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好!請問你是不是撿到了一件米黃色的外套和一個手包?”白薇忍著腹痛,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一點,小心的問道,生怕對方掛掉自己的電話。 “是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點耳熟,不過李鶴軒此時心情正差,懶得去想也懶得廢話,知道能打過來十有八九是失主,就直截了當的問道:“你在什麽地方丟的?有什麽能證明東西是你的?”
聽到電話中對方沒有否認,白薇松了一口氣,趕緊說道:“東西是在衛河邊丟的,我叫白薇,在市醫院上班,手包裡有我的身份證和工作證可以證明。”
“白薇?”李鶴軒聲音陡然加大了一些,他回來後並沒有打開過手包,所以聽到居然是白薇丟的東西,有些出乎預料,心中也隱隱有些欣喜,不由得呵呵一笑:“白老師,真巧啊,倒是不知道撿到的東西居然是你的。”
白薇愣了一下,這聲音好熟悉,心中第一反應難道對方是那個可惡的李鶴軒?不會這麽巧吧?
“李鶴軒?”
“是我,白老師。”李鶴軒輕笑了一聲,隨後問道:“白老師,那個溺水的女孩怎麽樣了?沒什麽大礙了吧?”
聽李鶴軒提起溺水女孩,白薇就有些咬牙,心裡暗自誹謗了幾句,提醒自己要注意形象,不過還是加重了鼻音說道:“還是李老師醫術精湛,患者除了斷了根肋骨的傷比較重外,其他已經沒什麽不妥的。”
“呃!”李鶴軒苦笑著摸了摸鼻子,心中有些納悶什麽時候得罪了這位漂亮的女博士,用得著這樣挖苦人嗎?
“白老師,你身體沒事吧?這麽冷的天你跳下水救人,出來後又忙活了那麽久,當心感冒啊。”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既然猜不透,他趕緊轉移話題,關心一下你總不會錯吧。
白薇張了張嘴,肚裡有氣的她本想說“我跟你很熟嗎?”,不過想到對方撿了自己的東西,也不能說的太僵了,總算控制住了衝口而出的話,改為:“沒事,我知道怎樣預防感冒。”
“那就好。”李鶴軒隨口應道,因為還不算熟,一時也找不到什麽合適的話題,隻好說道:“白老師,你說個地方,我給你把東西送過去吧?”
白薇沉吟了一下,輕聲說道:“那怎麽行,還是…還是你說個地方,我去取吧。”
“呵呵,白老師就不要客氣了,這樣吧,明天我把東西給你送到市醫院去吧。對了,你現在還在普外科嗎?”
白薇想了想,也就沒有推辭,說道:“我不在普外了,現在固定在心內科,你明天到心內來找我吧。”
“好,我明天去心內科找你。”李鶴軒笑著說道,等待對方先說結束語。
誰知白薇並沒有說要結束通話的話,而是在電話那端猶豫了半天,有些扭捏的問道:“那個…你…嗯……”
“白老師,有什麽你盡管說。”李鶴軒等了半天,不知道白薇吞吞吐吐的想說什麽,隻好開口問道。
白薇咬了咬牙,她實在是不想吃副作用極大的止痛片,何況止痛片對於痛經似乎也並不是那麽的管用。西醫對治療痛經的效果有些坑爹,以前聽人說過中醫對治療痛經有不錯的療效,不過她之前的痛經時有時無的,隻要不在那幾天受到風寒或者生氣的話,一般就不會有,何況凡是學西醫的學生,對中醫總是帶有偏見,所以也就沒有找過中醫。
今天見識了中醫的神奇之處,小腹疼痛讓她不免想到了中醫,隻是畢竟李鶴軒是男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開口,心中也不太相信李鶴軒能夠懂得治療痛經。不過,小腹的陣痛還是讓她抱著試試的心態,吞吞吐吐的說道:“是這樣的,我…我有個朋友,她…痛經,你學中醫的,中醫上有沒有什麽好的辦法?” 一口氣說完,白薇感到自己的臉有些發燒,下意識的把身子往被窩裡縮了縮。
“痛經?”李鶴軒一喜,第一反應又有醫德可拿了。大腦快速轉動回憶著,雖然沒有治療過痛經,但上大學時他曾經看過許多中醫臨床案例方面的書,其中也有不少關於痛經的病例,出於年輕人對異性的好奇,所以印象特別深刻。
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按照中醫理論,痛經主要是由於氣血運行不暢所致,即所謂‘不通則痛’便是這個道理,究其病因,可分為腎氣虧損、氣血虛弱、氣滯血瘀、寒濕凝滯。中醫講究辨證論治,對症下藥,同一種病,不同病因所引起,所開藥方則不同。白老師,因為我沒見你朋友症狀,不好判斷是哪種病因引起,所以就簡單的問幾個問題,借以大致判斷一下,希望你不要介意。”
白薇抿了下嘴唇,沒想到隻是一個痛經,在中醫上還要區分的這麽細,也不知是不是唬人,不過還是小聲答道:“嗯。”
“白老師,你朋友是原發性痛經還是繼發性痛經?”李鶴軒問道。
白薇皺了下眉頭,心裡有些不悅,嘴裡說道:“不是要用中醫治療嗎?怎麽涉及到了近代醫學?原發性和繼發性好像是西醫的區分吧?你一個學中醫的不會是想用西醫的方法治療吧?若是那樣的話,也就不用麻煩你了,我想在西醫上,我還是能強過你一個學中醫的。”
李鶴軒苦笑了一下,怎麽這小妞今天這麽衝,不會是她大姨媽來了吧?難道痛經的就是她本人不成?
