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風雖然剛才擊中了黑暗中的那青年男子,可是他知道自己並沒有取勝,而且他取勝的機會依然還很渺茫,甚至這個機會都不存在。他也很清楚眼前的青年男子一直未盡全力,而且一直處於輕敵的狀態之中,
不過盡管剛才驚險萬分,可是嶽風卻有種酣暢淋漓的快感,這是自己第一次用劍和敵人正面交鋒,而且手裡的還是口寶劍,劍光揮灑呼嘯間體內的真氣越來越暢通,好像層層浪潮,一陣又一陣地往上湧,力量更是源源不絕。
嶽風默默地想著,念及於此,心裡不懼反喜。
“小賊,我低估你了!”青年男子刀光一閃,又冷冷地道。
“論修為,我確實不如你!可是修為並不是決定成敗的唯一因素!”嶽風也對著青年漢子冷喝道,語氣中頗有一股傲氣。手中的長劍雖然有六七十斤重,可是嶽風拿在手裡卻感覺輕重剛好,甚是舒暢。
嶽風一直以來以樹枝代劍,此時這把真正的長劍捏在手裡,心中也是莫名地有種興奮,激動,恍惚間竟有種血脈相融,連為一體的感覺,尤其是在經過剛才數十招的磨合之後。
他在龍嘯堂接過劍時就曾仔細打量過這把劍,現在真正拿在手裡,動用全身真元禦劍又是另外一種感覺,只能說奇妙無比,好不暢快。心中的戰意也由此更加強烈,更加高昂!
“算你有自知之明!”青年男子再次冷喝。略一停頓,又壓低聲音陰沉地道:“我今天讓你見識見識坐氣高階的劍氣出體是什麽樣的!”話音未落,刀上寒光一閃,青年男子已化為了一片黑影消失在了原地,向嶽風急掠而來。嶽風心頭一驚,手中長劍自是緊緊握在手中。
嶽風暗暗心驚,此人身法雖然平常,可是移動速度卻極為迅捷,一息之間竟已變換了六次方位,那片引動的黑影一時間更是留下數條長長的殘影。
說時遲那時快,空間之中忽然“鏗鏘”一聲,一道疾馳的黑芒便朝著嶽風當頭劈下,黑芒烏光乍現,和那青年男子手上的長刀一模一樣,在虛空之中翻滾而下。
嶽風經過剛才的酣戰,體內氣息已調動到極致狀態,此刻修養片刻,四肢百骸的力量更是充沛無比,當然這都是青年男子輕敵所致。
嶽風此時越來越興奮,戰意也越來越高亢——
向長劍之上斜睨一眼,銀芒一閃,腳上已經用力蹬地而起,劍身翻轉,身體斜竄,一道劍氣瞬間便迎著拿到凌冽至極的刀氣劈將上去,而嶽風的身體在第一時間早在幾丈開外。
錚錚錚錚——
空間之中霎時銀蛇電舞,光芒大作,嗤嗤嗤聲不絕於耳。周圍的那些草木也發出一陣陣颯颯聲響,好像要爆裂傾倒似得。
鏘——鏘——
青年漢子連劈兩刀,黑色刀氣好像有靈魂似得,直追嶽風而去,隨之而去的還有排山倒海的恐怖能量波動。
嶽風此時氣勢正盛,戰意正高,也不躲避,身形晃動間長劍又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甩出,一時間劍氣如虹,同樣兩道劍氣在空中發出嗡嗡的鳴響向前激射而去。
周圍又是呼啦啦一陣響,刀劍之氣謔謔謔的翻轉激射聲不斷爆鳴。猛地“轟”的一聲,只見兩股罡風自兩人之間狂湧而起,登時草木四飛,落葉如雨,唰唰唰地響個不停。每一片葉子,每一粒沙塵此刻都用著斬金斷鐵的力量。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裂聲仿佛要炸開整個空間了!
