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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傳承者》第62章 慕容家的消息
  一晃已經一個月過去了,嶽風最終自然是順利地進入了天神學院,而他進入的卻是藥院,因為那天他敗了鄭斌等人後是被竹葉青和竹葉紅兩人給扶到藥院的,當然進入哪個院對於嶽風來說並不重要,他來天神學院的原因或者說目的一直都是是——藏書閣。

  天神學院旗下總共有劍院、刀院、槍院、魔法院、陰陽院、斧院、藥院、無器院等八大分院,這八大分院是按學生所學功法路數的不同而劃分的,由來已久。而這其中學生最集中,實力最強的當屬劍院和刀院,因為修劍道和刀道的人最多,而且世人皆知,這普天之下關於劍和刀的神功秘籍也最多,劍和刀的使用者更是佔了修者中的九成。武學中有言“百日練槍,千日練刀,萬日練劍”,劍術劍技原最為精深艱難,但凡修道之人修為臻至巔峰之境,往往鑽研劍術,因為劍的靈動性可囊括百器萬刃,足有包羅萬象,涵蓋宇內之理。

  而這裡需要提到的一點是無器院,無器院是近千年來才成立的,無器院中的修者都認為,但凡修為臻至上乘,世間草木皆可成兵,揮手可成劍,劈手可成刀,撒手皆是利刃,甩手都是神兵,那時兵刃本身的選擇對於修者來說一點都不重要,有時甚至只是一個負累,所以無器院的眾修者都修煉的是拳掌腿腳功法或者各種兵刃雜學,雖然也鑽研劍術刀法,可是重心卻不在這上面。

  竹林前的少年身著黑杉,此時正盤膝而坐,顯然是在做吞吸吐納的功夫。其實對於修者來說,招式戰技是外功,養氣歸元的吐納功夫才是內功,煉化吸收的天地元氣也就是所謂的“修為”,而這些積聚在體內的天地元氣的含量和深厚程度則是修為等級品階劃分的標準。

  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嶽風。

  此刻他的身上氤氳著一層黑色的光華,他在練功,他這樣靜坐已經差不多四個時辰了,而這個狀態他也持續了這大半個月,自那天考完試後一直到了現在,除了他體內的寒毒,他身上的其他傷基本全好了。

  因為這是藥院,天神學院裡的藥院,這裡的老師都是當今華夏帝國一等一的藥道高手,這世間他們治不好的病還沒有多少。

  天神學院的面積大的出乎嶽風的想象,光他們藥院就佔了上千畝的土地,亭台屋舍更是不計其數。嶽風雖然也去過一些地方,但是還不足整個學院的冰山一角,這裡實在太廣太大了。

  這是個單獨的院子,給嶽風單獨分配的,並不是因為他有什麽特殊權力,而是因為他身上的病,所以學院裡的老師便給他分配了一個單獨的院子出來,這個院子雖然不大,但是對於嶽風來說已經很大了,靠著後山,除了臥室,還有三建雜房。旁邊是道高牆,牆那邊是片竹林。

  天神學院有內外院之分,只有極其出色優秀的學生才有資格進入內院,嶽風現在自然是在外院,他不夠出色。

  而嶽風聽說過的那些天才都在內院,因此到現在他還沒有見過那傳說中的任何一人,當然傳說的少年天才絕不僅僅有那十幾個人,內院大概也有好幾百人的樣子,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最近幾天又有十余人進了內院,嶽風聽說過他們的名字,但是卻未見過他們的模樣,想來都是極其出眾的少年男女們。

  不過這些對於嶽風來說一點都沒關系,他來這裡的目的不是為了進內院,也不是為了認識那些傳說中的天才,他的目的只有一個,他要進天神學院的藏書閣,他要找一個東西,

或者說一個線索,除此之外,他的所有心思都在修行上,他已知道自己離那個目標很遙遠,不是一般的遙遠,所以他要努力,要很努力。現在就是這樣的契機,因此他才更加珍惜時間,努力靜修,他知道他從下山到現在,已經快兩年的時間了,而在這兩年中自己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平常也遠遠不如大黑山時那麽用功,因此他決不能再浪費時間,絕不會再做那些沒有意義的事,至於什麽是沒有意義的事,他倒真的不是很清楚。  他的修為也決比不上那些天才們,的確比不上,這一點他從內心深處絕對承認。

