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風就這樣暫時在泥人村安定了下來,幾天過去,便已和村裡的好些人熟絡起來。而嶽風救下謝三等人的一幕也被傳了個遍,所以冷少風這個名字在這個不大的泥人村現在可是人盡皆知,而且大家也都知道這冷少風還隻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
嶽風現在還沒有想好何去何從,所以他也不著急走,這個泥人村還不錯,人都挺好的,尤其是巾妃雨。
“你真是一個天才,才十五歲就有這麽強的修為,短短幾天內已經殺了好幾頭三階元獸了!”巾妃雨看著地上的泥人對嶽風道。她現在和嶽風已經很熟了,不過兩人的交流上她卻一直佔著主動,因為嶽風太過木納,在女孩子面前有點呆頭呆腦的。
“我很笨的,五歲才學會走路,六歲才學會說話!而且師父也從來沒有這樣誇過我,他頂多說個‘好’,‘不錯’。”嶽風淺淺一笑,他和身旁的這個女孩很聊得來,很投機。
而且他覺得她有股說不出的靈氣。
“哈哈,真的嗎?”巾妃雨一聽笑得前仰後合。“你這樣的修為,真的很天才啊!我聽三哥講過外面修煉界的故事,外面有很多天才。那難道你師父認為你是廢材啊?”
“嗯!真的!不過師父也從來沒有說過什麽天才廢材之類的話,他就是說好‘好’‘不錯’、‘很好’這樣的話。”嶽風如實答道。“天才都長什麽樣?”
“嗯......我也不知道啊!我聽三哥說,天才就是那種年齡很小,但是能力很大的人!他們與生俱來就有超乎常人的天賦,然後......然後......然後就成了天才!”
“我師父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他隻告訴我,如果自己願意的話就去努力,隻要不是太笨,努力了之後,夢想總有一天會實現的。這話我也隻聽他講過一次,他從來沒告訴過我天才長什麽樣,更沒告訴我廢材長什麽樣?”嶽風微皺著眉,很認真地道。
“咯咯咯......咯咯咯......你真是太搞笑了,你師父也搞笑,哪有師父不誇自己徒弟的了?”
......
就在兩人聊得開心時,忽然門口傳來一聲無力地咳嗽,緊接著出現了一個人並且對著嶽風喊道:“少風兄弟,你快去幫一下二當家和大當家吧!”
這是鐵能,他受傷了,鮮血的血液染紅了他的半邊衣襟,臉色更是無比蒼白。
“鐵能哥,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巾妃雨瞬間就被這一幕嚇了一跳。
嶽風眉頭一皺,趕緊低聲問道:“鐵能哥,發生什麽事了,剛才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你怎麽突然受傷了?三哥他們了?”
“村外來了一群少年男女,和我們發生了衝突,誰想到,他們竟然都是修煉中人,而且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們十幾個大漢竟然在他們面前沒有還手之力!”眼前的七尺大漢聲音竟然有些顫抖,而且帶著哭腔,這哭腔顯示著他的無力的慚愧。
“走,我們看看去!”嶽風回頭對巾妃雨一說,便奪門而出。
嶽風現在和泥人村的眾人相處的很融洽,這所謂的大當家和二當家他也都認識,而且眾人現在也都吆喝著要將他封為三當家,因為在這八九百人的村裡修煉過的人不過寥寥數十人,而修為出色的還不到十人,最強的大當家也隻比謝三稍稍高處一籌,仍然是聚氣高階,身為二當家的謝三也隻有聚氣高階的修為。當然,就論他們的修為來說,已經算是方圓百裡內難得高手,
而且他們也有能力護一方安定。 可是事情顯然遠遠超出了預料,他們二人現在情況似乎都不太好。
很快,嶽風和巾妃雨還有鐵能就趕到了村口。
“你不是很橫嗎?你再給小爺橫啊?不就是一群傻大個嗎?還敢跟小爺鬥,真是不自量力!”遠處傳來一聲不屑地冷哼,散發著濃濃的殺氣。
