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十月份,南特青年隊在聯賽中依然保持不敗,第一周,第二周,第三周——南特青年軍在南錫、波爾多、歐塞爾身上取得三連勝。尤其是主場面對歐塞爾時,在上半場兩球落後的情況下,下半場依靠鐵血的防守和犀利的反擊把比分扳平並反超,最後依靠迪奧普的遠射,南特4:2艱難拿下比賽,更讓觀看比賽的鐵杆南特球迷大呼過癮。
“娘的,佛朗西斯·吉羅怎麽就做不到這一點!?”大嘴盧克在現場就罵起了一線隊的娘。
然後是十一月份,南特青年隊依然不敗,第一周,青年聯賽杯第三輪,客場0:2輕取朗斯;第二周聯賽主場0:0悶平裡昂;第三周聯賽,主場又是對陣朗斯,這次則打了一個5:2,完全把對方給打花了,但是彭芃在場上對於兩個失誤被對方進球卻是跳著罵人;第四周,聯賽杯第四輪,常規時間南特主場1:1打平了裡爾,然後加時賽依然難分勝負,點球大戰完畢,4:3,南特勝利晉級下一輪。
人們驚奇的發現,新賽季開賽以來,南特青年軍居然保持不敗。這裡面當然有彭芃帶這批人兩年了的事實,但面對同樣優秀的歐塞爾和裡爾青年隊,南特卻是結結實實的贏下了比賽。在這一系列的比賽中,楊師的指揮比賽能力也逐漸展現了出來。逆轉比賽或者是補時絕殺的情況也時有生。
從去年彭芃全面接管青年隊開始,佐尓瓦斯這一年多以來清楚的感受到球隊內部的變化,首先是青年聯賽杯冠軍,讓球員樹立了冠軍的信心;不敗,則讓球員的信心不斷積累,他們的心態愈發的成熟和穩健,毛躁的低級失誤已經鮮有發生了。再接下來,不管誰接手或者加入到球隊當中,他們的心態也會不由自主的被帶動和融入,大抵這應該就是一個豪門球隊的開始發跡時候的狀態吧。
可是,你到底對於一線隊主教練位置有沒有興趣呢?比賽無聊的時候,佐尓瓦斯看著場邊意氣風發的指揮球隊的彭芃也會這樣亂想。
南特一線隊那邊,佛朗西斯·吉羅最近有點煩。賽季剛開始,球隊的成績和發揮還在他意想的到的軌跡中發展,前三戰全勝,排名聯賽第二,只是因為淨勝球少於勒阿弗爾而排名比他後一位。那個時候媒體都口風一直的表示升級名額已經被南特和勒阿弗爾佔據掉了兩個,其他球隊只能去爭取最後一個名額了。
但是,自從聯賽第四輪,主場面對常年排名乙級聯賽中遊的布瑞斯特,對方采取大規模的粗野犯規動作阻撓南特打出流暢的短傳配合,並用擺大巴防守客場逼平南特取得一分後,似乎開始變天了。排名中下遊的球隊都紛紛效仿布瑞斯特的戰術,並且取得了不錯的效果,主力射手克拉什尼奇直接在一次比賽中被對手鏟下了場,雖然對方也吃到了一張黃牌。
整個九月份的五場比賽,南特的成績開始陷入了不勝的怪圈,其中最致命的就是主客場分別輸給了升級的主要競爭對手勒阿弗爾和格勒諾貝爾,導致了成績直接掉到了第六名。
上個月還在猛烈誇讚佛朗西斯·吉羅不愧是名帥的媒體也開始慢慢改變了風向,認為乙級聯賽的傳統還是更加注重身體對抗,比賽節奏更加快潔,南特是否應該在某些比賽中改變一下強調控球和中路推進的戰術。對於媒體的這些問題,吉羅直接就是嗤之以鼻,哼,如果你們都那麽懂戰術,那麽為什麽你們只是記者,而我卻是主教練。
十月份,南特隊的成績依然不見好轉,依然處於勝一場平一場的怪圈之中,成績也穩定在聯賽第6到第4之間,與前兩名勒阿弗爾和格勒諾貝爾拉開了7分的差距,這簡直就是致命的分差。
又是一天的訓練完畢,以前每次訓練完回家彭芃是餓得前胸貼後背,現在天氣慢慢轉涼了,是餓得前胸貼後背加全身冒冷氣的到了家,單身漢的生活還能怎麽樣呢,只能給自己來一碗媽媽的味道般的雞蛋西紅柿掛面。
捧著一個大海碗,彭芃窩到了沙發裡,然後拿起桌上的遙控器,嗶的一聲摁亮了電視機。