  天神學院的藏書閣有甲乙丙三等,丙級藏書閣所有人都可進,裡面有上萬卷的功法戰技,包括刀槍劍戟,鞭鎖棍棒、拳掌腿功,還有無數代前輩高人的心得體悟等等,不下數萬卷,囊括帝國之內大部分殘損不全、流逝遺落的種種功法,當然這也是為什麽很多人要進天神學院的原因之一了,因為修煉界很多高明的上乘的功法都有殘損失缺,而這些殘損缺失只有在天神學院才能看到全本。

  乙級藏書閣得通過一定的考驗才能進去,這個考驗是打敗“守經人”,守經人是學院從老生中選出的,每一個都是極其出色的高手,新生只有打敗這些“守經人”才有資格進入乙級藏書閣,否則只有挨打的份,這是學院的規矩,延續千年之久。學院這樣做的目的自然是為了督促眾人修煉,時刻告誡眾人,沒有實力就是不配,凡事都得靠自己的努力去爭取。當然,乙級藏書閣收錄的肯定都是上乘功法戰技,這可是修習之人無法抗拒的誘惑,比之黃金寶玉更有誘惑力。

  至於甲級藏書閣,自然都是一等一的功法戰技,裡面的無一不是千年前的精華秘籍,無一不是那些傳說中巔峰強者的心得感悟。只是甲級藏書閣一般不輕易開發,只有在特殊時間才會允許特殊的人進入,否則聽說連身為公主的夏龍靖月也進不去。

  院門前忽然閃出一道白影,是個年輕的白衣公子,他的白衫上繡著淡淡的花紋,華麗又簡約,典雅而高貴。

  他一膝微屈,一膝筆直,雙手抱胸,靠在不遠處的柏樹之上,馬上進入冬季,樹上的葉子稀稀落落,雖有凋零之意,但是景色的確不錯,尤其是還有這樣一位絕世無雙的少年在景中。

  從那人一出現的那一刻嶽風就知道了,他雖沒有睜眼,他知道來的是誰,這個人舉止讓他捉摸不定,但是他在關鍵的時候從來都很有禮數,比如說現在他在練功,他就絕不會打擾。

  那白衣公子搖著扇子,輕輕敲著額頭,時不時敲敲下巴,愜意地打量四周的景象,偶爾又盯著嶽風看幾眼。

  嶽風已經開始收功,今天的功課他已經做完了,這不是學院老師布置的功課,而是他自己給他自己布置的。

  “我忽然發現了一個秘密!”白衣公子忽然笑道,他的聲音很好聽,真的很好聽,比女子的聲音都好聽,此刻他帶著點調皮,還有點幸災樂禍,調皮而善意的幸災樂禍。“哦!不,應該是我推斷出了一個秘密,這個推斷很簡單,不知道除了我之外還有什麽人也知道了?”

  “秘密?”嶽風起身,納悶道。

  “對!秘密!”白衣公子說著忽然將目光聚在不遠處牆旁的赤風身上,臉上流露出羨慕之情,回頭又看了看嶽風,似乎志在必得。

  “高公子,這赤風我是不會賣給你的!更何況,它現在已經認我為主,它是不會聽你話的!”嶽風已經收功,此刻正對著白衣公子無奈地苦笑,聲音中也帶著幾分狡黠。

  他的眼神清澈而睿智,笑容淺淡而從容,這似乎是他從前沒有的。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不姓高!”白衣公子撇撇嘴,有一點得意,一點無奈,但是卻依舊那般笑著,他的笑容永遠那般爽朗愜意,而且自信滿滿,同時還時時含著狡黠調皮,此時他的牙齒正在太陽底下發著銀亮的光。忽然他折扇“叭”的一聲,喜道:“你可以讓它聽我話啊!你現在是它的主人,它自然是聽你的,現在你讓它該聽我的話不就行了?”白衣公子上前幾步,臉上露出幾分欣喜,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喜歡赤風。

  “不不不,那也不行!”嶽風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搖頭。

  “你......你......你這人——”白衣公子玉扇一指,眉目一擰,有點無語地道。

  “你都不告訴我你姓什麽?我......”嶽風忽然止口,他知道這樣說下去,白衣公子就又有機可乘了,他的細膩不是一般男人比得了的。

  “哈哈哈!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告訴你我姓什麽?你就將這赤風賣給我?”白衣公子玉扇一抬,眉目一轉,得意地笑道。

  “不,我可沒說。”嶽風退身一仰,一手擋在前面,忽然也得意地笑道。他的臉白的透明,似乎比白衣公子還要白,只不過是病態的白,笑容在他臉上顯得怪怪的。

  “你明明說了,還耍賴?”白衣公子上前一步,嶽風不由己地又退了一步。他個頭隻比嶽風稍微矮一點兒,可此時卻似乎比嶽風高了。

  “我說了嗎?”

