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麽回事?什麽隻有一百了?”看到器靈的表情,李鶴軒覺得似乎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心中祈禱著千萬別是醫德值突然減少了啊。 然而,李鶴軒最不想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隻聽器靈幽幽的說道:“由於你沒有神力,無法運用百草園,而我隻是藥祖神農幻化出來讓你與神器百草園溝通的器靈,所以有些規則在沒有出現之前,事先並不知曉,而剛才出現的規則就是其中之一。藥祖為了防止你過分依賴百草園而忽略自身醫術的精研,所以在百草園中加入了一個規則,若是你醫治病人並不是憑借你自身的醫術,也就是說你是因為在百草園中試驗成功之後才運用到病人身上,那麽你所得到的醫德,就會在原來的基礎上減半!”
“什麽?減半?”
“對,就像這次,你是因為在百草園中試驗成功了之後才出去運用救人的,所以本來應該得到的二百醫德,會被百草園吸收一半,而你隻能得到一百醫德。”
“我靠!”李鶴軒又忍不住爆了粗口:“老子為了救人,做實驗什麽的用去了三百多的醫德,辛辛苦苦才得到了二百醫德的回報,結果倒好,他輕描淡寫的加入一個規則就給老子去掉一半,還有沒有天理?有沒有天理啊!什麽他媽破神器,老子實惠沒見到多少,小命倒是快要報銷了!老子不要這破玩意了行不行?”
“你真不要了?想讓百草園衝出你的識海,鑽出你的大腦,破開你的頭蓋骨?”器靈眨巴著眼睛問道!
“尼瑪!”李鶴軒狠狠的甩了下手臂,氣的乾瞪眼。
“這不就得了。”器靈攤了下手,勸道:“藥祖這也是為你好,免得你過分依賴百草園,努力提高自身醫術才是正途。另外,你想啊,遇到你沒把握的病症時,雖然利用百草園試驗成功再去治愈病人隻能得到一半的醫德,但這也比你不會醫治強的多吧?至少能夠提高你的名聲。何況,下次再碰到同樣的病症,你不是就可以直接醫治了嗎?那時可沒有百草園分你功勞。這樣算來,你不是還是賺大了?這可是實實在在的提高了你的醫術。”
李鶴軒眉頭舒展了一些,道理雖是這樣,但心裡卻未免還是有些不平衡。若是不急需醫德值的話,這樣也就算了,關鍵是他目前急缺醫德,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沒了醫德可是會魂飛魄散永不超生啊!就算再加上這次被剝削後所得的一百,也才二百八十二個醫德值,僅僅只夠活一百四十一天的,不到五個月啊!
隻是,除了生悶氣和憤怒之外,他也沒有絲毫辦法,看來提高自身醫術才是唯一的出路。
“我現在的醫術能達到什麽程度?也就是說我能夠單獨醫治什麽樣的病?”歎了口氣,壓下心中的不甘,問道。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最多也就能辯證個傷風感冒,但還是想聽一下器靈的評價,能夠單獨治病的話,就可以避免被百草園“壓榨”了。
“兩個醫德值!”器靈一本正經的說道。
“什麽?”李鶴軒懷疑自己聽錯了。
“要想知道你目前的醫術等級,就需要運用百草園對你進行綜合辨別,這是需要醫德才能啟動的。”
“什麽!我可是百草園的現任主人,為什麽他連辨別我的醫術等級都不行?為什麽還要消耗兩個醫德?這也太坑人了吧?”李鶴軒的火氣噌的一下又上來了,這是什麽破玩意啊!
