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風依舊冷而硬,刮在臉上感覺冷冽又清爽,醒人頭腦。
這是一個有大概有八十多戶人家的村子,從規模來說算是大的了。
房屋鱗次櫛比,錯落有致,不時從上空升起縷縷炊煙,四處也傳來孩子的嬉鬧聲並可以看到往來勞作的人們。
在嶽風看來,這裡很熱鬧。
“少風兄弟,早啊!”一個男子過來向嶽風禮貌地問道。
不一會兒,又上來一人善意地笑道:“少風兄弟,我們這泥人村還行吧?這可是方圓百裡內的大村子了,有八九百號人了!”他向嶽風笑著大概介紹了一下便也忙活去了。
嶽風和謝三等人昨晚來到泥山村時已是半夜,謝三在這泥人村也算有頭有臉的人,也有不少兄弟。昨晚到了之後,謝三便又叫了些兄弟,將那幾頭獵物給剝皮處理了,當然也向那些人介紹了嶽風,隻不過嶽風和那三階元狼還算簡單的較量被謝三說的天花亂墜,驚天動地,說的那些人都一愣一愣的。剛才走過去那便是昨晚那些人中的兩人。
嶽風昨晚也就在謝三家宿了一晚。
謝三家沒什麽人,隻有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娘和一個十歲左右的妹妹,父親早就去世好多年了,他現在也打著光棍。
“少風兄弟,昨晚睡得可好?”謝三雖然大大咧咧的,但是卻很好相處,而且也重義氣。
“嗯,還好!真是謝謝謝大哥收留!”
“唉!你說的這哪裡話?我們哥幾個的命都是你救的,睡一晚我家的坑怎麽了?就算你睡十晚我都願意,而且是很願意!”謝三哈哈一笑,拍著胸脯道。
這泥人村地勢平坦,起伏不大,周圍要麽就是一些小山包,崗子之類的,隻有很遠處才能看的見大山,身後百裡外是十萬裡古林,所以總的來說地理位置算是比較僻靜的。
聽謝三說,他們也算是一個部落――泥人族部落,因為相傳在遠古時代,他們的先祖學會了用泥土燒製瓷器,捏製泥人的手藝,並將這一手藝發揚光大,傳遍天地兩界,因此世人便把他們成為泥人族,這泥人村之名便就是來自於此。隻不過時至今日,那些手藝在他們手上卻已失傳。
外界將陶瓷器的手藝發展了,但是捏泥人這個手藝,卻貌似真的要失傳了。為什麽要說是“要失傳了了?”因為他們泥人村還是有人會這門手藝的,隻是沒人學而已。
“那是什麽?”正走著,嶽風卻被一片空地吸引了。
那片空地很開闊,後面還有一排竹棚,不過地上好像還放著什麽東西。
“哦!那呀?你瞧,這正跟你說著了,這東西就出現了!”謝三興奮地一笑,拉起嶽風的便快步上前,一邊走一邊道:“這呀,這是我們泥人村唯一一處還還傳承著泥人手藝的地方,隻此一處,再你就想找也找不到,我剛才也是隨便帶你看看,沒想到聊大了,碰巧走到這兒來了!”
兩人說著,便到了剛才看見的空地之上。
謝三果然說的不錯,這地上大大小小竟然真的全是泥人,林林總總有數百個之多,而且個個都栩栩如生,五官清晰,面容逼真,好像要活過來一般。嶽風心下不禁連連讚歎,這真的可以說的一門手藝,一個泥人身上人所具備的特點它都有。而且一眼過去,這幾百個泥人竟各具風貌,沒有任何重複,好像地面上的現在就是無數個活靈活現的小人兒似得。
“怎麽樣?”謝三看到嶽風點頭讚歎,不禁得意一笑。
“嗯!確實如鬼斧神工,這手藝不簡單!”嶽風繼續點頭稱讚道。
“就是,我也覺得很不錯,而且也挺漂亮的,我們農村沒什麽裝飾品,就是自己動手做的這些小物件。不過,這東西工藝複雜繁瑣,好看是好看,可是終究隻是個擺設,沒什麽用。誰會沒事琢磨這些沒用的東西!我就第一眼看過去還新鮮,第二眼我就頭疼!你看――這麽多!”謝三聳聳肩,以表無奈。
“這不是有人學過嗎?”嶽風看了一眼地上密密麻麻的泥人對謝三笑道。
“我說了,我們村這數百年來就剩下這麽一個了!而且我看啊――再不出幾年便要徹底絕跡天下咯!”
“不知這捏造泥人的是哪位前輩高人?”嶽風忽然話鋒一轉,向謝三問道。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你真是笑死我了,什麽前輩高人?啊哈哈哈――哈哈哈――”謝三聽到嶽風的話後狂笑不已,好像嶽風的話什麽好笑一般。
嶽風眉頭一皺,登時也犯了迷糊。
“謝大哥,我哪裡說的有什麽不對嗎?”嶽風皺著眉試探地問道,因為看謝三這表情他的確哪裡說錯了。
“你這次真的說錯了!這小東西不是什麽老前輩做的,而是一個女娃娃弄出來的,她年紀可能還沒你大了!”謝三說著又笑了起來,不過隨即向竹棚那一側喊了一聲:“小雨,你三哥來了!快出來迎接!”
