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說。”墨文說道。
平安符這東西,被提起第二次了,而真正從正面或者側面提及到,不止是兩次。
但是,墨文不清楚,自己揣在胸口衣服裡的平安符,如何被孔無常和孟黑羅知道的,又如此在意。
或許,就是境界高,粉絲值多吧。
已經被知道了,墨文也懶得否認,但並不想如孔無常和孟黑羅的願。
有些東西,和此刻的情形無關,和外界的壓迫無關。
與心相關,也與朋友相關。
雖然不覺得林戰這個人怎麽樣,但也不能在背後出賣他。
這是態度問題。
這是底線問題。
這只是不想回答而找尋找的理由與借口。
“真不想說?”孔無常道。
像是朋友間說話,且是說一些稀松平常的話,言語不存在任何鋒芒,甚至平靜過頭。
因為太過平靜,卻又充滿恐怖。
可是,該有的堅持,依舊還在。
“不想說。”墨文道。
孔無常感覺到那份不變的堅持,想到的只是年少者所擁有的固執。
“你可以有你的想法,但為了子午城,你應該說的。”孔無常歎息,“如果你一味地固執下去,很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是很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而是此刻已經有了麻煩。
墨文不理解孔無常和孟黑羅的想法,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想要知道是誰送的平安符,又為什麽要一直逼自己說。
就算是為了什麽“正義”或者“大義”,又或者真的是為了子午城。
可是,這都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一個平安符,其背後的人或物,就能毀掉一個子午城?
墨文想想都覺得不可能。
就算有可能,又還是那句話,這些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無趣地聳了聳肩,從地上站立起。
“我對子午城沒多大感覺,我也不覺得你們心存善念。”墨文平靜說道,“或許你們覺得自己站在道義的至高點,但在我看來,什麽都不是。”
“不用急著反駁我的話,因為我說的都是真的,是你們反駁不了的。”
“一件事情,的確可以分出好壞,但好或者壞的認定,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的事情,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你們不把事情說明白,誰知道你們究竟想做什麽?”
“作為當事人的我,總應該有知情權吧?”
老雞肉店裡很安靜,和之前一樣安靜,但整體的氛圍卻是有很多不同。
冰冷與溫暖仍舊存在著,但有了消失的痕跡。
落在地上的小冰塊融化,成為帶冷的水。
一口口鐵鍋裡的老雞肉,又散發出帶熱又可口的氣息,以並不迅猛的速度傳遞開。
食客們輕輕點頭,很認同墨文的說法。
“八卦之心”乃是與生俱來,對於外界事物的探知,本來就是每個人都會。
一個平安符,真的能影響整個子午城?
作為此刻子午城的一份子,所有人都想知道。
孔無常看了看孟黑羅。
孟黑羅看了看孔無常。
二人都不想說,因為解釋最為無趣,以他們的身份,何時會解釋這種小事?
道理,或許墨文佔著。
但是,武力才是主導。
作為強大武力的擁有者,更是曾經立於高位,是不屑和一般人解釋的。
孔無常和孟黑羅的意見十分統一,都是相互推諉,一齊閉口不言。
“我屁股痛。”墨文向墨漓眨了眨眼,“實在太狠心了,連我這樣帥氣的人都忍心摔。”
墨漓輕笑著點頭,但眼眸裡顯示著擔憂。
既是擔心墨文的身體,也是擔心墨文說出這樣的話,會引來更深層次的痛苦。
所幸,孟黑羅沒有再說什麽或再做什麽。
問題得不到回答,並且被無視,孟黑羅真的很生氣,怒意在心中來來回回的,就是找不到發泄的機會。
即便脫離了孟家,卻也代表著孟家。
如果真的對墨文做了什麽,肯定會落一個以大欺小的名頭,對自身不利。
而且,墨家很可能因此做文章,給孟家造成不必要的困擾。
因為沒有誰願意先打破子午城的安寧。
因為子午城安寧來之不易,絕大部分人都很珍惜。
“老板,把我的老雞肉打包,跟我去墨家取錢。”墨文喊了一聲,抬腿便往老雞肉店外邊走。
孟黑羅冷哼一聲,散開凜冽的溫度,卻沒有更多表示。
孔無常輕輕搖了搖頭,往屬於他的椅子走去。
孔白隻覺得身體無力,卻不知何時到了凳子旁,癱坐在了凳子上,若不是桌子就在他的背後,很可能落到地上。
即便如此,亦是搖搖欲墜。
中年大漢走到墨文呆過的桌旁,看了看桌上鐵鍋裡並不熱騰的老雞肉,搖了搖頭。
一鍋老雞肉已經被毀了,而墨文所說的打包與去墨家收錢, 也就算了。
食客們期待發生些什麽,又不想再發生什麽。
墨漓跟在墨文後邊,或許因為姓墨,所以一路沉默無言。
墨文覺得屁股很不舒服,時不時要伸手捂一下、揉一下,讓那怪異的感覺減輕、變淡。
至於這並不優美的動作,也不在乎是否被看到。
“今天這頓飯,大概是不用出錢的吧?”墨文笑著說道,“不過,別人不收錢,不代表我們不給錢。”
墨漓輕輕點頭:“是應該給錢的。”
“那就……下次再去。”墨文說道。
雖然之前發生的事情有些不光彩,但老雞肉店裡的老雞肉味道真的不錯。
可以和人過意不去,但不能和老雞肉過意不去。
該吃的,依舊要吃。
至於不美好的遭遇,要用實力來彌補,用絕對的實力去碾壓那兩個已經要進入泥土的前一任家主。
墨漓“嗯”了一聲,似乎是認同,又似乎是禮貌性的回應。
墨文就當墨漓是同意了,右手在胸口的衣服裡摸了摸,把平安符給拿了出來。
“這平安符,究竟有什麽不同,值得那兩個老家夥那麽重視?”墨文很不明白,仔細看了看,“我覺得也沒什麽啊。”
墨漓伸出纖細白嫩的手,把墨文拿著平安符的右手按下:“收起來吧。”
“為什麽?”墨文不解,但出於謹慎,把平安符給收了起來。
抬頭,看墨漓,欣賞間等待一個回答。
墨漓張開嘴巴,但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便有人來到墨文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