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個家夥說想跟自己成為好朋友隻是在利用自己罷了,隻是在利用自己罷了,算了,這個家夥想跟那個女生搭訕就去搭訕唄,反正自己跟這兩個人有沒有什麽瓜葛。
“無聊透頂。”白晨依舊是那副桀驁不馴的表情,他睜開半冷的冷眼,盯著江火。
一般人看見白晨這雙透著鮮血與殺戮的雙眼早就嚇的閃到一邊去了,因為白晨見證過無數生命的凋零,所以他的雙眼是空蕩蕩的不夾雜一絲感情在內的。
可江火這個家夥根本不撒白晨半冷的冷眼,不是因為江火的實力有多強,而是因為那個家夥就是個粗神經的笨蛋,他根本看不懂白晨雙眼中流露出的信息。
白晨的半開的冷眼第一次失效了,因為對方是個像茅坑裡的石頭一樣的傻瓜。
周圍的圍觀學生越來越多了,甚至不是本班的學生都擠進教室想湊一湊熱鬧,整個教室亂成了一鍋粥。
與之成正比的是,季水黎的臉也越紅了,因為大家紛紛八卦的說:
“一定是為了那個女生。”
“剛才我還看到那兩個男生動手了呢。”
“聽說那個看起來CC的男生就是勵志帝呀。”
“勵志帝為了那個女生跟旁邊的男生在爭風吃醋呢。”
“這就是傳說中的修羅場吧!”
“那、那個……”季水黎紅著臉想說什麽,可話到了嘴邊卻什麽也說不出了。
就在這時,一個可以載入聖華麗學院校史冊的事件就這麽發生了――
圍觀的學生越聚越多,後面來的學生根本看不清前面發生了什麽,隻能看見黑壓壓的一群人頭,人群中的嘈雜的議論聲激起了某名後來學生的好奇之心,那名後來的學生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究竟發生了什麽?究竟發生了什麽?好想知道呀!
為了湊到前面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那名學生拚命的向前擠,伴隨著那名學生不屈的向前擠,那股向前擠的推力也像多諾米牌一般一路向前傳遞,最終那股推力傳到了最鄰近白晨身旁的一名學生身上。
那名學生毫無防備的被身後的人狠狠一推,由於力的傳遞性,那名學生也狠狠的向前一推,而被推的人,正是白晨――
於是――
白晨的嘴唇就跟江火的嘴唇深深的觸到了一起,在觸的那一瞬間,仿佛時間都停滯了一般,世界也仿佛停止了運轉,原本嘈雜的整個宇宙都寂靜了――
白晨的大腦一片空白,江火的大腦同樣一片空白,他輛互相能從對方眼裡看出不可置信的目光,互相能看見對方臉上的絨毛,互相能感觸彼此的呼吸,不過白晨隻能感觸到一股淡淡的蒜味。
江火倒是可以感觸到白晨嘴唇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清香。
有人說,接吻是在互相傳達甜蜜的訊息,是在互相接受依戀的訊號,而白晨隻想把“有人”的頭塞進馬桶裡。
白晨覺得自己現在狼狽到了極點,原本維持的桀驁風范也瞬間煙消雲散,在短短的幾分鍾內,他接連受到了連續幾個打擊。
先是自己從不跟任何陌生人肢體接觸的慣例被打破,自己原本百試不爽的半冷的冷眼也失去了作用,最後自己甚至還跟這個家夥接了吻,想起來就是一肚子的火。
與此同時,周圍圍觀的學生以默哀的方式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掌聲,每一名圍觀的學生都發自內心的呐喊著:
“在一起。”
“一定要在一起啊。”
“祝幸福。”
“撒花撒花。”
不過也有受不了刺激的女生這樣大喊:
“天啊,我要暈過去了!”
“不行啦,不行啦,看見不該看的東西啦!”
原來如此,大家都明白了。
明白個大頭鬼,完全想歪了好不好!
“對、對不起,白晨同學抱歉打攪你們了,那、那個我先走了。”在兩人接吻的一瞬間,季水黎仿佛被雷劈一般呆呆的站在原地,回過神後立馬深深的彎腰鞠躬道歉,然後梨花帶雨般哭著跑了出去。
這一刻,她什麽都明白了。
她明白了為什麽白晨同學一開始不理睬自己的原因,她明白了為什麽白晨同學對她如此美麗的少女不假顏色的原因。
(明明白晨同學,是那麽酷的人……原來,這就是現實……)
『在令人絕望的年代,遇到了……令人絕望的事實』――季水黎在她的日記本上這樣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