  “難道你沒說?”

  “明明是你說的,怎麽會是我說的了?”嶽風狡黠地笑道。此時嶽風遠非曾經那個稚嫩的少年,在這快兩年的時間裡他經歷了這麽多後,他學到了很多,也隨之變了很多,尤其是在那次,那次他第一次殺人之後,他整個人就徹徹底底地變了,那是他第一次殺人,殺了十六個,那種感覺讓他的心跳加速、讓他的血液沸騰、讓他的速度更快、出手更狠,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就好像在殺一群害人的狼,血液帶給他的是強烈的刺激、興奮,還有快感,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在那之後他變了,而且變了很多,但事實是他的確變了。

  曾經的嶽風是個喜歡笑,喜歡朗笑、喜歡傻笑、喜歡調皮地笑的少年,對著遠處的山,對著天上的雲,或者師父,或者草木鳥獸,以致萬物。現在的他也笑,狡黠地笑、冷漠地笑、森寒地笑,他懂得什麽時候用什麽樣的笑,什麽時候用什麽樣的表情、什麽樣的語氣。其實笑本身就是一門很大的學問,這些學問嶽風此刻才初窺門徑。

  “哼!既然如此,那......那我就偏不告訴你我姓甚名誰!本來我打算告訴你的,現在我改變注意了!”白衣公子仰著頭,又是得意一笑,聲音竟嬌媚的像個女人。

  “好啊!既然不想說那就別說了,我倒也不稀罕!”嶽風嘴角一斜,淺笑道。眼前的白衣少年確實有種無形的吸引力,不管對女人,還是對男人。嶽風在外面看到過他三次,每一次他身邊總是圍著很多的世家公子和小姐,而且他似乎和每個人都處的很好,而且總是他們的核心。他對著他們的時候就像此刻他對著嶽風這樣,談笑風生,爽朗陽光,又不失幽默風趣,狡黠調皮。所以嶽風雖然一點都不反感這個不知名姓的絕世公子,可是也從未奢望能和這樣的人成為朋友。他知道他這樣的人非富即貴,定然有著極其深厚的家世背景,他這樣的罪人之子根本沒有資格和他成為朋友。

  罪人之子,嶽風最近經常想到這四個字。

  白衣公子瞪著嶽風,咬著銀光燦燦的牙,過了好一會,才道:“你是第一個拒絕我的人,而且已經拒絕了我,算這一次,已經拒絕了我五次!”他的表情是嗔怒,是不理解,又有點委屈。

  嶽風明白他的意思,他這樣的人別人巴結都來不及了,怎麽會拒絕,其實有那麽一刻,嶽風真的想把赤風送給他,嶽風從來都不是一個小氣的人,這種念頭曾經很強烈,可是赤風在鬼山之中等了他一年,後來又損耗自己的精血救了他,他怎麽能因為一個少年公子魅力吸人而將它送人了?這是萬萬不行的,他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嶽風白透明的臉上又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他淡淡地道:“既然是第一個,那麽看來我應該感到榮幸了?”

  “確實!我真想不通你為什麽就霸佔著它不放手了?”白衣公子咬著牙很無語地搖了搖頭,明顯有點失望,不過隨即他的笑容卻奇怪了起來,竟盯著嶽風不放了。

  “怎麽了?”嶽風不解道。

  “想知道我發現的秘密嗎?”白衣公子已經恢復了那一直以來的那種自信和狡黠。

  “和我有關?”

  “當然!”他頓了一下又道:“不僅和你有關,和你的赤風也有關。”

  嶽風皺眉:“和我還有和赤風也有關?難道是萬神馬幫?”

  “說對了一半!”

  嶽風沉默,等著他說下去,因為他實在想不出什麽事。

  “你現在住在這裡可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啊!”白衣公子的笑容似乎有某種深意,只聽他繼續道:“你知道現在帝國傳的風風火火,鬧得沸沸揚揚的是什麽事嗎?”

