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知道,鄭斌要對嶽風出手了。
隻是兩方的人都表情不一,謝三等人親眼見到過嶽風徒手擊殺三階元獸。但是對方人多勢眾,而且一看就是大門派出來的弟子,眼前的征兵修為的確也深不可測,所以他不能保證嶽風能不能打得過狂妄的鄭斌。
鄭斌身旁的眾男女自然清楚鄭斌的修為,至於他們背後的勢力,眼前這些山野匹夫根本沒聽過,所以不用說。
殺氣。
嶽風腦袋現在依然有點混亂,他十一歲時開始獵殺元獸,這幾年以來已經有上百頭元獸死在他的手下,可是他從來沒有和人交過手,而且師父臨行前也說過,盡量避免人與人之間的這些無畏爭鬥,做人要有大量,要有海納百川的氣魄和胸襟,要有寵辱不驚、臨危不亂的心境和膽識。
嶽風此刻有點頭疼,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麽做。
他清楚地聽到對面那些人已經傳出了冷笑和嘲諷。
他知道鄭斌已經開始運功了,不到一息時間他便會踢出那條輕點著地面的左腿,這所有的動作將在一息之內完成。
終於――
“我要弄死你!”鄭斌猙獰地怒吼一聲,飛身抬腿,凌空一個橫掃千軍便向嶽風急掠過來,真的是左腿。
地上翻起了陣陣土屑,隨著長腿掃過,一股清晰的能量波動隨之以急速蔓延開來。
對面那些年輕男女已經笑出了聲,好像他們已經看到了倒在地上無力呻吟的嶽風。
“少風――”巾妃雨失聲驚叫,可是她那柔弱的身體瞬間就被這腿勁震倒在了一旁。
嶽風猶豫地看了一眼那張俏麗的臉,百般思緒刹那間湧上了嶽風的腦海:這個女孩人很好,給他講了很多泥人村的故事,還有謝三講給她的那些村子外面世界的故事她也講給嶽風聽了,說真的他們兩很投緣。這個女孩讓嶽風感覺到了師父的那種溫暖。
這應該就是山外的天才吧!嶽風這樣想著,巾妃雨倒在地上,他的心很痛,那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
鄭斌下手很狠,和那些山裡的野獸一樣,直踢嶽風面門。
謝三等人都無比慌亂,他們不應該找嶽風來的,因為鄭斌那條蘊含著恐怖力量的腿馬上要題上嶽風的面門了,而嶽風還紋絲不動地站在地上,似乎還在想著什麽。
熾烈的勁風刮了起來――
嶽風還是不動。
難道他被嚇傻了?
終於――
啪――
戰鬥結束了嗎?
所有人都驚呆了!難道劍拔弩張的場面就這樣結束了?
不僅謝三他們都瞪大了眼,對面那些少年男女也都瞪大了眼,他們的好戲還沒有看到了怎麽就結束了?
這一刻,整個空間都靜下來了!
嶽風一把抓住了鄭斌的腳,牢牢地將鄭斌固定在了半空!
所有人都意外的結局。
這簡單一抓竟在瞬間結束了戰鬥。
剛才恐怖的勁道也在瞬間散去。
“好樣的,少風!”謝三率先出聲喝道,毫不掩飾他內心的興奮。緊接著周圍的那些兄弟也喊出了聲:”少風,好樣的!“
嶽風看到巾妃雨笑了,隻是眼角有些濕潤,她是被剛才那一幕嚇的還是?
