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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傳承者》第51章 途中變故
  野風蕩蕩,漫山青黃,此時已進深秋。

  嶽風已經馬不停蹄地行了七天,離三大學院的招生的日子越來越近。他雖然中了“陰毒”這種怪毒,可是除了貫徹全身的寒冷外這毒卻並不傷他身體,也不妨他運功,因此他也倒想得開,有意無意地將中毒的事撇在了腦後。

  眼前的山石上蹲著一個花布衣衫的女童,兩個羊角辮翹的老高,此時正用兩隻肉嘟嘟的小手撐著臉頰眺望著遠方。她身旁是個精神抖擻,大約六十歲左右的老人,老人雖老,可是依然很精神,看樣子應該是爺孫兩人,在趕路。

  朝陽的金光照在女童的身上,留下一個金色聖潔的光影,好像女童就是那那朝陽,可以融化世間嚴寒,萬物蒼涼。

  嶽風勒韁停馬,看著女童不由地露出一絲久違的笑意,溫暖而乾淨,金光打在他身上,也給他留下了一個金色燦爛的輪廓。

  嶽風想起了曾經扎羊角辮的自己。

  “爺爺,咱們還得走多久啊?”女童轉過臉嘟著嘴道,聽聲音好像她不想走了,柔嫩的聲音宛如春風細雨。

  “小丫乖,別急,翻過前面那個山頭就到了!”老人笑著慈祥地道。

  “啊......那個山頭?那麽遠!嗯......”小丫仰著臉看了看遠處的山,撅起了嘴,站起了肉肉的身子。

  “來!走不動了,爺爺背你!”老人說著轉過身湊了過去。

  小丫看了一眼爺爺,忽然倔強地道:“不!爺爺不用背,小丫能走動!”

  說著爺孫兩又收拾走了起來。

  嶽風遠遠看著小丫在地上投下的搖搖晃晃,又隨著朝陽不斷縮小的影子,不由地心中一動,再看時,只見小丫嬌小肉肉的身體正一搖一晃地邁著小步子,嘴裡還在咿咿呀呀地唱。

  嶽風策馬走了上去。

  “小妹妹,來,騎哥哥的馬!”嶽風走到爺孫兩身邊縱身下馬,彎腰對小丫笑道,其實此刻他想笑還是有點困難,因為身上的寒毒確實讓他很冷,但是他依舊忍不住想對眼前的這個小女孩笑一笑,她大概只有八九歲的樣子。

  老人笑望著嶽風,小丫也看著嶽風,不過她臉上好像有點害怕,怔了怔才小心翼翼地道:“大哥哥,你病了嗎?我感覺你好像很冷!你的臉白的有點......”

  嶽風笑道:“呵呵!大哥哥沒病,只是染了點風寒!”

  小丫小臉一仰,撅起了小嘴,又呐呐地小聲道:“風寒不是病嗎?”

  嶽風一怔,隨即笑道“嗯!小丫說得對,風寒也是病,哥哥生病了!”

  小丫兩隻大眼睛眨巴眨巴,疑惑道:“大哥哥怎麽知道小丫的名字?”

  嶽風笑道:“大哥哥剛才在後面聽到小丫和爺爺的談話了!來,騎到大哥哥的馬上!”

  小丫看了看爺爺。

  老人看了看嶽風,俯下腰笑道:“大哥哥既然讓你騎,那你就騎吧!不要辜負了大哥哥的一片心意!”

  小丫臉上一喜,嬌笑道:“謝謝大哥哥!”聲音宛若百靈黃鶯,清脆嬌嫩,就像優美的音符,動聽的旋律。

  嶽風陪老人走著,小丫騎著馬,三人說說笑笑大概走了兩個多時辰,便上了一道長嶺。嶺的對面的是一座小城,小丫和爺爺是走親戚去的,那座城就是目的地。

  此時秋風已到,氣候乾燥而涼爽,趕路便也不覺得累,雖說萬物開始凋零,可是秋景更是美不勝收。

  “大哥哥,你要去哪兒了?”小丫嘰嘰咯咯地一直不問嶽風問題。

  嶽風也樂得她問,逐一回答。

  眼看馬上要進城了,但是變故突生。

  十余騎快馬從不遠處奔騰而來,隆隆的馬蹄聲震的大地顫抖。眨眼已到眼前,當先的是一個綢衫少年,頭戴玉冠,腰佩寶劍,黑發如雲,一看就是有門有戶的豪門子弟。

  嶽風拉住韁繩,讓到了道旁。

  十余騎飛也似地疾馳而過。

  可是嶽風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那十余騎竟又掉頭而來,聲勢震天,好像更快了。

  嶽風繼續讓在一邊,等這些人過去,可是奔騰的駿馬忽然猛地一陣長嘶,生生地停在了眼前,隨即將三人圍了起來。

  小丫嚇了一跳,向嶽風和她爺爺小聲道:“這些人為什麽為什麽圍住我們啊?”

