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如繁花月似錦。
漢江大橋依舊是車流不息,人來人往,這裡發生的一切並沒有引起關注。即使偶爾有一兩個行人注意到了這裡的情況,也只會看一眼然後轉過頭匆匆離去。
畢竟趨利避害是深藏在人類心中的一種本能。
陸半月沒有功夫理會四周的情況,他一步一步的走到女人跟前,緊緊盯著她的雙眼,感受著她逐漸變粗重的呼吸聲。
“我......”女人開口,但是低下了頭,根本不敢和陸半月對視。
“你先別說話。”陸半月輕輕開口,然後向後退了兩步。
沒辦法,這女人說話實在是太味兒了,陸半月有點承受不住。
女人雙手絞在一起,拇指不住地揉搓,小腿的曲線肉眼可見的繃緊,雙腿站的筆直。
陸半月看見她這樣子,呵了一聲,然後轉過頭去跟那個躺在地上不敢動彈的男人喊了一句。
“別裝死了,現在沒你的戲份了。”
這一句就仿佛是閻王令,男人呲溜一下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撒腿開溜。
可是跑了兩步他又折返回來,給陸半月一個九十度鞠躬,複又轉身逃跑。
陸半月看著挺好笑,心裡面的不快就散去了一點,轉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這個女人。
“喂,別裝了,至於這麽害怕嗎?”
這句話不說還好,女人聽了這話之後便抬起頭淚眼摩挲的看著他。
“對不起。”女人哽咽著說道,模樣真是楚楚可憐。
陸半月有點懵,至於這樣嗎?
但是陸半月終究是這本書的男一號,智商並不能那麽低,所以他很快就有了一個猜測。
“這是你故意找來堵我的?”
女人搖搖頭。
“你認識我,或者說以前見過我?”陸半月又問道。
或許是從陸半月的語氣裡聽出他並沒有如自己想象中那樣生氣,女人的心情也平複了一點,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的名字。”
“畢竟權寧一這個名字太大眾,我以前也很苦惱,不過後來也就慢慢習慣了。”陸半月面不改色,絲毫沒有被人戳穿的尷尬。
“不過倒是你,應該跟我說一下事情經過吧。”陸半月背靠在欄杆上,斜著身子,瞥了一眼。
女人的臉又變得白裡透紅,在微黃的路燈照映下也別樣好看。
“事情是這樣的......”女人菀菀開口。
陸半月眯著眼,感受著身後微微拂過的風,耳邊傳來的溫諾細語,竟然有了一絲睡意。
然後他就睡著了。
過了幾分鍾,或許可能會更長,陸半月被搖醒過來,擦了一下嘴角隱約流出的哈喇子。
“完事啦。”陸半月問道。
“完事了。”女人回答道,然後瞪了他一眼。
陸半月一直覺得女人是一種神奇的生物,她們的行為根本不能用常理來解釋。
眼前這女人前一刻還在抽泣著說對不起,現在居然敢瞪自己一眼。
眼睛長的大就可以隨便瞪人嗎?
陸半月也張大眼睛瞪了回去,他可不會吃一點虧。
可是那女人的臉上竟然沒有害怕的表情,她難道不知道自己可以一隻手就把她捏死嗎?
陸半月想擼起袖子展示一下自己爆炸的傷害,可是理智的他想了想然後放棄了。
陸半月覺得自己一隻手無法把她捏死,兩隻手才可以。
想到這裡陸半月有些憤怒,
為什麽自己不是范迪塞爾那樣的魔鬼筋肉人。 “都怪那個智障作者。”陸半月咕囔一句。
可是作者再智障,那也不是陸半月能惹得起的,所以在警告一次過後,陸半月老實了。
“喂,拿出來。”陸半月心情很不好,他感覺自己沒有了作為男一號的霸氣。
“什麽?”女人懵了。
陸半月撇了她一眼,然後自己動手,從她的大衣裡拿出一個錢包。
翻開錢包,找到身份證。
韓國的身份證也標有漢字,雖然是繁體,但是陸半月也能認識。
“金賢珠。”
“你是不是整過啊,這和你長得不像啊。”陸半月看了看照片,再看看眼前的本人。
女人氣的臉都紅了,然後一把奪回錢包放進兜裡。
“不要自卑,畢竟韓國女人都長得醜,你其實算漂亮的了,加油!”陸半月很理解她的心態。
女人也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又或者根本沒法解釋,氣的哼哼兩聲,跟小豬似的。
“不過你名字挺有福氣的,就是人蠢了點。”陸半月一副很惋惜的樣子。
“你別看我,我說你蠢怎啦。”陸半月給了她一個腦嘣兒。
“不就是男人出軌,女人想報復的事兒嗎,瞧把你蠢的,連報復這點事兒都做不了,你還能乾點啥?”陸半月又在她腦門上來了一下。
“叫個人偷拍幾張照片就能報復他啦?你是怎想的!你以為你是誰,大明星啊?”
“偷拍幾張照片給寄過去就能打擊他?我看整不好就是他給你來一頓暴打。”
“說真的,別人至少是兩敗俱傷,而你這種完全損人不利己,對敵方沒有一點傷害還能把自己搭進去的做法,我是真的沒有想到。”陸半月說的唾沫星子滿天飛,臉上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神色。
但是這女人今天的表現也算不上蠢啊,她怎能做出這樣的事兒?
陸半月思索了一下,他知道有個叫噶得偉的箭神,信奉“地球是圓的,反向射箭也總能繞回來”的理念。
難道這女人也是那一教派的?反向報復?
“我沒想到這些......”金賢珠的話語打斷了陸半月的思考。
“哦,那你是真蠢了。”陸半月很鄙視的看著她。
“我下次不會了。 ”金賢珠給他鞠了一躬。
“不會?意思是你不會報復了?”陸半月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度。
看著金賢珠黯淡的眼神,陸半月也莫名的不爽。
走到金賢珠面前,陸半月右手托起她的下巴,惡狠狠的盯著她。
“男人出軌還能就這樣算了?”
“可是在韓國,這樣的事情很多,不了了之的更多。”金賢珠咬了咬嘴唇。
“這就是你當包子的理由?別人是這樣,你就得這樣?你是按照別人的想法生活的嗎?”陸半月把她的下巴抬得更高點,兩個人相互注視著。
“你不懂的。”金賢珠眼裡似乎又泛起了淚花。
韓國女人的地位之低在世界都排的上號,相比之下,國內的女性其實倒還沒慘到她們說的地步。
陸半月不懂這些,他覺得自己也沒必要去懂這些。
但是助人為樂一向是陸半月的美好品德,他不能坐視不管。
“我可以幫你。”陸半月拍拍她的肩膀。
“你......”金賢珠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個男人的行為總是出人意料。
她覺得自己好像又要掉眼淚了,趕緊低下頭去。
“無論怎樣,謝謝你。”金賢珠一邊擦拭淚珠,一邊低聲道謝,聲音說不出的婉轉。
“不用客氣。”陸半月豪爽一笑,然後從身上摸出一張名片。
拿起金賢珠柔嫩的小手,陸半月把名片塞了進去。
“看在咱倆的交情上,這次我就給你打個八折吧!”陸半月滿臉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