此時電視裡正轉播著十一月份最後一周的乙級聯賽第十六輪,色當和南特的比賽,主裁判正好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聲,南特沒有在客場上演翻盤奇跡,他們0比2輸給了色當,在偏離升級的道路上越走越遠,電視鏡頭裡佛朗西斯·吉羅面色陰沉的和笑的春風滿面的色當隊主教練羅馬諾握了握手,然後雙手插兜頭、也不回的鑽進了球員通道。
而當彭芃正準備動筷子撈面的時候,口袋裡惡俗的手機鈴聲響了,彭芃皺了皺眉頭,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吃飯的時候有人打擾他大快朵頤了。不過不喜歡歸不喜歡,有電話來還是要接的,他掏出了手機,上面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他按了接聽鍵,然後放在了耳邊:“Bonjour。”
“Bonjour,請問是彭芃嗎?”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一個低沉的男子的聲音。
“我是,請問你是……”
“噢,我忘了你還沒有我的電話了,我是沃爾德瑪·凱塔。”
沃爾德瑪·凱塔?哪個山頭的球員?我靠,球隊老板不就是叫Kita麽!想到這個名字,原本在沙發裡窩得很隨意的彭芃立馬挺直了身子,語氣也變得恭敬起來:“啊!您好,老板,請原諒我剛才的無理。”
“沒事,彭。不知者無罪。”電話那頭的凱塔語氣輕松的笑了出來,“我想問一下你明天有空嗎?”
“明天?”彭芃想了一下,然後回答道:“青年隊明天下午兩點有比賽。”
“嗯,那好,比賽結束後有空過來我辦公室嗎?我有事找你。”
“好的,老板,那我明天比賽結束便過去,大概是四點半左右吧。”
“嗯,歡迎你的到來,比賽結束後去前台找我的秘書,她知道怎麽做。再見。”
“好的,再見,老板。”
說罷,彭芃便掛斷了電話。不過掛斷電話後,彭芃便開始思考起了人生:主席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他?難道最近青年隊成績不錯,要給我漲工資了?那也應該是皮埃爾打我電話,或者讓老板的34D大胸女秘書直接找我啊?彭芃腦海裡又想起了那個身材火辣總是穿著低胸裝的女秘書。
突然,彭芃腦子裡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然後望向了電視。電視裡輸了球的南特主教練佛朗西斯·吉羅正在接受著記者的采訪,他表示這場比賽他的球員已經盡了全力了,但對手實力實在是太強,輸球是無法避免的,他已經向老板提出了建議,冬歇期轉會市場開啟後盡量買幾個有即戰力的球員來補充球隊實力。
看著那張面色陰沉的臉,彭芃不禁胡思亂想了起來:盡了全力了嗎?那就應該要換人了吧?我靠不會吧,賽季還沒過半,要換帥也還早啊……
第二天下午,南特俱樂部老板凱塔的辦公室裡,光線充足,牆上掛著一幅油畫,雖然彭芃看不懂,但直覺上覺得應該很名貴。
“彭,坐吧,不要緊張!”辦公桌後面的球隊老板凱塔笑的春風和煦。
“好的,老板!”彭芃則緊張的挺直了身體,屁股在沙發上隻佔了一半,面對衣食父母可不能隨便啊,萬一隨便了工資不給漲了怎麽辦。
“開門見山的說吧,今天找你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來了來了,要漲工資了,老板親自宣布,莫非是要漲個三倍工資?哈哈哈,每個月都能去飯點搓幾頓了。
“鑒於最近一線隊成績距離升級的目標確實越來越遠,所以我們打算解雇佛朗西斯·吉羅教練的職務。”
啊?!解除佛朗西斯·吉羅的職務跟我說幹嘛,我又不是董事會成員!