  話聲未了,邊上一個男子就嘿嘿笑道:“小妹妹,你跨下馬兒不錯啊!能不能讓給我騎騎啊?”說著十余人一陣長笑,那為首的少年卻目不轉睛地盯著赤風,眼睛裡的光芒越來越盛,嘴角也漸漸露出了欣慰滿足的笑意。

  小丫道:“這是我大哥哥的馬!”

  那男子眼珠一轉,盯著嶽風道:“大哥哥?難道你說的是這個病懨懨,跟個乞丐樣的小子?”

  小丫嗔道:“大哥哥就是大哥哥,誰說他是乞丐了?”小臉上一臉的不滿。

  這是十余人又大笑起來。

  忽然,赤風猛地打了一個響鼻,周圍那十余騎竟不約而同地顫栗了起來,好像渾身不自在,嘴裡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出乎意料地退了七八步遠。

  嶽風一直沒說話,可心裡也大概能猜出些人為什麽掉頭回來,此時他竟然發現這些人中還有萬神馬幫的人,而且還是曾經見過的人——李先銀,心不由地揪緊了。

  這些人看到跨下的坐騎被莫名地嚇退,不怒反喜,而且是極大的驚喜,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狂喜的笑容,尤其是那為首的少年臉上。

  李先銀大笑道:“公子,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們今天可是走運了,沒想到竟碰到了幫中的聖物!”說完和眾人又是一陣狂笑。

  那少年道:“嗯!我們福氣不錯!”

  小丫的爺爺道:“這明明是這位小夥子的馬,什麽聖物不聖物的。還請各位爺讓個道,放我們過去吧!”

  李先銀喝道:“你個老不死的,插什麽嘴,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說著一記鞭子已經抽了下來。老者忙縮了身子,可是哪裡躲得過,但就在那蟒鞭即將落在老人身上的時候,卻不知道從哪裡多出了隻手,牢牢地將鞭子抓了起來。

  這人不是嶽風還能有誰?如此凌厲毒辣的一記鞭子竟被他如此輕易地接了下來。

  李先銀已然大怒,他沒想到眼前這個乞丐竟敢擋他的鞭子,大怒之下猛然用勁,試圖震脫嶽風的手,可是嶽風本來沒打算抓住不放,在他用勁的抽的同時恰好放了手,李先銀撤勢收不住,一個後仰竟從馬背上跌了下去。

  赤風背上的小丫早就笑的合不攏嘴了,不僅她,連其余馬上的十余人也笑個不停,剛才的一幕實在太過滑稽狼狽。

  這時,地上一團黑影猛然翻動,在黑影中夾雜著一道雪亮的銀光,它已經凌空劈出了一道剛猛的銀弧,破風聲炸響,原來是李先銀丟不下這個面子,拔刀衝了上了,可是刀影翻飛中只聽得——

  鏘——

  只有鏘的一聲,刀風已止,身形再無任何變動。緩過神來再看,卻見李先銀的鋼刀已斷成了兩截,帶刀尖的一截已插在了地上。

  所有人一怔,都呆的說不出話來了,要知道李先銀可是坐氣中階的修為,而且膂力剛猛,很少有人能夠借助他的這全力一刀,但眼前的乞丐卻連動都不動,一掌就震斷了他手中的鋼刀,那是什麽概念?

