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兩人保持這個奇怪艱難的姿勢一直過了數天,房間內除了能量變化的波動和濕騰騰的霧氣外什麽都沒有。
這天,嶽風的雙手依然按在謝三得兩鬢之上,他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濕,臉上的汗水也一直不間斷地涔涔而下,只是臉色不再潮紅,而是蒼白虛弱,嘴唇也有點慘白乾裂。
謝三身上的浮腫明顯消了下去,臉色也好了很多頭,只是頭頂上的白煙漸漸淡化,變成了繚繞氤氳的青色光華,整個房間裡面以謝三為中心釋放出了一股純淨的強大氣息。
這次幸虧有白虎神力相助,不然我和三哥都得遭殃,這股真氣太強大了,暫時也只能用這個辦法了!嶽風心裡歎道。
一縷陽光從窗外射了進來,謝三緊閉二十余日的雙眼終於有了睜開的跡象,在努力好幾個時辰後,雙眸終於睜了開來,裡面的光芒迷蒙而精湛。看著眼前臉色泛白的嶽風,謝三輕聲道“少......少風,三哥......真......真沒用!老是給......你.......添麻煩!”
“三哥,別說話,五心朝天,兩腳心,兩手心,眉心!藏氣於胸,聚氣於肺,貫於丹田......”嶽風說著謝三也不再多說,跟著做了起來。
......
“四象歸元!兩手心相合,兩腳心相合!從丹田引氣,運至檀中,再運至紫宮,然後是天突......心與神合,神與意合,嘗試將將你體內的真氣化一為二,分別經兩側的肩俞、大包、曲池引到兩臂......”
......
短短幾個時辰內,謝三連連變換了幾個奇怪的姿勢。說來也怪,每當謝三換一個姿勢,他臉上的神色都會好上一分,身上的痛苦也就減一分,一時間身上的浮腫全都消了下去,臉上也終於恢復了往日的正常神色。
就這樣時間很快便又到了下午,謝三精氣神竟然越來越好,數天的療傷接近了尾聲。
“二元歸一,雙象朝天,一心外放,六指不歸,收!”嶽風一聲清喝,兩人同時收功,嶽風真元耗損,登時一個不穩,側摔出去,不過幸好扶在了床沿上。
“少風,你沒事吧!”謝三一個縱身而起,連忙扶住嶽風,一臉的慚愧和關切。
“沒事!只是有點脫力乏困而已,休息下就好了!”嶽風順勢盤腿而坐,自行運功,又行了幾個周天,臉色也好了起來。
給謝三療傷竟總共花了五日時間,前前後後自那天出城到現在差不多竟過了兩個月。歇息片刻,兩人簡單地說了一下各自的遭遇,都是無奈地搖頭苦笑,竟久久不知該說什麽好了,說的輕描淡寫,可是兩人都知道那是何等凶險。
原來那日謝三走了右邊岔道,一路上環境與嶽風所見大致相同,不過他比嶽風走的遠,一直走了兩天,這兩天后同樣也遇到了一撥人——萬神馬幫和天翼盟的七八個年輕人,他們知道那馬時謝三和嶽風的坐騎,因此便對謝三下了殺念,但是八個年輕人最終卻都被謝三所殺,不過雙方也在林立纏鬥了數日,這期間謝三也是使盡了各種手段,自己也受了數次重創。繼續向前,幾日之後又碰到一頭元獸六階的黑熊,謝三不敵敗走,倉促逃命間無意中闖進一處山洞。說來奇怪,那山洞中空無一物,周圍也是寸草不生,更不見任何飛鳥走獸,三四十丈內盡是光禿禿的一片,盡是些突兀而起的亂石山岩,謝三由於數次大戰,又被黑熊追趕,
饑餓難熬,可是四下什麽都沒找到。當晚兀自簡單包扎了下傷口,走出洞外,希望能夠在周圍尋點吃的,可是轉悠了半天什麽都沒找到,黑熊又在不遠處連連吼叫,找他來當晚飯,所以不敢走遠,又回到了山洞,就在回來的途中,只見山洞邊沿的一處石縫中長著一株翠綠鮮豔的植株,只有一條枝乾,如拇指般粗細,通體上下什麽都沒有,尖端只有三顆拳頭大的果子,枝乾周圍有七八片疊合的寬大葉子。縱觀之下,方圓五六十丈地界內除了土和石頭,竟就只有這麽一株果實,不過謝三也絲毫沒有在意,一見之下,當然是喜不自勝,連忙摘了果子來吃,入口生津,甘甜香濃,三下兩下兩顆果子已經入肚,本來還想吃第三顆,隻覺得腹內鼓脹,精神飽滿,頓時身上的傷也好了不少,謝三心頭更是喜悅,想來是遇到了寶貝,便將第三顆果子裝在了身上。晚上睡到午夜時分,忽覺得四肢百骸被一股大力貫湧,丹田之內更是脹痛不已,運功壓製,沒有絲毫作用,隻覺得體內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撐著自己的身子,肚子慢慢地好像被撐成了一個皮球,越來越圓,渾身筋脈也好像要爆裂似得。