  “什麽事?”嶽風不知,也不想知,但是和他有關的話他倒想聽聽。

  “望海慕容家,聽過沒?”白衣公子那黑而細的眉皺了起來,笑的更深了,狡獪之意更重,似乎發現了一件特別有趣的事。

  而這時,嶽風的臉也變了,如同白衣公子預料的那樣。

  嶽風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慕容家家主唯一的兒子在一個多月前,也就是學院招生考試前的七八天前被人殺了,一行十七人,除了慕容小姐逃脫外,其余十六人都被人以極其殘忍的手段所殺!”

  嶽風臉色反而恢復了鎮定,很平靜地示意他說下去。

  白衣公子繼續道:“雖然隻逃脫了慕容大小姐一個人,可是那場殺戮卻發生在大道之上,因此全程都被過路的行人給看到了。所以不等慕容家發出通殺令,這個消息便在修煉界以致整個帝國以最短時間傳播開了。而據看到的人講,那個殺人的人騎著一匹血紅的寶馬,年紀大概十八歲左右,是個穿著破舊的少年,看樣子是在往帝都的方向走,雖然沒有看清此人的臉,但是光憑這點消息,慕容家就足以找到這個殺人的人了。”

  嶽風心底忽然很冷,想殺人的那種冷,如果事情重來一遍,他依舊會殺了那個小子,還有那個惡毒的少女,想起那個不滿八歲的小女孩忽然變成兩截冰冷的屍體,他的心就一陣鑽心般的痛,如果有可能,他覺得他會為了那個相識不過半天的小女孩殺盡那慕容家的所有人,這一個瘋狂的想法曾數度湧上他的腦海,久久揮之不去。此刻這種想法再度湧上心頭,如此強烈。

  嶽風忽然想起那個少女和那年輕人長得特別像。

  “慕容家很有名嗎?”嶽風忽然向白衣公子問道,其實他一點都不知道慕容家,要不是那個少女走時說出了來歷,他根本一點都不知道。

  “慕容家富可敵國,家族傳承了十八世,家族勢力本就遠非一般宗門可比,而且慕容家的慕容二家主在萬神馬幫擔任要職,一直以來都是同氣連枝,你說慕容家的有不有名?”白衣公子終於嚴肅了起來。

  “望海是什麽地方?”嶽風此刻才明白為什麽那些人裡面有萬神馬幫的人了。

  “望海是帝國曾經七大藩王中唯一個外姓,唯一一個留存到現在,也是迄今為止勢力最強,地域最廣的泰武王的藩地,那裡到現在都是獨立制度,獨立軍隊,就差一個獨立的大王了。而慕容家則是望海最大的世家之一,也一直是泰武王的親信,慕容家的現任家主仍是泰武王的軍師,不僅掌控百萬雄獅,而且家資億萬,僅財力就足以抵得上大半個帝國。你可以試著想一下。據說慕容家家丁的修為都沒有一個是化氣境以下的。”白衣公子說著聳了聳肩,但是他的微笑的表情依舊那麽嚴肅,鄭重。

  嶽風漠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他算起來只是個罪人之子,無依無靠,自己拿什麽鬥?他想起那少女臨走時說的那句話,他知道慕容家一定會找上他的,只是沒想到慕容家的勢力竟然大到這個地步。

  白衣公子繼續道:“炎城十大修煉世家中至少有三家是和慕容家族百年交好的!比如說李家!”他盯著嶽風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無奈,嶽風知道這是憐憫。

  “你知道是我做的?”

  “我猜的,然後稍微調查了下,現在看來我猜對了!”

  嶽風看了看,忽然道:“你很聰明,直覺告訴我你的聰慧不輸於你的英俊!”

  出乎嶽風意料,白衣公子臉上竟然一紅,有點尷尬,有點忸怩,半晌才笑道:“你也是第一個誇我聰明的人!”他的笑容像這秋日的陽光,很溫暖,很乾淨,還帶著一點女子般的溫柔。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殺他們嗎?”