“白老師,除了滿清以外,我們老祖宗一直是講究兼容並包的吧?難道不是我們自己的東西,就不能吸取精華去其糟怕而融合吸收不成?沒錯,原發性和繼發性是近代西醫提出來的,但是你要知道,中醫理論中引起痛經的原因腎氣虧損、氣血虛弱、氣滯血瘀、寒濕凝滯中,就包含原發性和繼發性。我之所以問你這個,是想更精確的辯證論治,做到開藥方時加減味而心中有數。若為原發性,就簡單多了,直接找準病因開藥即可;若為繼發性,那就要先醫治本病,再調理痛經,這才能治標治本。”
白薇有些不自然,知道自己誤會了,輕聲說道:“原發性,不是其他婦科病變所引起。”
“有無Ru房脹痛和小腹脹?有沒有夾雜紫色血塊?”
白薇不由得的摸了一下自己的挺翹的白兔,順嘴答道:“Ru房不脹,小腹也不脹,有些暗色血塊。”說完後臉有些發紅。
李鶴軒愣了一下,回答的這麽快速和順溜,不會真是白薇這小妞自己痛經吧?
“白老師,我告訴你個最簡單的方法判斷病因:疼痛喜按者為虛,若是你朋友小腹痛用手按壓會減輕疼痛,初步可判斷為氣血虛弱、腎氣虧損所引起;疼痛拒按者為實,若是用手按壓加劇疼痛,初步可判斷為氣滯血瘀、寒濕凝滯。”
白薇依照李鶴軒所說,把手伸進被窩,拿掉熱水袋,在自己平坦柔滑的小腹上按壓了一下,不由得吸了口氣,趕緊把熱水袋重新放在小腹上,才感覺好了一點。
咬著牙開口說道:“不喜按,按壓更痛。”
李鶴軒無聲的笑了起來,還朋友痛經,若是朋友哪會這麽快就反饋過來,也不揭破,繼續說道:“那就可以初步斷定是氣滯血瘀或者寒濕凝滯所引發的痛經。白老師,你再讓你朋友感受一下,氣滯者,小腹痛脹;寒滯者,痛勢劇烈而喜暖;瘀滯者,刺痛而多夾雜瘀塊。”
白薇沉吟了一下,說道:“痛得厲害,用熱水袋捂在小腹上會減輕疼痛,經血中還有暗紫塊狀。”
“寒濕凝滯兼有血瘀。”李鶴軒心中有了定論,嘴裡笑著打趣道:“白老師,你那朋友是不是在經期受了大的風寒了?不會是今天淋雨了吧?不然即便是受了普通的風寒,也不會兼有大量血瘀的。她現在是不是小腹劇痛,痛聯腰骶,得熱則舒,惡寒肢冷?你還可以看一下她的舌苔,是不是有些白潤?”
白薇一手拿著電話,一手半遮著雙峰,到梳妝台前伸出舌頭看了一下,果然舌苔白潤,衝著鏡子撇了下嘴,心裡想這家夥倒是還算有兩把刷子,返回到床上,對著電話說道:“沒錯,症狀都對,她今天確實受了很大的風寒,衣服都濕透了,又在冷風中吹了將近一個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