“哼!別以為有地級靈器的依仗就能夠打敗我!”青年男子心中雖然震驚,
可是嘴上卻依然冷漠高傲。他知道嶽風之所以現在能夠真正的用純粹的劍氣與他抗衡,很大一個原因就是他手裡的地級長劍,當然他的身法和劍法也決不可嘀咕,而且每一劍每一步都堪稱精妙絕倫,再加上他本身雄厚的真氣力量,所以才有如此強大的戰力,和他拚到現在。 “我本來就沒打算打敗你!”嶽風也是冷哼道,他自己真沒想過要打敗這人,就算想他也很難做到。
“看刀!”青年男子又是一聲大喝,緊接著身體便凌空縱躍而來,疾風獵獵作響,刀影如黑色的匹練橫掃而動。
劈裡啪啦,又是喀嚓喀嚓的一陣響,青年男子剛才刀光閃光的位置,那顆巨樹中間竟然裂了開來,一條巨大的縫隙瞬間散發出古老滄桑的氣息,夾雜著發霉味和木腥氣。
嶽風腳下疾走,憑他的曾經在大黑山叢林裡煉就的那套毫無章法的身法,他確信此人殺不了他,所以他才決定想和此人鬥上一鬥。一直以來都是和獸打交道,此時真正和人交上手,心裡竟有種說不出的興奮的和喜悅,先前對這人平白無故出殺手的那股恨意也消了不少,更把以前那些人的侮辱挑釁也拋到了腦後,此時他隻想與這人大戰幾百回合。
兩人轉眼之間已經拆了上百招不止,地面上被劈開了數十條深深的溝壑,也翻起了兩尺多深的地面,散發著一股腐爛的味道。周圍五六人合抱粗的大樹也斬斷了七八顆,傷及到的更是不計其數。
除了那縱橫披靡的劍氣和刀氣外,林中此時完全看不清誰是誰,只能看到兩條閃動飄飛的黑影,時不時留下一串長長的殘影。
轟——
虛空又響起一聲炸雷般的聲響!兩人刀劍相拚,各自退開七八丈,腳下又都留下兩道深深的殘跡。
“慢著!”嶽風對著那人大喝一聲道。
“哼!要認輸了?”青年男子雖然嘴上依舊不依不饒,可是要暫時收住了。他自然知道嶽風雖然修為不及他,可是憑著手上的地級靈兵和他詭異的身法劍招,他倒真一時半會奈何不了,更不要說將嶽風留在這裡。
“我和你素未謀面,你為什麽一見面就要對我下這等殺手?”嶽風不答反問。
青年男子猶豫了一會,陰沉著聲音道:“老子就愛殺人,你管的了嗎?”
“你想幹什麽我自然是管不了,可是你也不要攔我的路!”嶽風同樣冷喝道。
聽到這話,那人又猶豫了一會才嘿嘿冷笑道:”小賊,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嶽風聽得這話,莫名其妙,道:“此話怎講?”
“嘿嘿!你難道沒有看見地上那些蹤跡嗎?”
“我當然看到了!哪有怎樣?”
“你可知那是什麽東西留下的嗎?”
嶽風神情一滯, 確實答不上來,答道:“不知!”
“嘿嘿!就你?還不夠那個家夥塞牙縫了!”
“我知道那是個大家夥,而且我隱隱感覺那個大家夥跟著我的馬走了,所以我更要跟上去!”嶽風自然知道能夠留下如此蹄印的獸類定然非同小可,最起碼它的身軀肯定壯的異常,但是現在尋馬心切,而且他自幼和百獸打交道,所以才沒有管那到底為何物。
“你的馬?”那人似乎想起來什麽,疑惑地道。
“對!”嶽風朗聲道,“可是你偏偏阻我一個時辰,現在馬上午夜時分,我一定要將我的馬尋來!”
“原來是這樣!”那人若有所思,氣息漸漸收斂了起來。
嶽風見那青年男子殺氣已收,自己的氣息也瞬間斂入四肢百骸,沉入丹田之中。他剛才確實鬥的酣暢淋漓,爽快至極。竟完全對眼前殘忍血腥的家夥沒有了半點反感,反而覺得是個好對手,想到這裡,心裡不禁暗暗笑了笑。
“我和你無冤無仇,現在也互不相欠,你切莫再來阻我!”嶽風朝那人說道,在月光下隱隱可以看到對方是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
“哼!好!你去吧!”青年男子不屑地冷哼道,“但願你能在裡面留個全屍!”
嶽風乍一回頭,不明所以,不過又覺得這人甚是古怪,便不再理睬,徑直朝前方的獸蹤追去。
可是,嶽風還沒有走出十步,身形便又僵住了!而他身後那提刀而立的青年漢子也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