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聽著慕容素素爆出粗口，哭笑不得之余，好奇地湊過去看她的手機。

　慕容素素倒不在意葉飛窺視自己手機的意圖，畢竟她沒什麽見不得人的。

　打開手機屏幕，慕容素素便發現電話是國際刑警周志遠打來的。

　沒有多想，慕容素素摁下了接聽鍵，而且十分有心地打開免提讓葉飛聽。

　隨著電話接通，周志遠稍顯沉重的話音傳來。

　“慕容警官，是我，你現在有沒有時間?”

　“有，怎麽了?”

　慕容素素應著，想了想，問道。

　“是不是我給你的文件裡查出線索來了?”

　“嗯，情況是這樣的……”

　周志遠說了句，稍有些遲疑，過了會才接著道。

　“晨曦倉儲的部門經理袁彥，這段時間跟你有過接觸，對不對?”

　“袁彥?”

　慕容素素微微皺眉，扭頭看了葉飛一眼，這才應道。

　“是的，不過這兩天我沒見過他，發生了什麽事?袁彥跟稻川會有關系?”

　“可能有，也可能沒有。”

　電話中周志遠說著，沉默了陣，道。

　“我們排查了你交給我們的文件，發現袁彥曾經經手過大量的不明資金。”

　“嘶，有這麽巧事?”

　慕容素素驚疑著，露出思索的神色。

　袁彥只是她為了調查晨曦倉儲隨便釣的“凱子”，她從沒有如何注意過。

　沒想到到頭來事情居然查到了袁彥頭上，著實出乎了慕容素素的意料。

　可是慕容素素仔細想想，這事貌似說不通。

　不管怎麽說，袁彥是知道她在警局的身份的。

　山本龍二的死，毋庸置疑是因為稻川會意識到江海警局正在追查他們。

　如果這家夥真的跟稻川會有所牽連，怎麽可能膽子大到對她展開追求?

　“確實巧了點，不過……我們目前有可靠的證據證明袁彥有關系……”

　電話中周志遠繼續說著，話說了一半沒說下去，似有點難以啟齒的味道。

　慕容素素聽出了周志遠的話音中有所揶揄，急躁地問道。

　“什麽證據?你說說清楚！如果確實可靠，我現在就讓人把袁彥抓起來！”

　“慕容警官……”

　周志遠欲言又止著，憋了半天，忽然重重地歎了口氣。

　“袁彥已經死了，另外還有我們的兩名同事犧牲，動手的應該是紅骷髏。”

　“你說什麽?”

　慕容素素面色一僵，陰沉著俏臉問道。

　“到底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你們國際刑警事是不是擅自行動了?”

　“慕容警官，你別激動，聽我解釋……”

　周志遠用羞愧的話音說著，顯然想挽回些什麽。

　“好，我聽你解釋！”

　慕容素素臉色鐵青，拿起手機關掉免提，壓抑著怒火說道。

　“你現在應該在命案現場吧?告訴我位置，等我到了再聽你解釋！”

　葉飛坐在一旁瞧見慕容素素把免提關了，皺了皺眉，閉著嘴沒有吱聲。

　從方才周志遠電話中說的，不難聽出國際刑警瞞著江海警方私自行動了。

　這一點葉飛早有預料，而且不難理解。

　國際刑警是完全中立的體系，與江海警方合作，有一定的保留是肯定的。

　更重要的是，他們追查稻川會的販毒中轉站，不單單是為了江海。

　江海只是稻川會在國際上販毒的一個中轉站，背後還有一個極大的網絡。

　要徹底搗毀這個網絡，他們得一步一步瓦解稻川會的每一個據點。

　回過頭來，江海警方卻是華夏的地方警力，兩者的出發點稍有衝突。

　最直接的衝突就是，在江海抓了當地人士，江海警方未必願意交給他們。

　至少不是不聞不問，直接讓國際刑警把人給帶走了。

　畢竟江海被稻川會作為販毒中轉站，若非根除了禍患，很可能死灰複燃。

　而國際刑警在意的是搗毀整個網絡，比起在江海斬草除根，他們看得更遠。

　將嫌犯留給江海警方處置，一方面不方便他們查案，另一方面可能節外生枝。

　如果嫌犯因為落網成了第二甚至第三個山本龍二，他們的努力就付諸東流了。

　總之就那麽回事，兩者的出發點都是好的，但是辦案的理念截然不同。

　葉飛相信慕容素素同樣明白其中道理，問題在於這次國際刑警行動出亂子了。

　而且亂子不僅僅是死了嫌犯，還死了兩個國際刑警。

　這玩笑開得可就有點大了，鬧出了這種亂子，慕容素素這個負責人不會好受。

　拋開這些題外話，慕容素素關掉免提，很快掛斷了電話，隨即起身道。

　“葉飛，你準備一下，等會跟我去案發現場，我先讓鑒證科的同事們過去。”

　說著，慕容素素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座機撥打電話。

　葉飛坐在沙發上眨巴了兩下眼睛，想想自己沒啥好準備的，乾脆坐著等她。

　發生了這麽大的亂子，慕容素素肯定得親自去現場看看，葉飛自然只能跟著。

　……

　轉眼，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慕容素素通知過各個辦案部門後，便帶著葉飛離開辦公室，火速趕往現場。

　當兩人來到案發現場時，現場已經被重案組封鎖。

　事實上，在周志遠打電話給慕容素素的時候，江海警局就已經接到報警了。

　事情發生在離晨曦倉儲總部不遠的一家咖啡廳裡，案發時有不少客人在場。

　跟著慕容素素越過隔離帶走向咖啡廳，葉飛回頭看了眼現場周邊。

　不得不說，江海的媒體記者嗅覺敏銳得離譜。

　兩人才剛到，已經有不少記者拿著攝像機在外圍各種拍攝甚至現場報導了。

　要不是有封鎖線攔著，這票記者早就衝進案發現場了。

　這次死了兩個國際刑警，回頭經過記者的報導，慕容素素恐怕又得頭疼了。

　暗暗感歎了下，葉飛緊跟著慕容素素的步伐，走進咖啡廳。

　乍一眼看清案發現場的情景，葉飛和慕容素素的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咖啡廳裡一片狼藉，顯然有過打鬥。

　給慕容素素打電話的周志遠叼著煙站在現場一角，面色淒然。

　就在他身前，另一名葉飛見過的國際刑警陸景成躺在那，已然沒有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