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這是我平生以來第一次真正用劍!”嶽風靜靜地站在那人面前,無比平淡地道,但是這平淡的聲音卻隱含著一絲滲人的冷漠,還有一絲逼人的殺氣。
“怎麽?第一次?以前沒用過劍嗎?”那人不以為意,只是冷冷地戲謔道。
“對!”
“可是那有什麽區別?你馬上就要死在這裡了!”
“你覺得你殺得了我嗎?”平靜的聲音中沒有任何感情,無形中聽得到這聲音這話語,竟有種駭人的恐怖氣勢。
那人不知怎麽地聽到這話竟生出了一絲不安,神情猛地一滯,他不知道為什麽他會在這樣平淡無奇的話語下會忽然如此不安,眼前額少年郎雖然躲過了自己數次攻擊,可是那也不至於讓自己對他有所忌憚吧!
“難道你覺得能嗎?”森冷的聲音同樣不含任何感情。
“我想我可以試試!”
“亮出你的兵刃,出招吧!”黑暗的那人在等嶽風拔劍。
“好!”嶽風掏出了那把今天剛換到手的天問。
這把劍確實不錯,遠看似鐵,近看似玉,仔細看非鐵非玉,雖然它本身為石製,可亦非石非金。在幽暗的月光照耀下,劍身發光淡淡的光芒,周圍似乎流淌出了一層氤氳朦朧的光華。
此時嶽風隱沒在黑暗裡,看不清他臉上是什麽表情,唯一能感覺得到的就是他此刻好像和這黑暗融到了一起,無比地靜,如死一般。如果他剛才沒有說話,別人好像都不會發現這黑暗中竟然有個人。
鏘——
嶽風動了!
鏘——
那條黑影也動了!
嶽風此時心中竟有種說不出的舒暢,渾身好像充滿了無盡的力量。
謔——
嶽風身體提膝縱躍,長劍當時揮出,隻感覺到一陣嗡嗡聲響,一道犀利的劍芒便魚貫而出。
那人手上同樣絲毫不慢,也是一刀劈來,刀法凌冽霸道,周圍登時就元氣浩蕩,空間竟隱隱有一種扭曲之感。
錚錚——
金屬交鳴之聲炸響,刀劍縱橫之風當時就四溢而出,整個空間為之一蕩。
迎面一擊之下,嶽風身體頓時倒退疾飛,他隻感覺虎口發麻,胳膊震痛,胸口有種說不出的壓抑。
“你確實有兩下子,而且手裡還是把地級靈兵,不錯!”那人雖說是讚賞之情,可是卻依舊那森寒冰冷,殺機也不減反增。“你既然來了這裡就一定得死!”
“試試看!”嶽風咬牙冷喝一聲,瞬間翻身躍起,再向身後樹背一蹬,身體登時就詭異地消失在了原地。
正在那人疑惑不解之時,只聽得空間之中咻——的一聲響,一道無聲無息的長劍便斜擱而來,還不待那人反應,劍身又翻飛起來,刺向他的雙臂。
這時隻感覺周圍勁風激蕩,元氣湧動,嗡嗡嗡的刀劍定叮鳴不絕於耳,本來死寂的樹林子好像熱鬧了起來。
嶽風本是坐氣初階修為,可這手上的地級靈兵浩瀚的靈力卻硬生生地將現在他的整體實力提升了一個階級,差不多是坐氣中階,再加上他扎實的根基底蘊,所以才勉強和眼前的青年漢子鬥上了幾劍。可盡管這樣,現在嶽風仍感覺手臂酸痛,腹內震蕩。
“你的劍法和身法再好也沒有,修為限制了你的實力!”青年漢子再次冷喝。話音未落,一刀已經朝著嶽風當頭劈來,這刀來勢甚是凶猛,隨那刀影而來的還有陣陣破空的罡風,一時間,地上草木四濺,
泥屑翻飛,滾滾的勁氣像是無數道凌冽至極的飛箭,唰唰唰地射向四面八方。 嶽風知道不可硬抗,急忙抽身猛退,在身體騰空而起的那一刹那,真氣狂湧,長劍側甩,冰冷的長劍同樣帶著一道無比霸道的劍風切向青年漢子後背——
