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可以阻擋此刻的陸半月。
當然,也沒有人會靠近這個面露凶光的男人。
陸半月感覺自己的腎上腺素在飆增,就像開著一百四十邁的AE86在急速漂移。
“百分之十,分之十,之十,十......”陸半月猖狂的笑聲驚起一堆湖上的鴨子。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時候的陸半月已經把平日裡恪守的忠孝禮儀信拋在了腦後,滿腦子都是綠色的美鈔。
“這才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陸半月嘴角的笑已經掛不住了。
每個男人的心中總會幻想自己某一天功成名就,走上事業巔峰,陸半月也不例外。
而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
就像好萊塢的明星們會被別人貼上‘千萬片酬’的標簽一樣,陸半月完成這單之後,也會被貼上‘百萬酬勞’的標簽。
至於其中有沒有什麽水分,或者陸半月有沒有相對應的能力......
你管那麽多幹嘛。
陸半月的行動能力是極其迅速的,這和某個懶癌後期小撲街真是雲泥之別。
打車,買衣服,換裝,陸半月一氣呵成。
看著身上奢華土氣的衣服,還有一根畫龍點睛的金鏈子,陸半月滿意的笑了笑。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是社會生存的必備技能,陸半月現在的打扮就是從忠清北道來的土嗨老板。
在正常情況下,這樣的人如果自己不惹事,那麽安全系數極高。
站在目標地點前面,陸半月抬頭瞅了一眼招牌,然後馬上心疼自己一秒。
他會說韓語,可是他不怎麽能看懂韓文,所以他隻能認出牌子上面的‘清酒’二字。
這家店的門口站著兩個典型的韓國式保安。
什麽是韓國式?具體可以參考PSY。
店的空間很大,右邊是一排排玻璃隔間,中間是一個半米左右的舞台,下邊是圓形的舞池。
吧台後面擺放著一瓶瓶酒,陸半月坐了過去,掃了一眼酒櫃,然後對這裡的老板肅然起敬。
“朋友,來杯二鍋頭。”
“對,就是牛欄山的。”
酒保遞過來一個印花綠色瓷杯,陸半月端在手裡摩挲了兩下,然後一飲而盡。
不知道是不是韓國人的夜生活太豐富的緣故,明明隻是八點不到,外面的天也都沒完全變黑,店裡已經有了不少人,舞台上也已經開始了表演。
“燈紅”,陸半月看著天花板上變幻著的顏色。
“酒綠”,陸半月笑著,然後舉起酒保再次遞過來的瓷杯。
一樓十分熱鬧,陸半月靠在吧台上,渾身散發著酒氣,眼神迷離,好像醉了的樣子。
“該死,難道真的要上二樓?”陸半月看了一眼拐角的樓梯。
從他進來到現在過去的二十分鍾,隻有一個人上去了二樓,這並不是一個好的現象。
一種可能是二樓的消費門檻有點高,一種就是二樓的進入門檻高。
相比起前者,陸半月更希望是後者。
畢竟賺錢不容易。
對於陸半月來說,等待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曾經他也做過蹲點兩三天的工作。可是現在,他卻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絲不耐煩。
金錢的誘惑,酒精的刺激,陸半月雖然很明白現在自己應該繼續等待,可他的身體卻還是站了起來。
從吧台去樓梯的路上要穿過中心的這個舞池,
陸半月走的很小心,因為在裡面的一群人可都真是群瘋子,他不想再節外生枝了。 時運不濟說的就是現在的陸半月,因為前面的兩個人扭動的太過於瘋狂,所以陸半月稍微向左邁了一步。
然後他的鼻子遭受了一記重拳。
準確的說應該是一記重肘。
陸半月摸了摸鼻子,看著這個身高兩米的壯漢,然後自認倒霉。
他隻能安慰自己這隻是一個意外,畢竟那個大漢的滿臉紅光和瘋魔的舞步不是作假的。
