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後的第二天,上午放假,下午身體恢復運動做完以後,青年隊的球員照例有一個常規的內容要做——戰術課,複盤上一場比賽,總結得失。
寬敞明亮的房間裡,球員們有些打不起精神,就好像夏日裡初中生正在上無聊的政治課一樣。
咣,這時候,門被一腳用力踹開,球員們被嚇了一跳。平蒂利捧著厚厚一摞文件夾走了進來,看來他也不得不用腳來開門了,雙手都捧滿了東西。平蒂利的身後是主教練彭芃,手裡也是捧了一摞文件夾。只有最後走進房間的佐尓瓦斯最輕松,拿著一盤錄像帶,年紀大了,估計彭芃也不好意思讓他拿太多東西。
“好了,小夥子們,我們開始吧。”彭芃打開錄像機,分析起上一場比賽。
“傳球速度過快,就很容易出現失誤。這其實既是技術的問題,也是心理上的問題。這次我們打法上的提速,一開始肯定會明顯出現一些失誤的增加,不過沒關系,大家適應之後就好了。”
“阿特金森,你已經在一線隊裡出場過半個賽季了,你來說說在一線隊的體會吧。”
阿特金森沒想到主教練會點他的名字,想了想,回答道:“他們的技術很好,雖然青年隊裡也有那種技術非常不錯的天才球員,但是明顯一線隊的球員在比賽中身體更加強硬,速度更快,一個不留神就容易被突破了。”
“斯蒂夫,那你說說你的感受吧!”彭芃又指向了迪奧普,這小子聽戰術講解的時候心不在焉的在看著窗外發呆。
“斯蒂夫……斯蒂夫”顯然是走神了的迪奧普被旁邊的人拍醒。
“啊?!這麽快下課了?!”斯蒂夫·迪奧普站起身準備往外走,剛站起來就看到了自己老大嚴厲凶悍的眼神。
“呃……老大……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到。”
混蛋,你壓根就沒有在聽吧!彭芃真是惡向膽邊生啊,但是,青年隊有不少價值觀剛剛形成的孩子,而不是思想成熟、有自己邏輯的成年人,所以他也只能把問題向迪奧普再重複了一遍。
迪奧普撓了撓頭:“老大,說實話,我覺得他們身體條件也一般吧,反正我扛著不吃力!”
我靠,我該說你點什麽好呢?你那身體估計本來就是從小吃激素長大的,壯的跟橄欖球員一樣!怎麽不說說別人技術很好,把你耍的團團轉呢!彭芃無語的瞥了他一眼。
“坐下吧,斯蒂夫。”彭芃已經聽到下面微弱的笑聲了,“大家都別笑了,上賽季最後兩場比賽,當我們使用起在青年聯賽裡百試不爽的控球戰術的時候,他們就非常容易的破壞掉了我們的戰術,充分說明我們的經驗和技戰術配合程度還不夠默契。”
“說了這麽多,我為大家準備了一份禮物!看到這些文件沒有?”彭芃拍了拍桌子上那厚厚的一摞文件夾,“每個人都有一份,針對不同位置,你們將有不同的訓練任務!”
房間裡,球員們頓時安靜了下來,雖然說非常想看看自己到底需要學一些什麽快速提升自己功力的武林不傳絕學,一陽指還是六碼神劍,但是也他娘的太厚了一點吧,自己到底能不能學到一點皮毛。所有人都緊張的吞了一口口水。
隨著彭芃的話,平蒂利和佐尓瓦斯把手中的文件夾一一發放了下去。
“下面說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剛剛拿到資料夾卻還沒來得及翻看的球員,注意力又回到彭芃身上。
“在接下來的訓練中,
我們將會使用一種新的戰術,這個戰術將和上賽季的所有戰術不同,那就是4-2-2-2。”
時間回到達羅查邀請彭芃幾個人在飯館吃飯的時候,每個人都拿到了一張白紙,然後附近的服務員要來了三支水筆,就開始埋頭寫寫畫畫起來。要不是一旁坐著的南特功勳隊長太過醒目,服務員還以為碰到了一群畫家呢。
一個小時之後,四個人不約而同的伸了一個懶腰,終於想好了,大家把戰術紙擺到了中間一看,都會心的笑了笑。雖然大家的具體戰術不一樣,但是求同存異麽,接下來是討論時間。
“針對我們的大部分球員技術都沒有那麽細膩,我覺得我們應該放棄以前那種過於強調控球的戰術了。”
彭芃首先開了口,對面的聽眾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說實話,帕耶的傳球梳理和遠射不錯,我覺得應該把他固定在前腰位置上了,放在中前衛位置上過多的來回防守衝刺會消耗他在進攻端的注意力。”
平蒂利也提了一點自己的意見,這個意見跟彭芃要求的從前鋒就要開始防守的要求稍微有點出入,所以又進行了一段時間的討論。
“說實話,我覺得索薩在守門員這個位置上,怎麽說呢,也許青年聯賽裡面他表現的還挺穩定的,但是。”彭芃斟酌了一番用詞,然後說道,“上賽季的幾場一線隊聯賽裡面的出場,雖然他總是在大聲的指揮著後防線,看起來好像挺正常,但是看得出來他顯得有點緊張。”
“你這麽一說,我倒也有點這個感覺了,好像他在比賽裡總是非常的緊張,也許是害怕丟球,壓力過大了?”佐尓瓦斯畢竟守門員教練,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
“恩,問題就在這裡。如果球隊一直勝利的話,他這個問題就會被掩蓋,但是假如連續丟球或者失敗的話,會不會導致他的自信心被完全摧毀?”
