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葉飛載著慕容素素來到了老城區。
剛駛進老城區破敗老舊的邊緣地帶,葉飛就找了個街邊較為顯眼的車位停下。
慕容素素見葉飛突然停車,疑惑地問道。
“你怎麽在這停車了?”
“你跟線人約了在哪見面?”
葉飛答非所問地說著,拉上手刹,拔掉車鑰匙將車熄火。
“一個地下酒吧,從這裡走過去,至少要半個小時路程。”
慕容素素沒有藏著掖著,拿出手機調出電子地圖,輸入地址亮了出來。
葉飛看了眼慕容素素手機上標示的位置,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說道。
“不算太遠,車停這裡,我們走進去。”
“啊?走進去?”
慕容素素愣了一愣,眼看葉飛已經下車關上車門,隻得跟著下車,詢問道。
“為什麽不開車進去?”
“你又不準備在車上跟線人碰頭,把車開進去,你是想一會走路回市區?”
葉飛摸了下奧迪A8流線型的引擎蓋,虛眯著眼睛看過附近還算熱鬧的街景,道。
“這地方越往裡面越亂,這麽一輛好車停在路邊,等你回來估計只剩四個輪子了。”
慕容素素聞言倒是感覺有點道理,這鬼地方一天發生的偷竊案比江海一年的數量都多。
盡管這輛車是她臨時從交通部借來的贓車,可要是弄丟了,事後多少是個麻煩。
想到期間種種,慕容素素關上車門,道。
“成,我聽你的,路上看看風景也不錯。”
“看風景?我們不被人當風景看就不錯了!”
葉飛翻著白眼辨認了一下方向,轉身往老城區深處走。
慕容素素跟上葉飛的步伐,看了看他的側臉,笑嘻嘻地問道。
“你不會是在生我的氣吧?”
“生氣?我為什麽要生氣?”
葉飛撇了她一眼,搖搖頭,沒有多說。
“還說沒生氣,一臉好像誰欠了你錢不還的表情。”
慕容素素哼哼著說了句,嬉笑著伸出一隻手,說道。
“喂,要不要牽個手?算我給你特別優待,當你幾個小時女朋友?”
“……”
葉飛看看她伸出來小手,無可奈何地捉過來牽在手裡,苦笑道。
“行了,別胡鬧。趕緊把正事辦完了離開這裡,這地方呆久了難受。”
“你是男朋友,你說了算。”
慕容素素小鳥依人地抱上葉飛的胳膊,說笑間,掃了街邊幾個鬼鬼祟祟的路人一眼。
老城區是什麽樣的地方,其實慕容素素比葉飛更清楚。
江海市幾乎所有重案組經手的重大案件,或多或少都跟這個地方有著牽連。
跟葉飛牽個手,慕容素素不是為了給他優待,而是盡可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兩人下車到現在不足五分鍾,慕容素素就已經注意到有數道不懷好意的目光盯著自己。
慕容素素是特警出身,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小陣勢心裡發虛。
只是在這樣的環境下,讓自己看起來“有主”,無疑是個明智的選擇。
雖說葉飛身形偏瘦,但他好歹是個男人,而且又是一身西裝筆挺看起來不怎麽好惹。
若是有人對慕容素素有想法,有葉飛走在身邊,他們多少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
一路無話,轉眼半個多小時過去。
葉飛和慕容素素最終順利找到了她所說地下酒吧,一路走過來,還算風平浪靜。
“是這裡麽?”
葉飛在酒吧門口站定,眉頭緊鎖。
兩人眼前是一座廢棄的超級市場,主體建築破敗不堪,
地面以上的部分都被閑置著。通往超級市場地下的入口處,掛著一塊快掉下來的牌子,牌子上寫著“酒吧”二字。
這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地下”酒吧,要不是這塊牌子比較醒目,鬼才知道這裡有個酒吧。
“大概是這裡,我們進去看看。”
慕容素素看了看周邊環境,牽著葉飛的手,當先走進通往地下的入口。
剛走下樓梯,兩人就聽到樓梯通道中隱隱傳來激蕩的音樂聲,想來是沒有找錯地方。
葉飛沉默著走在慕容素素身邊,兩人很快來到商場地下的部分。
整個商場地下部分都被改造,四面封閉,只有下了入口的樓梯才有一道鐵製的柵欄門。
柵欄門前有兩名胳膊比慕容素素的大腿還粗的大漢看守,門後應該就是酒吧。
兩名負責看守的大漢看到葉飛和慕容素素下來,其中一人甕聲甕氣地開口道。
“兩位,有何貴乾?”
“沒事過來找點樂子。”
葉飛嘴角微微上揚,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遞過去,伸手摟過慕容素素的小蠻腰。
慕容素素倒也乾脆,感覺到葉飛摟上自己,順勢靠到他懷裡,一雙大眼睛好奇地左右張望著。
兩名大漢見葉飛手上一張紅燦燦的毛爺爺,懷裡摟個活色生香的大美女,對視一眼讓開道路。
先前說話那人接過百元大鈔,推開柵欄門,恭敬地低聲道。
“先生,裡面請。”
“嗯。”
葉飛應了聲,摟著慕容素素走過柵欄門,緊接著眼前豁然開朗。
酒吧內部震耳欲聾的音樂轟鳴著,裝修還算不錯,放眼看去至少有上百名客人在裡面消遣。
七色的搖轉霓虹燈下,一個大紅色的寬大舞台設在酒吧正中間,兩個脫衣女郎跳著鋼管舞。
刺鼻的煙酒味縈繞在空氣中,隱約混雜著些許奇怪的味道。
葉飛看到這情景自然不會有多大反應,慕容素素看到這情景則是眼角直跳。
此時舞台上兩個女郎已經隻脫剩下內衣褲,十幾個男人瘋狂嚎叫著扔錢上去讓她們繼續脫。
“別看了,有什麽好看的?想看自己回去對著鏡子脫。”
葉飛捂住慕容素素的眼睛,不讓她看舞台那邊刺眼的情景,拉著她來到吧台前坐下。
“兩杯威士忌,謝謝。”
慕容素素坐在葉飛身邊,忍不住扭頭看了看舞台那邊,低聲驚叫一下飛快地回過了頭來。
“叫你別看,辣到眼睛了吧?”
葉飛幸災樂禍地輕笑出聲,知道舞台上兩個脫衣女郎應該已經開始脫最後一道“防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