通向二樓的樓梯很寬敞,踩在這純木的樓梯上,感受著腳下寸厚的地毯,陸半月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然後他的預感就成真了。
兩個思密達小姐站在那裡,臉上笑吟吟的,與此同時還有臉上糾結的起了褶子的陸半月。
遞過去一張卡,目睹著七位數字的消失,陸半月的心仿佛在滴血。
左邊的女人推開了門,陸半月走了進去。
首先入目的便是一個數十平的舞台,上面正有一個歌手在那搖曳,唱的是一首緩慢的抒情歌。
陸半月迅速打量了一遍,最終發現這是一個逼格不高收費奇高的酒吧。
主要格局和一樓相同,隻是氛圍明顯比一樓要高上不少。
很少有人大吵大叫,隻是三三兩兩在那聊天,或是一夥人聚在隔間吃酒,並沒有觥籌交錯的熱鬧場景。
陸半月看著斜對面的那條走廊,心想著就是這裡了。
走廊曲折蜿蜒,兩邊分散著一個個包間,如果配上刺眼的燈光,那就跟國內的KTV沒什麽兩樣了。
緩慢的走在走廊內,陸半月端著一杯酒,然後灑在了自己的身上。
把酒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陸半月正要繼續前行,瞳孔猛地收縮,然後轉身彎腰,系了系鞋帶。
“權寧一......”陸半月看著離去的背影。
轉了一個彎,陸半月隻是看了一眼便馬上縮回了身子。
盡頭隻有斜對著的兩個房間,光從外面看就可以得出這兩個肯定是這裡收費最貴的地方。
一間房間外站著一個身材並不高大的保鏢,陸半月雖然僅是掃了一眼,卻也能看出來這個保鏢並不是十分合格,應該是個水貨。
數秒的時間,陸半月心裡已經有了無數念頭,最終還是一咬牙,然後扯開了上衣,露出襯衫,搖搖晃晃的走了過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陸半月看到那個保鏢瞬間一緊,已經做出了防禦姿態,隻能硬著頭皮繼續。
“你......”那個穿著花襯衫的保鏢剛想說些什麽,卻見迎面上來的男人一個踉蹌撲倒了自己的身上。
保鏢感覺到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從自己腹部傳來,低頭一看,那個男人一隻手抓住了自己的胳膊好懸沒有跌倒,另外一隻胳膊橫擋在自己的腹部,頭朝下,發出了乾嘔的聲音。
保鏢妄圖把這個男人拉起來,隻是胳膊剛一用力,這個男人仿佛軟骨蛇一樣被自己拖住,然後他又感覺到自己的腳趾傳來的入骨的疼痛。
卻是這個男人用力想站起來時又踩著了自己的腳。
這個醉鬼難道是自己的克星?
保鏢這一念頭剛生出來,下巴再遭重創。
醉鬼踉蹌的從自己身上拽住起來,抬頭時卻又一頭磕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保鏢再三遭受重擊,終於一把推開這個男人,捂著下巴哼哼唧唧。
醉鬼好像是真的醉的太厲害了,竟然沒有感受到自己受到的疼痛,一隻手扶在房間門把手上,想用力把它打開。
“我還沒喝夠,你們都別攔著我。”男人還搖了搖手,示意自己沒有醉。
後面的那個保鏢雖然已經發現了這個醉鬼的意圖,馬上衝過來想把他推開。
可是男人的速度很快,話音剛落便擰下把手,一把推開了房門。
房間很大,足有幾十平米,牆邊擺放著一排真皮沙發,五六個男女坐在上面,頭卻趴在了沙發前的茶幾上。
房門開啟的聲音很小,可是旁邊坐著的一個光頭已經感受到了,他本來正在給這五六個男女說些什麽,此時扭頭過來預要開口。
“權......”光頭剛說完一個字,發現來人自己並不認識。
使了個顏色,房門兩側兩個像是睡著了的雕塑此刻也發現了異常,兩人行動迅速,瞬間就把男人架了起來。
陸半月進來房間不過幾秒,還沒搞清楚房內的情況已經被控制住。
那個門外的保鏢已經衝了進來。
陸半月還在思考如何蒙混過去,下一秒他的大腦瞬間呆滯,空氣好像也變得凝固。
一個冰冷的東西抵在了自己的後腦杓上。
陸半月如墜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