“這也沒辦法,百草園要把你的醫術與傳統醫術等級進行比對,
你又沒有神力,隻能消耗醫德啟動。”器靈回答道。 “老子不需要運用這破玩意比對了,你隻要告訴我,傳統醫術的等級就行了,我自己也能比對。”李鶴軒咬著牙道。
器靈嘻嘻一笑,回答需要消耗醫德的問題時,她一本正經,但是回答不需要消耗醫德的問題時,她就顯得人性化了很多:“聰明,隻要你有自知之明,這個問題壓根就不要百草園來比對,你自己就可以大致估摸一下的。”
“大致來說,醫術可為八個等級。”
“第一級,算是學徒階段。簡單來說這個時期隻是學一下望、聞、問、切的基本手段,幾乎不能辯證什麽病,對於醫術算是剛剛入門而已。”
“第二級,四診合參。辨證過程中,把望,聞、問、切四診所得的有關病史症狀、形色和脈象等進行全面的分析綜合,以防止局限性和片面性,以便判所疾病的標本緩急,正確辯證論治,此為一個合格的坐診醫生。”
“第三級,脈證合參。辨證過程中,僅需把脈象和證候互相參照,就能推斷病情,無需參照四診。”
“第四級,色脈合參。在辨證過程中,把脈象和病色的變化互相參照,進行分析綜合、推斷病情,亦無需參照四診。能夠做到脈證合參或者色脈合參,便不失為一個出色的醫師。”
“第五級,切脈。切脈而知之謂之巧,根據脈相確定患者的病症,把脈不能只看寸口脈,有時還要看人迎脈、趺陽脈了解胃氣的情況,太溪穴了解腎氣的情況;同時,關脈和尺脈亦不能忽略,結合左右手尺關寸脈情況,全面了解脈象,做到僅憑切脈便能確定病症,便是知名的醫師。”
“第六級,問病。問而知之謂之工,一問寒熱二問汗,三問頭身四問便,五問飲食六問胸,七聾八渴俱當辯,九問舊病十問因,再兼服藥參機變。寒熱、頭身、飲食都和病人的感受有關,通過多方信息的收集,綜合判斷內在髒腑情況,這便是大師級的醫生,聞名遐邇。”
“第七級,聞聲。聞而知之謂之聖,古人音樂采用五個音,角、徵、宮、商、羽,在五行中與肝、心、脾、肺、腎相對應。肝應角,其聲呼以長;心應徵,其聲雄以明;脾應宮,其聲漫以緩;肺應商,其聲促以清;腎應羽,其聲沉以細。聽一個人說話,什麽音多,什麽音少,然後就能判斷這個人髒腑的虛實寒熱;聲音是否清晰洪亮、音調抑揚頓挫,和暢自然,這是髒腑精氣充盛,氣血平和的表現,此為醫聖,醫界的泰山北鬥級人物,百年難遇。”
“最後一級,也是醫術的最高境界,望色。望而知之謂之神,僅憑借觀察病人面色、面相、形體就能確診病症與病情,神醫也!千年不世出。”
李鶴軒像是聽天書般,越往後聽,心中的疑惑越多,也越來越懷疑。這些他雖然在之前碰到神農時隱約聽他講過,但當時也沒有在意,隻是當成了聽天書神話。
此時再一次聽器靈講起,他不由得開口道:“你是越說越玄乎了,《六十一難》將四診概括為望而知之謂之神,聞而知之謂之聖,問而知之謂之工,切脈而知謂之巧,這些我都知道,但是要想真正做到,怕是不可能。中醫講究的是望聞問切四診合參,隻有結合四診,全面分析,防止局限和片面,才能做到辨證論治, 僅僅單靠一診,無論是望,或者是聞,又或者是問或者是切,都是片面的,不能綜合考慮分析,怎能辯證?”
器靈不屑的搖了搖頭,一副鄙夷的口吻:“既然你說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做到四診合參才能更好的辨證論治,那我問你,不要告訴我你沒見過僅需脈證合參或者色脈合參就能確診的良醫,這你又怎麽解釋?既然脈證合參或者色脈合參就能確診病症,為何更進一步的話就不能做到僅需望、聞、問、切的一種就能確診?沒見過並不代表不會有,隻代表你見識淺薄而已。”
“你……!”李鶴軒指著器靈,但卻一時找不到更好的反駁理由,他確實見過僅需要脈證合參或者色脈合參就能做到辨證論治的好中醫,而不是非要四診合參不可。心中的想法有些動搖,難道真有那種僅需要望、聞、問、切中的一種就能做到辨證論治的所謂的神醫、聖醫、工醫和巧醫?
李鶴軒是在糾結中出了百草園的,姑且不論有沒有那種傳說中的良醫存在,他發現自己目前的醫術,充其量也就是處在第一個學徒階段後期而已,不知需要實踐和學習多久才能真正做到第二階段的四診合參呢?要知道就他目前的了解,能夠做到脈證合參或者色脈合參的,至少都是那種真正享譽全國的專家級別的名老中醫。
剛出了百草園,就被一陣音樂打斷了思緒,皺著眉頭找尋了一陣才發現,音樂赫然是從撿到的包包裡傳出來的。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打開包包拿出正在呼叫的手機,按下接聽鍵說道:“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