  李先銀喉頭滾動,半晌說不上話來,原先的憤怒殘忍早已化成了恐慌驚懼,方才如果對方的那只收碰到的是自己的脖子的話,此刻自己還能站在這裡嗎?李先銀一臉的死灰色,惶懼中退了幾步,忽然道:“是你,原來是你!”說到這,臉上又惡毒起來。

  嶽風在石室中待了一年,容貌身高都有了變化,因此李先銀剛開始的時候雖然認出了馬,可是沒有認出嶽風來,此刻嶽風和嶽風近距離交手,才認出眼前的少年正是去年在鬼山碰到的少年。

  錦衣少年忽然笑道:“好身手,好身手,深藏不露啊!”但是他的聲音卻隨著這笑聲殘忍惡毒起來。

  呼的一聲震響,李先銀奸猾地笑了笑,因為嶽風身後又有人出手了,此人出刀如風,從來都是在敵人身後下手,從來都沒有落空過。

  嶽風身形依然沒有動,周圍一陣罡風湧動,長刀直指嶽風後心,可就嶽風身子就那麽一側,胳膊那麽一扭,手腕那麽一翻,那漢子竟好像被人從腰間推了一掌似輕飄飄地摔到了一旁。

  所有人再次一驚,如此霸道詭異的一刀,眼前的乞丐竟然頭都不回,剛才出手的漢子可是實打實的坐氣中階,還要比李先銀強上一籌,而且他還是背後偷襲出手,佔了先機,但終究依然沒走過一招。

  謔——謔——

  那錦衣少年眉目一轉,兩個漢子又飛身下馬,兩柄雪亮的鋼刀直刺嶽風咽喉,刀光閃閃,勁風震蕩,兩股強橫的氣息宛若水圈一樣地向四周散發著強大的能量波動,刀尖之上隱約有刀芒迸出,在強烈的陽光照耀下,兩道銀弧已經霹靂而來,電光火石間已到了嶽風身前。

  可——嶽風還是不動!

  那兩柄鋼刀馬上就要刺到他的衣衫,要知道他的衣衫和肉體相隔不過一寸,出手的兩人卻是坐氣境的好手,這一點距離對於兩人來說算的了什麽?

  但——

  嶽風真的沒動,雙腿反而站的更瓷實了,好像釘在了地上一般。

  小丫已經向嚇得蓋住了眼睛,不由地大呼了一聲:“大哥哥,小心啊!”

  就在那雷霆萬鈞的一刻,兩柄鋼刀刺中了嶽風的身體?

  並沒有,嶽風在那指縫轉息之間忽然仰面躺了下去,兩柄鋼刀緊貼著他的面門而過,他的身子就好像突然從中折斷了一樣。

  嶽風腰肢扭動,兩隻慘白透明的手也已經扭動,雖然身子平躺著,可是兩隻腳就想粘在地面上了一樣,一動也不動,他雙手自左向右掄了一圈,不知怎地,下一刻,右面的大漢就橫飛了出去,緊接著左面的大漢也被撞了出去。

  那錦衣公子臉如死灰色,剛才出手的四人皆是他的最強衛士,可四人都沒有走過一招,他縱然再猖狂也不免有些害怕。

  自始至終,嶽風都沒有來得及說一句話。

  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一瞬之間,根本沒有人看清剛才發生了什麽,只不過看到嶽風躺了一下,雙手又掄了一圈,沒有任何出奇之處,但兩個手持鋼刀的大漢卻飛了出去。除了嶽風之外,這裡的確沒有任何人看清剛才發生了什麽,或許是因為太快,因此他們才沒看清出奇之處在哪。

  但現在他依然沒有來得及說話,變故再生——

  因為剛才出手之際,馬上的小丫已被那錦衣公子拿鞭子卷了去,挾在了腰間,一把銀光閃閃的刀子正抵在小丫的肚子上。

  “臭小子,還不束手就擒?你再動我就宰了個死丫頭!”錦衣少年惡狠狠地道。

  這時,小丫爺爺早就匍匐在了地上,對著錦衣少年嘣嘣地磕著頭,嘴裡不住地叫道:

  “各位少爺,饒我孫女一命吧!”

  “求求各位爺了!我就這麽一個孫女啊!”

  “她還是個孩子啊,又沒得罪各位爺,求各位爺行行好吧!”

  老人語聲顫抖哀絕,眼角已經湧出了淚水。

  “你......你想怎麽樣?”嶽風不由地大吃一驚,他萬萬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他心裡有些亂了,也有些冷了,一股憤怒和冰冷正自他的心底急速升起。

  “怎麽樣?馬留下,人滾!”錦衣少年冷冷地道。

  李先銀忽然上前一步,道:“少爺,此人身上還有寶貝了,不僅有一把地級靈劍,你瞧,他那戒指好像也是上等貨色!”

