊撥著韭菜一邊斜著眼睛看小桃:“車當然是在司機那裡,等會咱們吃完,讓半山老板帶你去兜兜風,不知道你肯不肯賞臉?”
“要是有車,我肯定去。”小桃搶先答道。
會有的,我暗暗竊喜。半山臉色不太好看,估計在苦惱自己馬上要出醜了,江程呢,也因為累了一天沒有精神,我隻好把這幾天碰到的怪事添油加醋的說了出來。
半山說:“你們扛屍人俱樂部暫時停止運營是好事,你看你現在多清閑,學校裡又在放假,你三天兩頭曠工都沒人管,還有工資拿。”
“別提了,學校領導都是看在張大海的面子上才不敢辭退我,張大海是大橋哥的戰友,跟豹子哥混的,所以校領導輕易不敢辭退我,我曠工是要扣工資的,但是好在現在是放暑假的特殊時期,考勤這塊查的不嚴,老劉頭每次都能幫我糊弄過去。別說我了,今晚的主角可是你啊,半山。”
半山瞪了我一眼:“都是你替我吹的牛逼,我哪有什麽車?小桃回頭看不見轎車,非跟我急眼!”
“這不都是現成的轎車嗎?”我指著燒烤攤旁那一溜轎車笑道,“我從草鞋那裡學會了傀儡咒,待會我就讓你們長長見識,只要我這掌心的符咒對著一個車主拍過去,那個車主就要乖乖聽我的命令行事。”
“這傀儡咒沒有這麽大功效吧,草鞋如今也混的不怎地,我看你別丟人現眼了。”江程對這個傀儡咒十分不信任,他覺得符咒是用來驅鬼打屍的,對付非人的東西管用,但是真要用在人類身上,那就沒有效果了。
我親眼見到草鞋用傀儡咒操縱人類的身體行動,就在蝶戀莎那個時候,第一次去找地下黑診所,草鞋用傀儡咒控制了那個瘦瘦的夥計,既然草鞋行,那我更行了,據草鞋所說,我的精神力,也就是魂體要強於一般人,所以我畫符咒不費勁,但是基於我是初學者,傀儡咒又是屬於難度系數很高的咒法,所以我目前只能找神智不清的人下手。
神志不清的人本身判斷力就下降的厲害,容易操縱他們的心性,我四下裡一直關注著其他人,發現一個喝的爛醉的男人拿著車鑰匙,車門打開, 正蹲在地上吐呢。
好!就是他了。我瞄準了目標,就使勁拍了拍臉頰,讓自己興奮起來,神經一興奮,魂體也跟著稍稍變強,我在掌心畫下傀儡咒的符號,畫好以後,掌心對準那個醉酒男人,只見一道五角星的圖案從我掌心射出,對著那男人的後背一擊。
我的掌心抖動了一下,隨即在心裡默默下命令。江程在努力吃掉剩下的烤串,嘴裡也不閑著,一直在問:“你到底行不行啊?裝神弄鬼的,一直伸著手是在糊弄人嗎?”
我明明已經把意念力都集中在符咒裡,但是那個醉酒男人卻並沒有乖乖聽我的話,這是怎麽回事?對付無頭女屍時,我明明就是控制住了那顆飛頭啊,會不會是距離的關系?想到這裡,我站起來,一步步靠近醉酒男人。
在離車門有五步之遠時,醉酒男人動了,身體僵硬的從地上站起來,一隻胳膊拉開車門,另一隻胳膊做出歡迎別人進去的姿勢。
成功了!雖然有點坑爹,但是好歹這個傀儡咒有用。半山在我的授意下,把小桃請出來,假裝有錢人的模樣對著醉酒男人的轎車那邊走去。
醉酒男人把半山和小桃請進轎車後,在我意念力的命令下,開始充當半山的司機,開著轎車緩緩的離開了燒烤攤。
江程笑的一臉奸詐:“師弟,既然這個傀儡咒這麽強大,咱倆不妨去搞幾個錢花花,你說你要是命令有錢人把錢交出來,他們也只能照做吧。”
“讓漂亮女人脫衣服也行的通吧。”
“乾脆,師弟,你控制全人類,選你當地球霸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