“確實有這方面的先例,比如曼聯隊的那個福斯特!能被弗格森看中把守曼聯的大門天賦肯定是不錯的,但是豪門的光環和壓力最後把他給壓垮了!”佐尓瓦斯接了下去。
“好像一線隊的守門員胡爾特比斯天賦也不怎麽樣啊,雖然說在比賽中還算沉穩,基本上是不該丟的球他不會丟,但是該丟的球他也守不住。”彭芃把話峰一轉又聊到了一線隊裡面。
“彭教練,你這樣背後說我的隊友可不太好吧!”旁邊的達羅查假裝很生氣的樣子。
“啊,哈哈哈,忘記了隊長還在這裡。不過我們現在是就事論事,不涉及到那些!”
“怎麽,你對一線隊教練的位置有興趣了,彭?這麽操心!”佐尓瓦斯意味深長的看了彭芃一眼。
“靠,別瞎說,一線隊的比賽還真需要一顆大心臟!”彭芃打了個哈哈。
這是什麽陣型?球員們看到楊師在戰術板上刷刷的擺著新戰術的位置。
四個後衛,很正常,上賽季也是這樣踢得,但左右兩個邊後衛都畫了向上的箭頭,這是國際上通用的表示邊後衛要插上進攻的意思。
“兩個邊後衛,”彭芃敲了敲黑板,“我需要體能好,技術和意識都很出色的球員。他需要適時的插上,卻不會被人打身後。”
兩個後腰,一個拖後一些,一個更靠近中圈,類似於中前衛加後腰的結合體,能上能下。球員們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主力後腰鮑爾森,又看了看朱維爾。
“後腰其中一個以防守為主要任務,負責彌補邊後衛留下的空當。另一個就是要用長傳組織起球隊的進攻,並能夠適時的插上遠射。”
彭芃把一個代表球員的磁鐵放到對手的大禁區前沿——前腰。這個前腰會是誰呢?似乎我們球隊裡面沒有這樣的人啊?難道讓邊前衛來客串?幾個腳法不錯的球員心裡面躍躍欲試。
“前腰是球隊的節拍器,是前場攻擊的組織者,全隊要圍繞他來進行戰術組織。”
另一個磁鐵被彭芃放到了邊路——邊鋒。擺到這,楊師回過頭解釋了一句:“這個邊鋒我會給他前場的自由權,在兩邊自由換位,在兩個肋部尋找對手的空當。”
彭芃擺上最後兩個前鋒的位置:“最後的前鋒不用多說了,我會根據不同的對手派上不同的人,為球隊一球定音。”
說到這,彭芃面色嚴肅:小夥子們,我很抱歉,因為陣型和對球員的需要,有的人可能需要調整一下自己的位置,才能得到更多的出場機會。所以,我對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要求,這些要求都在大家面前的文件夾裡了。
原來是這樣,球員們開始翻看自己的文件夾。有些球員有些欣喜,陣型的改變讓他們有了出場的機會。可是也有些人則有些不爽,比如屬於邊前衛的那類球員,看來要為一個主力位置努力變成邊鋒了。
就在球員們迫不及待的從資料夾上尋找提高自己方式的時候,彭芃的聲音再次在房間中響起:“知道為什麽要用這個陣型嗎?”
眾人搖了搖頭。
“因為一線隊裡面那些球員的特點也是差不多這幾個類型,所以,萬一吉羅教練調你們其中幾個進入一線隊,也不至於陌生。”
說完這句,彭芃微笑著走出了戰術教室,剩下一屋子的球員在品味彭芃的話的含義。
佐尓瓦斯也跟著走了出去,就連他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思維不由自主的把剛才的陣型帶入到一線隊的球員中,靠,還說自己對主教練位置沒興趣,這個家夥,明顯是在替一線隊考慮。
訓練還在繼續,球員們在訓練場上消化著彭芃給他們的修正內容。而三個教練則在訓練場上仔細的觀察著每一個人的變化,有的人越來越好,有的人卻停滯不前。
八月的第四周,南特青年隊主場3:2戰勝色當。
九月第一周青年聯賽杯,主場7:1狂勝青訓最差的勒阿弗爾。
九月第二周,客場2:0輕取索肖。
第三周客場1:1打平聖埃蒂安。
第四周又是青年聯賽杯第二輪,主場4:1取勝萊堡瑞尼。
彭芃就這樣一步一個腳印的帶領著南特青年軍在聯賽和杯賽上穩步前進。
而另一邊的佛朗西斯·吉羅的成績卻是喜憂參半,打了八場比賽,聯賽中僅僅排名第六,還輸給了升級的主要競爭對手勒阿弗爾和格勒諾貝爾,雖然聯賽杯的表現不錯,挺進了第三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