  錦衣少年冷笑道:“哦?空間玄戒我倒不感興趣,我就不信他的那個破戒指能比過我的?不過那地級靈劍嗎?嘿嘿!”

  李先銀諂媚道:“嘿嘿,我知道公子最近一直缺把趁手的兵器!今天可是有人送上門啊!”

  “小子,你聽到沒有?快點?不然你就等著給這個小妮子收屍吧!”他說著已經劃破了小丫小腹上的衣服。

  嶽風大駭,忙上前一步,冷聲道:“等等!”說著伸手一撫,手上已多出了把鋥亮的長劍,劍尾之處用精鋼澆築著一個清晰凌厲的“地”字。

  “快點!”李先銀喝道。

  嶽風咬著牙,指關節捏的更白了,渾身竟不由自主地冒出一股濃烈的寒氣,似乎已經實質化。

  “給你!”嶽風冷聲道,他臉上此刻白的透明,白的可怕,那錦衣少年莫名地退了退。

  “嘿嘿!你若不死,這馬終究不會跟我,所以,現在,你廢了自己的修為!”錦衣少年說著獰笑了起來。

  “大哥哥,小丫不怕,你不要聽這些壞蛋的話,他們今天是不會放過我們的!嗚嗚~~~~他們都是壞人!嗚嗚嗚~~~”小丫強忍住了哭泣,可是說到最後又抽泣了起來,聲音淒厲哀婉,哭泣夾雜著奶惺惺的童音,竟依舊那麽好聽,只是好聽得讓人心痛。

  沒有人能形容嶽風此刻的心有多痛,他萬萬沒想到變故會如此巨大,而且來的如此突然,他徹底地亂了,心也徹底寒了。嶽風的心在抽動著,身子也顫抖著。雖然和這個女孩子萍水相逢,可是他心底真的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她的命——

  “快點,我等不及了!”那錦衣少年又是一聲獰笑,雪白的刀子上已經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跡。

  “嗚嗚嗚~~~大哥哥,不要管我!小丫不怕!這些都是壞人!嗚嗚嗚~~~小丫死了你一定要替我報仇!”小丫聲音顫抖著,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傷心,或許她感覺自己快要死了,所才這麽傷心,也或許是刀子刺進他身子的疼痛吧!但她的幼小的心和靈魂畢竟是堅強的。

  “快點!這個女娃子可沒多少血去流啊!”刀上的血更多了!

  嶽風從沒想到過這世間會有如此殘忍的人,這一刻他的心冷透了!他喉結滾動,眼角不知怎麽地有些濕潤。

  這時,忽然一聲蒼老的厲喝:“我跟你們這幫禽獸拚了!”小丫的爺爺竟然衝了上去,可實現他連對方的衣襟都沒碰到,就已經翻了出去——

  嶽風眼前一片模糊,只聽到了一聲刀切骨頭的聲音,隻感覺一道熱熱的血液濺在自己的臉頰上,老人無力的嗚咽和傷口上的噗嗤聲已經停止,濃濃的血液在陽光下散發成血紅色的霧——

  嶽風的心在滴血,他怎麽也不會想到變故來的如此劇烈,早上談笑風生的老者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他們也不會受傷害!

  “嗚嗚嗚~~~爺爺,你們這群壞人,你們這群壞人殺了我爺爺!嗚嗚嗚~~~爺爺!嗚嗚~~~”小丫臉頰哭的通紅,雙眼已經腫了起來,抽泣聲阻住了她的呼吸,哭聲傳不出來了,刀上的血還在往下流——

  嶽風呆呆地站在原地,早已忘記了周身的寒冷,心在抽搐,他要瘋了!

  “臭小子,這小妮子的半條命已經沒了!不知剩下的半條你要不要?”錦衣少年淡淡地笑著。

  “你——”嶽風的鼻孔喘著粗氣,可是卻被周圍十余人的笑聲給淹沒了!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到底廢不廢?如果你不廢,那我就先殺了這小妮子,然後再殺你,如果你照我的話做,我或許會留她一命!”他說著拔出了刀子,刀子已經徹底被鮮血染紅了。

  小丫的胸前的衣襟早已被淚水浸透,嘴唇乾裂,眼神哀絕,頭髮也亂糟糟的,此時由於由於過度流淚哭泣有些氣絕,已經發不出聲音來,只是鼻孔中和嶽風一樣喘著粗,身子一抖一抖的。

  她胸前的淚水混雜著鮮血慢慢地滴到了地上!