就這樣一直持續了好幾天,幸好的是他意識還算清醒,性命尚在,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天,他的身體就腫脹了起來,這天下午,就在他生不如死般地呻吟之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響,緊接著一道黑影閃在了自己的眼前,抬頭看時正是走丟的黑馬兒,黑馬咬了咬他的衣襟,示意他上馬,他知道黑馬通靈,所以拚盡力氣爬上馬背,就這樣昏昏沉沉被自己的黑馬兒帶回了神兵城,後來就一直陷入重度昏迷,然後就一直到了現在。不過謝三出來的比較早而已,他只在鬼山之中呆了十幾天。 兩人絮絮叨叨聊了老半天,都是感慨不已。這時謝三拿出那顆剩下的果子給嶽風瞧,只見這果子渾圓飽滿、色澤鮮豔、通體橙黃、無味無嗅,但是一見之下就有讓人垂涎欲滴的感覺,握起來沉甸甸的,分量很重,平均每個竟都有兩三斤。
“看來這還是個好貨,照三哥你所說的情況,這個東西應該是由於長在特殊的位置,暗合了一種天理之道,再加上本身的品種不凡,所以吸取了方圓幾百丈之內的靈氣,再加上成年累月的日月精華,體內聚集了龐大的純淨精元。“嶽風頓了頓又道:”人體本身就個小世界,這個小世界的強弱大小與否全取自於我們修為的高低。而外來的力量若想要進入小世界也有高低強弱的限制,有的是過強不行,有的是過弱不行,還有的是過強不行,過弱也不行。剛才我用的是一種化解體內強大能量的法子,將這些龐大能量從你周身經脈和四肢百骸之中抽取而出,然後凝聚在丹田深處。額!現在應該對你的身體無害了,你以後慢慢去煉化,修習過程中絕對是事半功倍,進階的速度定然要比常人快!不得不說,這也是一樁福緣!是不是,三哥?”嶽風說著笑了笑。
“確實,這種說法我也聽過,當時我以為我要爆體身亡了,但是心存僥幸,嘴裡一直默念你教給我的運氣法訣,沒想到真的活下來了!堅持到了你回來!哈哈哈!命不絕我!”謝三尤自心有余悸地道。其實兩人都不知道,要不是嶽風曾經教給謝三的那段運氣吐納法訣,謝三真的就爆體身亡了。
兩人說說笑笑,痛痛快快地大吃了一頓,然後各自回房又運功調息了幾個時辰便沉沉睡去。
時間一晃又過了幾天,嶽風和謝三幾乎跑遍了大半個神兵城,可是他們要找的東西卻根本沒有個影,甚至沒有一個人聽過,而且還遭了無數的白眼嘲諷,尤其是那些富家貴胄以及官宦子弟,橫行霸道,動不動就找麻煩,兩人索性都不出門了,商量著什麽時候去帝都夏城。當然,這期間有一件讓他們開心的事是謝三的黑馬兒神脈也覺醒了,可能是因為赤風的緣故,兩個小家夥畢竟是親兄弟。 而且據謝三講,他的黑馬兒在遇到他的那天后順道將那株長了三顆果子的植株給連根拔起吃掉了,吃掉後好像身體也發生了一些特殊的變化,只是那時他昏昏沉沉沒有注意到,所以具體也就不清楚了。
這時兩人也都知道自己跨下的坐騎真的是修煉界無數人垂涎的擁有純正神獸血脈的神馬,雖然感到了那無形中存在的壓力,兩人自然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可是照目前情況來看兩人卻也無可奈何,反而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後不再搭理,只是專心眼前的事。謝三聽了“赤風”的名字,便給他的黑馬兒也取了個霸氣的名字——玄風。
這天,碧空萬裡,陽光明媚。
“哦!對了三哥,龍嘯堂的那個......那個......歐陽......歐陽嫣容,對了,就是歐陽嫣容,那天她好像說過讓我們三天后去來找他們老板!是不是有這回事?”
“額......好像真有這麽回事?你不說我還忘了!滋......只是這差不多都兩個月的時間過去了,也不知道他們老板還在不在,再說了,我們這幾天去的拍賣會好些名氣都要比龍嘯堂大的多都沒不知道這‘火中之火’為何物,你說那個什麽曾老板是真知道還是假知道?”
“呵呵。你這樣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我們竟然已經來神兵城兩個月了!想來帝都三大學院招生的時間也好像馬上快到了!”嶽風遲疑一下又道:“據說那個龍嘯堂的曾老板手裡的都是一些不常見的古怪東西,說不定他還真就知道。走,我們去碰碰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