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葉飛還是慕容素素都沒想到，陸景成竟然是犧牲的兩名國際刑警之一。

　面對這種狀況，慕容素素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找周志遠興師問罪了。

　即便是見慣了生死的葉飛，看到周志遠獨自站在那裡，同樣不忍心打擾他。

　警察這個行業素來風險極高，業內最大的悲哀莫過於看到合作的搭檔犧牲。

　默然注視了周志遠一陣，葉飛收回目光，低聲道。

　“素素，稍微給他點時間。”

　“嗯……”

　慕容素素點點頭，走向已然抵達現場，正在進行取證的勘察組組長張強。

　張強瞥見慕容素素帶著葉飛走近，摘下手套站起身來。

　“頭兒，你來了。”

　張強打了個招呼，接著看向葉飛，點頭示意了下。

　葉飛微笑著點點頭，算是跟他打過招呼。

　這位勘察組組長，對葉飛而言早已經是老熟人了。

　所有慕容素素辦過的案子，現場都能看到他，兩人已經見過好幾回了。

　“張強，現場情況怎麽樣?”

　慕容素素詢問著，不時看上周志遠一眼。

　“我的人剛到，目前情況不甚明了。”

　張強開口說著，似是顧及到在現場的周志遠，話音放低了些許，道。

　“死者三人，袁彥、陸景成還有施建，其中兩人是國際刑警的同事。”

　“嗯，我過來前聽說……這次又是紅骷髏動的手?”

　慕容素素繼續詢問，說話間，看了看不遠處袁彥的屍體。

　袁彥死在一張咖啡桌前，相比另外兩具屍體的位置，那邊顯得很整齊。

　如果不出意料，他應該是第一個被殺死的，幾乎沒有任何抵抗的跡象。

　“應該是，就殺人手法上來看，和殺死山本龍二是同一人。”

　張強點頭說著，見慕容素素在關注袁彥的屍體，猶豫了下說道。

　“頭兒，你要不要過去看看袁彥?”

　“不用，能確定凶手是誰就可以了。”

　慕容素素搖了搖頭，面色稍有些古怪。

　前陣子袁彥曾追求過慕容素素，這件事警局上下的人都知道。

　只不過少有人知道慕容素素放任袁彥追求是為了查案，都信以為真。

　甚至當時有不少人感歎慕容素素見異思遷，有了新歡忘了舊愛葉飛。

　之所以前兩天葉飛到江海警局時有那麽多怪異的目光，正是這個原因。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慕容素素是懶得去多做解釋的。

　葉飛聽到張強很有“人情味”的建議，嘴角抽了抽，險些沒忍住笑。

　這張強倒是有心得很，知道袁彥追求慕容素素，她可能留有“舊情”。

　慕容素素眼角余光瞥見葉飛憋著笑，惱怒地瞪了他一眼，道。

　“張強，這家咖啡廳的負責人在哪裡?”

　“店老板正在接受同事的盤問，不過當時他沒在店裡，知道的不多。”

　張強一五一十地說著，接著道。

　“另外主要目擊者已經被重案組保護起來，這會應該快到警局了。”

　“行，我知道了。”

　慕容素素吐了口氣，打量著案發現場道。

　“你打個電話到局裡，拿紅骷髏資料裡的照片，讓目擊者指認下。”

　“明白。”

　張強點點頭，依言拿出手機打電話。

　慕容素素吩咐過張強，隨手扯了葉飛一下，指了指不遠處的周志遠。

　葉飛正東張西望著，注意到慕容素素的動作，頓時會意。

　對於陸景成的犧牲，葉飛沒有多少忌諱。

　他本就見慣了生死，至多因為彼此間有過接觸，稍微感歎下故人身死。

　但是慕容素素不同，葉飛不在的這段時間，她和陸景成有過不少接觸。

　好端端的人突然沒了，只剩下周志遠單獨一個，多少有點顧忌。

　此刻慕容大美女給了“指示”，葉飛也沒多想，邁開腳步走向周志遠。

　“周警官。”

　隔著老遠，葉飛就開口喊了出神著的周志遠一聲。

　周志遠聞聲回過神來，扭頭見葉飛和慕容素素走近，急忙振作起精神。

　“葉先生，慕容警官，你們什麽時候到的?”

　“剛到沒多久，你沒事吧?”

　葉飛露出一絲微笑，伸手拍了拍周志遠的肩膀，以示安撫。

　周志遠見狀稍有觸動，面色複雜著點點頭，接著又是搖搖頭，沒說話。

　慕容素素跟在葉飛屁股後面，瞧見周志遠這樣子，忍不住輕歎了一口氣。

　她這陣子和兩人有不少交集，知道周志遠和陸景成的關系不僅僅是搭檔。

　暗暗歎息著，慕容素素猶豫著出聲道。

　“周警官，逝者已矣，你看輕點，我們江海警方會盡早把案子查清楚。”

　“謝謝，慕容警官，我沒事。”

　周志遠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彎腰伸手抹上陸景成沒閉上的眼睛。

　慕容素素見狀柳眉皺了皺，但是沒有出聲。

　在江海警方接警時，周志遠就打電話通知她了，想必是第一個趕到現場。

　之前過來時，慕容素素和葉飛都看到了，這邊只有周志遠一個人在。

　顯然因為他的駐足，鑒證科和勘察組的人都沒過來查看過陸景成的屍體。

　按道理來講，在辦案人員查看過屍體前，屍體是不能動。

　萬一破壞了關鍵性線索，或是破壞了案發現場，對案情查探是很不利的。

　不過就人情上來講，周志遠讓同僚“死而瞑目”的舉動是必須去理解的。

　這邊，周志遠抹上陸景成的眼睛，長吐一口氣站直身子，調整好情緒道。

　“慕容警官，這件事……我得向你當面道歉。”

　“不用，我理解你們國際刑警急著破案的苦衷。”

　慕容素素無奈地說著，看了眼毫無聲息陸景成，道。

　“相比起來，我們梳理下案情比較重要。針對這件事，你有沒有頭緒?”

　“這個……我也不好說……”

　周志遠沉吟出聲， 思索了下，道。

　“我們只是打算把袁彥監視起來，視情況實施抓捕，沒想到會有這種事。”

　“這樣?”

　慕容素素露出釋然的神色，明白了之前周志遠說要給自己解釋的根據。

　當然，這根據有跟沒有沒什麽區別。

　無論國際刑警是要監視袁彥還是要抓人，避開江海警方無疑都是不對的。

　不過事情都發展到這個份上了，追究這些顯然沒啥意義。

　一旁葉飛看著陸景成屍體位置周邊凌亂的擺設，思索了陣，出聲道。

　“周警官，陸警官生前似乎跟凶手發生過打鬥，你在附近有發現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