  鏘——

  一記快刀自嶽風側面劈了過來,嶽風心神遊走,躲閃不及,登時毫厘不差地中了這一刀,胳膊上一道狹長的口子湧出汩汩鮮血。

  嗤——

  一刀又砍在了嶽風腿腕上,他登時就跪了下去!

  謔地幾聲爆響,這時另外七人已經拔刀衝了上來!頓時刀光劍影彌漫徹徹底底地籠罩住了嶽風!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馬上就要死在這了,所以——她的命也就沒有什麽價值了!”錦衣少年狂笑著,“我就給你個欣賞的機會,讓你看看本少是怎麽殺這些小崽子的!”他說完一隻手已經將小丫拋了起來。

  一陣無力地哀哭聲中,噗——

  嶽風眼前閃過了一團血霧,心裡也閃過了一段血霧,小丫的身體被那錦衣少年劈成了兩半,身體裡的內髒隨著那兩截幼短的屍體而散落出來!

  嶽風眼前迷糊一片,心中迷糊一片,腿上已中了三刀,肩上兩刀、臂上一刀。

  有生以來他第一次這麽亂,一切來的這麽突然,一切讓都讓他瘋狂!他的心在跳動著,他血開始沸騰了!

  “你們都去死!”森寒的聲音震徹四野,響動雲霄,像劍一般尖銳,鋒利!

  身形如影,出手如電,雖然他已受了重傷,可是這裡沒有人能攔得住他!

  這一刻,掌就是刀,就是劍,世間最鋒利的刀,也是世間最鋒利的劍,它可毀山斷嶽,斬天劈地!

  鮮血,嶽風的身體已被鮮血染紅,他的眼眸已被冰霜覆蓋!

  猙獰,殘忍!

  鮮血!鮮血!

  撕裂的手臂、殘破的胸膛、爆碎的頭顱、震斷的刀劍斧鉞......

  一片哀嚎,一具具屍體倒在地上,被他用拳和掌轟碎。一片片戰馬被他打翻在地,鮮血仿佛覆蓋了大地。

  陽光照耀著大地,也照耀著鮮血,祥和中透露著陰森和荒涼。

  嶽風慘白近乎透明的臉上沾滿了粘稠的血液,透明的白和妖異的紅那麽分明,好像魔鬼,來自地獄的魔鬼,猙獰如羅刹,殘忍似惡神。

  沒有人能擋得住嶽風!

  十六個人,十余匹馬,都已倒在地上!

  眼前還剩最後一個人,是個錦衣華服的女子,她俊美的臉上無比蒼白,渾身都在哆嗦發抖,匍匐在地上,眼角帶著淚水乞求著:“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只不過是個奴才......我沒想過要......要害你們......這是你的劍!”

  嶽風猶豫了,眼前的女人此時和先前的小丫一樣可憐!

  他眼角流下了兩行淚水,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流淚,也不知道為什麽!是恨?是悔?是不甘?是無助?是委屈?

  揚天一聲長歎,嶽風終於收住了手,這是十七個人裡面唯一的一個女人,嶽風最終打算放過她,其實他內心沒有放過這個詞,只是不知道怎麽地猶豫了,他看著渾身的鮮血,渾然有了幾分清醒,雖然血液的刺激使得他瘋狂而暴戾,可是他終究有些不忍了,他自己都有些怕了!他身子顫抖著著,有些痙攣,臉上肌肉抽動著,他打算放過這個女子,小丫也是個女孩子。

  那是一張殘忍冷酷的臉,毒蛇般的眼!

  忽然,一道銀芒飆起!

  噗——

  一把長劍插入了嶽風的胸膛!長劍是嶽風的“天問”!

  這是心臟的位置!

  變故來的太快,事情發生的太突然。

  嶽風劇痛慌亂中一掌擊出,砰的一聲震了碎那女子的肩骨——

  可那女子依舊抽劍奪身而起,身形依然十分快捷!

  一股濃烈的鮮血自嶽風胸口噴出——

  “就算這天塌下來,慕容世家的仇也要你九族來還!”一聲殘忍的狂喝漸行漸遠!

  嶽風心裡一片茫然,肉體的痛和心中的痛已經抽去了他所有的力量,終於——倒在了地上!

  (電腦死機,寫兩遍,我醉了!怎麽沒人支持我啊,真尷尬!都不能好好學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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