“哼!小兔崽子,你就是個仗勢欺人的狗!”這是謝三的聲音,聲音他也受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家夥,還敢口出狂言,你是我對手嗎?你打的過我嗎?小爺我今年才十六歲,你現在都老了,知道嗎?老了,老了才練到這個水平,丟不丟人?”刁鑽刻薄的聲音,這是剛才說話的那個少年,不過聽兩人的對話看來他現在隻有十六歲。
嶽風三人走過去後,只見謝三和劉大(大當家)等人正和眼前的一群少年男女對峙著,不過謝三等人全都受傷了,很明顯是對方下的手,而看樣子對方確實都是一群少年男女,年紀最大好像也隻有十七歲左右。他們穿著極其講究,美人身上還各帶一柄派劍,其中有幾人更是氣焰張狂,那些少女雖然靜靜地看著,可是臉上傲慢冷漠之色卻絲毫不減,好像他們現在正在看著一群螻蟻。
“三哥,發生什麽事了?”嶽風走過去扶住謝三道。
“這群――這群小王八羔子要進山獵捕四階元獸,被我們攔下了,所以――所以就乾上了,隻是我們幾個窩囊,不是他們的對手!”謝三滿臉憤恨,眼睛裡都能發出火來,可是他修為不及人家,也隻能這樣乾瞪著,被對方侮辱。
泥人村有個規矩,不讓山外的人進山大肆獵捕山中的元獸,尤其是四階及四階以上的元獸,因為這些元獸會報復,而待獵殺的人走後,他們的報復對象就是泥人村的村民。
謝三等人獵殺的時候也都挑那些老弱病殘,勢單力薄而且群體力量小,被其他獸類經常攻擊的元獸,厲害的角色他們從來不招惹,而且也不敢招惹。因此他們也才成立了一股時聚時散的力量,一是保護村名,而是阻止山外人進山獵殺元獸。其中謝三擔任二當家,劉大擔任大當家。謝三“三哥”和“二當家”稱號就是這麽來的。
辱罵謝三的是一個和嶽風差不多高的少年,那少年生的白白嫩嫩,俊俏的臉龐此刻卻扭曲著,好像遇到了非常刺激惱怒的事情。
“小子,你又是誰?”那少年指著嶽風呵斥道,“你個小屁孩滾遠一點,小爺想要做的事沒有人敢攔,就你們一群山野痞夫也敢攔我?你信不信我一不高興連這什麽狗屁泥人村都給你燒咯!”那少年對著嶽風也對著倒在地上的十余名壯漢又怒道。
聽到這裡,那少年旁邊的十余個男女都哈哈哈地大笑了起來。
“你們就是一群山裡面的老狗,豬玀,又髒又臭!”少年完全不理會嶽風,又罵道。他身旁的那些男女有的高傲的看著,有的冷笑著,好像在看戲一般。
“我說小子,你有沒有聽到小爺的話,敢緊滾開!不然我一巴掌拍死你!”少年面容猙獰,眼睛惡狠狠地盯上了嶽風。他嘴角抽動,鼻孔裡喘著粗氣,似乎要把嶽風吃了一樣。
遠處有一些村名看著,可是沒人敢說任何話,在這些修煉中人面前, 他們真的如螻蟻一樣弱小,甚至還不如。
“小家夥,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吧!說真的,你們這山溝溝裡能有兩個聚氣高階的人還真是出乎我們意料,我還以為你們這裡的人只知道一天對著太陽撅屁股了?”少年旁邊的少女冷笑道。說完,周圍的人又都哈哈大笑。
雖然她說嶽風是小家夥,可是她還沒嶽風高,年齡也明顯和嶽風相差不多。
嶽風微眯起眼,心裡有點亂。這樣的場面他從來沒見過,所以他心裡有點亂。他見過泥人村的人鬧鄰裡糾紛的,也見過泥人村的小夥為了一件小事大打出手的,可是這樣的場面他真的是頭一次見。
隻覺得心裡很憤怒,但是這股憤怒卻不知從何發出。師父曾說學武之人最忌持強鬥狠,可眼下又該怎麽辦了?
“你們這些人怎麽這麽不講理?你們那樣做會還是我們全村人的!”巾妃雨壓製不住心裡的怒火,對著眼前的少年男女呵斥了一句。
她這話所言非虛,村裡確實偶爾會有人被山裡的猛獸擒去,但凡進去,屍骨無存。得罪裡面大型的獸類是一件很危險的事,這關系著泥人村全村人的安危,所以謝三等人才會不顧一切阻攔。
“呦,這小妹妹長得挺水靈啊!你說了鄭斌師兄?”少年側面的一個少年滿眼猥褻地說道。原來嶽風眼前的少年叫鄭斌。
鄭斌沒有說話,他怒睜著雙目,好像要噴出火似得,那雙緊握的拳頭捏的咯嘣咯嘣,鼻孔不斷喘出粗氣――
這一刻,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盯著的是眼前的嶽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