適才數招之間,青年漢子已經領教過了嶽風身法的詭異莫測,所以倒是並不吃驚,奔走之余向下踢地,身體側翻,長刀竟向嶽風攔腰斬去。嶽風雖然身法快速詭異,可這支撐身法的依然是體內積聚的真氣,如果體內真氣不足,那身法載妙也是個擺設,在這樣的場面下毫無用處,反而給對手許多空隙。這青年漢子雖然沒有嶽風這般厲害迅速的身法,可是他修為高強,體內真氣遠比嶽風浩瀚很多,所以他的速度也絲毫不比嶽風慢。
嶽風眼見這人在那千鈞一發之際竟扭轉形勢,反而將自己逼到了絕境,不禁暗暗心驚。這招躲定然是躲不過了,只能硬碰硬,當即劍身一轉,迎向那青年的漢子的長刀。
就在那一刀一劍相碰的瞬間,兩人中間便傳出轟轟轟的一陣炸響。
嶽風忍著身體的劇痛,借助了刀勁的力量後撤,就在退出兩丈開外時,他眉目一寒,手中劍訣連連變換,緊接著“呀”地一聲長嘯,這一聲長嘯似有破空萬裡,穿雲裂石之勢,隨即手中長劍順勢向前甩出——
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那青年漢子還不待反應,只見眼前四道銀光閃閃的劍刃從四個方向以摧枯拉朽之力飛旋而來,隨之而來還有一陣霹靂破空聲響,夾攜著風雷咆哮之力,那撲面而來的力量好像如江河決堤,山河崩塌一般。
“劍氣出體!”青年漢子雙瞳猛縮,兩眼緊緊地盯著那四道鋥亮閃耀的劍刃,嘴裡喃喃地道,竟有種悵然若失,怔怔失神的樣子。
劍氣出體是修煉界的一個概稱,既從所使用兵刃當中凝練出純粹的能量氣刃,這些能量氣刃由本人體內純粹的真氣凝聚,殺傷力遠遠高出平常使劍時所帶動的風刃和光刃數倍不止,甚至這樣的攻擊還要高出兵器本身。當然,突破聚氣境界之後便具備了劍氣出體的基礎,可是想要真正達到的劍氣出體卻不僅需要平時的刻苦修煉,而且還需要一定的悟性和積澱, 當然更需要天賦,有時候很多人修為達到坐氣高階之後也很難“劍氣出體”!
嶽風現在能夠使出劍氣出體除了自己的稟賦悟性外更重要的是基於大黑山這數年的苦修,雖然他自己不清楚,可是這些年千錘百煉的積澱卻已經和他的血肉完全融為了一體,這也正是他在修為限制下的力量來源。
轟轟轟——
一陣炸響!
青年漢子如果不輕視嶽風的話本來可躲開這致命一擊,可是他偏偏輕敵三分,嶽風使出劍氣出體後他亂了陣腳,所以此時他才會被嶽風重創。
這時那青年漢子已經閃到了一旁,不過畢竟他修為高深,四道劍刃他躲開了三道,當然讓他納悶的正是這四道劍刃嶽風是怎麽使出來的,平常修者練出一道劍氣出體已經很不容易,嶽風怎地一下出手竟是四道?正是這讓他亂了陣腳,他確實被震撼到了!
雖然頭頂只有微弱清冷的月光,可是依舊可以清楚地看見地面上那三道深深的溝壑下面裸露的地面,四周翻卷著一些腐朽有些腥臭的爛泥。
當然,青年漢子此時可能想不到,現在這個水平已經差不多接近嶽風的底限了!嶽風自己也知道這四道能量氣刃需要耗費多少真氣才能補足,要不是他從小體魄強健,身體硬朗,恐怕此時已經脫力而倒了,不過剛才手上的地級靈兵充沛的元氣倒是幫了嶽風一個大忙。
兩人中間隔著三道炸開的溝壑對立而站,相對無語!
刀上的寒芒和劍上的青光閃閃發亮!
一股肅殺清冷之氣又慢慢地氤氳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