  “我不需要知道,因為他們殺人也從來不問理由!所以不管你是因何下的手,你最終都得面對慕容家族的刀!聽過慕容家的黑河十八刀嗎?傳說慕容家有一把刀很厲害,名叫黑河,對應有一套黑河十八刀的刀法!這把刀曾經打造時花了三百六十五天,後來又放在高山之巔,吸取日月精華三年,後又放在藏屍三千具的鬼魅義莊三年,為的是吸取陰暗之力,最後又在人血中泡了三年!前後總共花費了十年。這把刀成名在一百年前,現在的年輕人根本不知道它。當然我也只是聽說過,這世上真正見過那把刀的沒有幾個。“白衣公子沉吟了一下又道:”這刀本身的威力已經遠超出尋常的天階靈兵!你殺的那人是慕容家現任家主慕容正澤的兒子慕容羽,他只有這一個兒子,而那個逃掉的少女則是他唯一的女兒慕容丹。慕容家族的男丁現在就只有慕容二家主慕容正華的九個兒子了,當然好像還有幾個女兒。”白衣公子頓了一下又道:“本來慕容家的下一任家主非慕容羽不可,可是現在慕容羽一死,這下一任家主之位自然就到慕容正華的九個兒子身上了,至於是哪一個......誰殺了你誰就是慕容家的下一任家主!這是慕容正澤親口傳到帝國的消息!當然,這九個人雖不是天賦絕頂之輩,可是修為卻也是千中挑萬中選的高手,年紀最小的今年十八,年紀最大的三十六!其中有一人就在天神學院!一人在天魔學院!他們對付你的將會是這黑河十八刀,聽說刀法和刀一樣恐怖!不過唯一幸運的是他們不會動用那黑河刀。”

  嶽風久久不語,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好。說不怕那是假的,他的確有點怕。但是怕又有什麽用了?

  白衣公子忽然咧嘴一笑:“怎麽?怕了?”他的笑聲沒有任何惡意。

  “確實有點!”嶽風點著頭,淡淡地道。“不過,他們要殺我也沒那麽容易!”他的聲音又變冷了,就像他的身體一樣冰冷。

  “哎!我說,不如——”

  “不管你是否好意,我都一定不會逃避!他們要殺我恐怕不會太容易。因為......因為我的運氣一直不錯!”嶽風笑道,臉上在笑,眼角卻有一股寒氣。

  嶽風明白他的意思。

  “好吧!真沒想到你小子這麽倔!”白衣公子坦然道,隨即又恢復了那爽朗的笑容。“不過你先別太擔心,我覺得你在天神學院,他們應該不會碰你!因為這中間不僅有天神學院,還有帝國,帝國和望海的局勢並不明朗,我覺得帝國和天神學院絕不會讓別人在都城之內動手!這是對帝國尊嚴和權威的挑戰,但凡是帝國的人都不會容許這樣的事發生。”

  嶽風抿著嘴,雙手抱胸,他似乎很冷,隨即點了點頭,白衣公子說的確實有道理,而事實他也確實有點怕。

  “算了,別想這些了。反正你人都已經殺了,近些年望海的人行事越來越囂張,而且你現在在天神學院內,我想這事帝國一定會出面的。哎,對了,有沒有聽說最近會有一個人來找你尋事?”白衣公子交叉著腿靠在牆邊,笑容有點高深莫測。

  嶽風搔了搔頭,喃喃地道:“找我尋事?我好想聽藥院的一些人說過,他們說我名字起的不好,有一個人因為名字要來找我麻煩!具體怎樣我不清楚!”

  這事嶽風確實聽過!只不過一直沒怎麽出去過, 於是便給忘了,現在經白衣公子這麽一提,才想了起來。

  “你知道就好!你們藥院的人應該還都不知道我和你認識吧?”他這句話問的莫名其妙。

  嶽風微怔,過了好一會兒才納悶道:“竹葉青和竹葉紅知道,其他人......其他人倒真不知道我們認識,怎麽了?”

  白衣公子笑容燦爛,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可是嶽風怎麽看怎麽不對,他似乎有意所指,可是指的是什麽了?“哈哈哈!沒事沒事!我要去闖乙級藏書閣,你去不去?”

  “我.....我還真沒去過!”

  “哦!我還真給忘了,你是新人!算來是我師弟啊!哈哈哈你~~~~哈哈哈哈~~~以後不要再叫我高公子了,叫我師兄就對了!”

  嶽風一點都不明白他在笑什麽,更加覺得莫名其妙。不過他好像確實說的挺對,他當時就道:“按輩分,我確實該叫你師兄!可是你年齡好像和我差不多啊?這.....”

  “年齡算什麽?輩分難道是按年齡來分的?“白衣公子嗔道。

  嶽風被他說的亂七八糟,先前的所有事都給忘了,只有不住地撓頭。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個呆子!呆子!”白衣公子清水般明澈的眸子此刻正發著寶石般的光,長長的睫毛在陽光下清晰可見,豐顏如玉,長發如墨,世間的美男子光看他一人就已足夠。

  兩人邊說邊爭,很快出了院子,向藏書閣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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