“你這個臭乞丐,你――”鄭斌有些亂了,他沒想到自己會是這樣的下一場,本來猙獰的聲音變成了惶恐不安的聲音。可是他還是不死心。
“呀――”再次一聲怒喝,
他身體徒然逆轉,從腰間拔出長劍直刺嶽風腹部。鄭斌猙獰的聲音在空間之中回蕩,那些剛才還高傲冷漠的少男少女此刻都嚇傻了。 他們沒想到這麽不起眼的少年竟是個高手,聚氣高階就已經列入高手的行列,鄭斌是聚氣巔峰,離坐氣境界只差一步之遙。劉大和謝三也也都為聚氣高階,可是他們沒人教,沒處學,隻是自己瞎捉摸,走的都是四處學來的野路子,所以同樣的境界間實力卻也遠遠不同。
鄭斌實打實地是位聚氣巔峰高手,卻在一招之內敗北,那說明對方是――坐氣境界。這太可怕了,眼前的少年平平無奇,怎麽會是坐氣境高手了?那些年輕男女一時間都慌了。
“我要殺了你!”鄭斌依然憤怒地吼著,此時身體已在半空疾馳而下,彎腰拿劍直刺嶽風的肋下。
可是他的左腳還在嶽風手裡。
哢嚓――
清脆的一聲破裂聲響,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啊――啊――我的腳,我的腳!”鄭斌無力地哭喊了起來。
嶽風隨手一揮,他的身體就倒飛了出去,幸好被對面兩個男的接住了。
“你太弱了!”嶽風淡淡地道。他其實並沒有打算傷這鄭斌,隻是想將他扔出去,卻沒想到稍稍一用力,他的骨頭就碎了,嶽風心裡也因此而更亂了,他真的沒想傷人。
“你好大的膽子!你知道我們是什麽人嗎?”又有一個男子衝了上來,這男子和嶽風年紀也差不多,十五六左右,同樣衣著華貴,透露著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
鏗鏘一聲,長劍刺向嶽風。不過嶽風隻是腳下隨意一動便輕松躲開了少年的攻擊。並且也淡淡地回應道:“我並不認識你們,所以你們是什麽人一點都不重要!”
“哼!狂妄無知的家夥,我們是天神學院的學生!天神學院!聽過嗎?”男子的聲音同樣惡狠狠的,依然那般高傲冷漠,還有囂張。隻是他沒有了剛才的那般鎮定,他失去了剛才的笑容。不止他,對面十幾個少年男女都一樣。
“天神學院?”嶽風眉頭一皺,“沒聽過!”
嶽風並非真的不知道天神學院,他雖然在大黑山長大,可是在師父指導下,他看過各方各面書,差不多有兩千卷,足足可以裝下兩三個屋子了。這天神學院他自然是了解的,那是華夏帝國三大修道學院之一,建立已有兩千多年,一直伴隨著華夏帝國的成長而成長,可以說華夏帝國中有五分之一的絕世高手是從那裡走出來的。
可是嶽風此刻卻不想回答眼前的少年,尤其是想到前面鄭斌罵他還有謝三他們的時候,他莫名地湧上了一絲怒火。
兩人轉眼已經過了十余招,可是那少年卻連嶽風的衣襟子都沒碰到。
終於又是“鏘”的一聲。
嶽風兩根手指夾住那少年的長劍,手腕一轉,一把精鋼長劍便碎成了幾截。
“梁師兄,我們走!我們不是這人的對手!鄭斌師兄的傷勢還要治療。”對面幾個女子急忙喝道,而那鄭斌的傷勢此時也被他們處理一下,可是那碎裂的腳他們卻一時半會沒有辦法處理好。所以要趕緊回去,不然鄭斌的那隻腳很可能廢掉。
那被稱為梁師兄的少年聽得喊話後瞬間便退了回去,一邊退一邊提防嶽風,可是嶽風卻紋絲不動,壓根沒有要追他的意思。
忽然不知誰發出了一聲清亮的口哨聲,緊接著不遠處便回應了一道穿金裂石的長嘯――
眾人只看見一隻黑色的眼睛裡閃著精光的巨禽從不遠處一座山包後面騰空而起,細看之下是隻金雕,那金雕身子膨大無比,兩翅之間大概有十幾丈長,如椽的雙腿上帶著兩雙利刀般的爪子,聲勢極其駭人。
隨之,一陣呼嘯的氣浪匍匐而來,隻吹得草木摧折,塵土飛揚。
那十余名男女臉色複雜,變幻不定,但在最後一刻又都變成高傲殘忍之色。那金雕看來是他們的坐騎,洛在了他們腳下
“小子,我們絕不會放過你!”那姓梁的男子在金雕起飛的瞬間朝著嶽風又冷喝一聲。
很快,金雕已在百丈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