嶽風眉頭一皺,女孩子做的,心裡佩服之情更添幾分。
“三哥,你在和什麽人說話了?我現在忙著了,你們自己進來!”裡面一堵矮牆之後傳來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但你千萬不要把我的泥人踩碎了,不然我跟你沒完!”裡面那個清脆的聲音嬌嗔道。
“三哥?”嶽風歪著腦袋呢喃一聲,隨後對著謝三道:“那小弟我以後也稱謝大哥為三哥了,這名字不錯!”
“好啊!你年紀不大,倒是個爽快人,我喜歡你這樣的人,隻要你不嫌棄,我隨便!”謝三朗聲道。“那我以後就直接喊你少風了,這樣親切些!”
“當然可以啊!”嶽風也笑道。
兩人邊說邊笑,便朝裡面走去。
沒幾步路兩人就到了那堵矮牆前面。
“小雨,三哥都到門口了,怎麽還不出來啊?”謝三故意提高嗓門道,嶽風知道他這時逗裡面的女孩玩了。
“我不說過了嘛,我忙著了,你既然到了,那你就進來啊!嚷嚷什麽?”裡面女孩的聲音很好聽,像是小鳥在叫,嶽風不禁想起了曾經的沈夢雪,那是他見過的第一個女人,雖然她的面容模糊了,可是印象依舊很深刻。
今天早上他也見了好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是現在心裡卻依然對這牆後的女子很好奇。
“哎!你這女娃子啊!現在完全不把三哥放在眼裡!”說著他示意了一下嶽風,便朝裡走去。嶽風微微一滯,沒說什麽話,隨即也跟著謝三走了進去。
“三哥,你和誰啊?”
嶽風面前是一個體型嬌小,穿一件花布裙杉的女孩,由於她背對著他們,所以沒法看清她的臉。但是她那一頭如墨的長發卻自肩頭似瀑般散落著,從後面可以看到她彎彎的耳垂,還有頭頂綰著的那個凌雲髻,髻上插一朱釵。
這背影,很漂亮。
嶽風心裡暗暗道,沒有任何猥褻褻瀆之情,也沒有絲毫覬覦之意,完全是從心底由衷而發。
“哎,你是誰?你不是我們村的人!”就在嶽風想著的時候背著身的女孩忽然轉過身來,並疑惑地說道。
嶽風因為盯著女孩看,不由地臉一紅,連忙收回目光,一時不知該怎麽搭言。
女孩看到了嶽風閃躲的目光,不由地“咯”一聲笑出了聲,聲音依舊如黃鶯兒那般悅耳動聽。
嶽風雖然閃回了目光,可是依舊看到這女孩溫潤如雲的臉龐。雪白的肌膚上隱約透著淡淡的紅暈,瓊鼻挺翹,眉眼清澈,一雙眸子更是烏黑透亮。
這個女孩,很漂亮。
嶽風心底第一次有了“漂亮”的概念。
“這是少風,昨晚他可是救了我們幾個!”
謝三說著便簡要地又將昨晚的事說了一遍,隻不過仍然被他添油加醋, 說的吐沫橫飛,動人心魄。
眼前的女孩正如同謝三所說,也不過十四五歲,不僅長得好看,而且身材也嬌小可人,當然這很重要的一點是她年紀還小。
“哦?”女孩嘴巴張成圓形,好像有點吃驚嶽風能夠有那樣的身手。“你真厲害!”女孩又讚道,並向嶽風豎起了大拇指,不過此時她的兩隻玉手上面全是泥巴!她自己看到後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過這一笑卻顯得她更加可愛動人。
“我叫巾妃雨!“她說著在虛空中寫了寫,示意嶽風看。
“我說小雨,你可不要小看少風,他可是無名之山來的高人之徒!比我小七八歲,但是修為卻比起強上好多!少風這可是那些大門派大世家口中的天才一樣的人物啊!”
嶽風一聽到這個無名之山就想笑,當時由於情況比較緊張,不小心被謝三誤解了意思。當然這個大笑話嶽風也默默地認了。
“我叫冷少風!出山歷練!路過貴地,還請多多關照!”嶽風硬著頭皮生硬地答道。
“咯咯咯――咯咯咯――你這人說話怎麽這麽文縐縐的啊!”巾妃雨清脆的笑聲又響了起來,好像鳥兒鳴唱一般。
“這隻能說是人家少風知書識禮!有什麽好笑的,你這孩子!”謝三白了一眼巾妃雨道。
“我又沒說你,三哥你嚷什麽?”巾妃雨不服氣,也瞪了一眼謝三。
兩人鬥起了嘴,嶽風隻是一旁看著,不由地也小了起來。這給了他一種很溫暖的感覺,就想當初和師父在一起時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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