“彭,你在聽我講話麽?!”看到走神了的彭芃,很明顯老板有點生氣。
“額,是的老板,”彭芃立馬面容一整,坐直了身體,“不過解除吉羅教練的職務好像跟我們青年隊沒有什麽關系吧?”
“不,非常有關系,從明天起,由你出任主教練,全面接管一線隊的事務。青年隊的事情就交給佐尓瓦斯吧!”
“啊!?”
“怎麽?你不樂意?!”
“啊,不是不是,非常樂意效勞,凱塔先生!”
“恩,就這樣吧,你回去交接一下青年隊的事務吧,哦,對了,先去皮埃爾辦公室重新簽訂一份教練合同!”
哈哈哈,這句話早說麽,果然是要漲工資了,解放區的天,是晴朗的天!彭芃恨不得吹著小調跳著走出辦公室。
“彭,佐尓瓦斯和你是親戚關系麽?”
啊?!彭芃一臉迷茫的轉過臉來看著自己的老板,佐尓瓦斯那老頭和我長得這麽像麽?我怎麽不知道。
“哦,沒事,去吧!”
“這麽說你真的不知道是佐尓瓦斯推薦你出任球隊主教練?”
出了老板的辦公室,彭芃飛奔著去了球隊總經理讓·皮埃爾那裡簽合同,然後皮埃爾說起了這次事情的經過。
“靠,我還以為又是你推薦的呢,皮埃爾!”
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來了球隊這麽長時間了,彭芃也混得和皮埃爾沒大沒小了。
“我還沒有那麽大的能量,我聽說是佐尓瓦斯覺得佛朗西斯·吉羅不是一個合格的主教練,聯合幾個董事到了老板那裡要求炒了吉羅的魷魚。當然肯定老板首先也覺得吉羅的帶隊成績沒有達到他的心裡預期。”
“不會吧,佐尓瓦斯那看起來憨憨的老頭有這麽厲害?”
彭芃聽到這話,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皮埃爾看著他的表情聳了聳肩。
11月29號,也就是南特輸給色當的比賽兩天后,南特官方網站發出了這麽一份聲明:“俱樂部非常遺憾的宣布,我們已經與佛朗西斯·吉羅教練達成了友好分手的協議,我們不會忘記他為南特所做的一切,我們祝福他一切順利。一線隊事務將依然由青年隊主教練彭芃全面代理。”
雖然這新聞裡說了雙方是友好分手,但傻子都知道這是南特隊老板凱塔炒了佛朗西斯·吉羅的魷魚。 而對於這個新聞,大家並不覺得奇怪,十六輪比賽過去,五勝五平六負,僅僅排名第八,距離升級的目標越來越遠,雖然說可能時間有點早了點,但是老板的心思你別猜啊。
不過在這份聲明出來後,媒體們突然間發現,南特選擇的代理主教練沒有選擇助教康寧這很正常,畢竟他是佛朗西斯·吉羅從朗斯帶來的助手,不是南特的“自己人”。但是依然選擇彭芃這個上賽季代理主教練帶隊比賽成績非常一般的前提下作為主教練,就非常耐人尋味了!
“這麽說,真的是你推薦我去做主教練的,佐尓瓦斯!”
“這個有心打聽一下,大家都會知道!”
看著身邊這個笑起來慈祥的人畜無害的老爺子,彭芃完全無法想象他是一個具有這麽大的能量的厲害角色。
“南特好歹也是具有65年悠久歷史的球隊了,誰還沒點裙帶關系?莫非你真的以為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青年隊教練?”
恩,不簡單啊,想不到這麽一個窩在青年隊的老頭子也是少林寺掃地僧一般的BUG存在,看來以後千萬不能隨意得罪俱樂部裡的那些看起來是弱小的存在。
“好吧,佐尓瓦斯,那我現在這裡謝謝你了!不過,如果我成績不好,是不是你也要革我的命?”
“哈哈哈,放心吧,彭!你是我硬推上去的,如果你成績不好,我也沒臉在俱樂部裡待著了,肯定提前退休了!”
“所以啊,好好乾吧,年輕人!”
背著手,佐尓瓦斯慢慢的踱進了夕陽金色的余輝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