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一雙柔嫩的手臂,卻從背後環保了住了自己,尤利西斯能夠感覺到背後那飽滿的胸膛和自己緊緊相依,少女胸膛中火熱的心髒正劇烈地跳動著。而尤格娜的額頭,此刻正抵在尤利西斯的背脊上。 少年的變化和突如其來的強大,讓她有些不知所措,隻是憑借的本能的反應,做出了令她臉色醇紅的舉動。
“謝謝你,尤利西斯!”尤格娜輕輕地在尤利西斯身後說道。對於這個年幼時的玩伴,尤格娜一直都以為尤利西斯是一個未能成熟的孩子。但是今晚尤利西斯的表現,讓尤格娜產生了恍惚的錯覺,尤利西斯似乎在一夜之間,成為了一個可靠無比的男人。
尤利西斯轉過身,看著尤格娜的眼睛,一時間所有的複雜難言的情緒,都在那雙清澈雙眸的注視中,緩緩浮現出來。
尤利西斯似乎從來沒有這樣的感受,這雙眼睛就像直接注視著自己的心靈一般,讓尤利西斯感到不可思議。
“好吧,尤格娜,我想你現在應該已經沒有了那個念頭吧!”尤利西斯微笑著說道。
“嗯......”尤格娜點了點頭。顯然尤利西斯指的是,自己要跟著他離開約克郡的請求。
尤利西斯忽然眉頭舒展了不少,他並不願意在危險的紅眼地精的巢穴,帶著攻擊力和防禦力為0的同伴。這裡並不是一場遊戲,這裡是戰場,或者說是隨時都會死去的地獄邊緣。
“尤格娜,我應該要走了,記得這幾天最好不要外出!”尤利西斯叮囑道。
“嗯,知道了!”尤格娜點了點頭,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當然還有忽然而至的尷尬。對於少女的羞澀,尤利西斯難以立刻挪動自己的腳步。
也許是感覺到了少年的想法,尤格娜輕輕問道:“尤利西斯,你還會回來嗎?”少女的黑色頭髮,被從窗口湧入的微風吹拂著。兩人相對而站,燈光從兩人的間隙中灑下了柔和的橘黃。
“嗯,一定會的!尤格娜!”尤利西斯加重了語氣。
忽然像是醉人的春風,在黑發少女抬起的臉上,蕩開了迷人的酒窩。
“那就好,我會一直等著你,尤利西斯!”尤格娜溫柔地說道,然後她踮起了腳尖,輕輕地在尤利西斯的臉上吻了一下,隨後退後一步,並歪著頭,笑容滿面地看著他。
或許是姑娘那份難以拒絕的柔軟,包裹住尤利西斯堅如鐵的內心,他用力地點了點頭,並笑著看著尤格娜,揮了揮手,“期待我們的重逢,尤格娜再見!”說完,在尤格娜的揮手致意中,在眾人敬佩和畏懼眼神裡,這個強大的自由騎士,緩緩離開了夕陽酒館。
在尤利西斯轉身離去的那一刻,尤格娜含笑的眼睛中,忍不住再一次落下了晶瑩的淚珠。
......
尤利西斯離開了夕陽酒館,他轉身就往教堂的方向走去,因為尤格娜的情報顯示,在教堂鍾樓的那口鍾似乎有些問題。
尤利西斯不敢說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教堂,但是那口鍾確實發生奇怪自鳴現象,而且發生的時間,和通天之塔降臨的時間相吻合。
尤利西斯認為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教堂的鍾樓有問題。
夕陽酒館,距離約克郡唯一的教堂並不遠,尤利西斯步行十分鍾左右,就來到了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教堂。
作為一名教堂的收養孩子,尤利西斯卻並不是教徒。這很大程度上和尤利西斯前一世雲真子的記憶有關。
作為沒有信仰的人類尤利西斯,在約克郡的教會被施與了最大的恩惠,神甫博納一直將尤利西斯撫養到十六歲。 對於離開教會,離開博納神甫,尤利西斯雖然有不舍,但並沒有太多的遺憾,因為人生就是如此,有相遇就有分離。無形的命運之手,將所有人按照各自的線路前進揮著倒退,這就是道家所謂的緣。
不過,故地重遊對於尤利西斯來說,還是有些小小的感慨,這裡的建築的每一個細節,自己都非常的熟悉。
即便傍晚已經過去,黑色的夜籠罩整個約克鎮,漆黑之中伸手不見五指。但尤利西斯依舊雙目如炬一般,他很快就找到了位於教堂西側的鍾樓。
這座鍾樓所用的材料,就是產自約克郡的天青色大理石,質地並不上乘,在這個用物質體來體現身份,價格彰顯品位的年代裡,注定要被遺棄。但這並不算高貴材料製造的教堂鍾樓,對於整個約克郡來說卻有特殊意義。
就算那些貴族們盡可以在屬於自己的鍾樓上鑲嵌黃金和鑽石,卻再也得不到這樣自豪的榮耀,因為在這個貧瘠年代裡,有至少幾千人都會聆聽這鍾樓的鍾聲,每天三次,每次九響。這鍾樓與貴族私有的鍾樓並不同,它是約克郡的人們,來得知時間的唯一精確校對。
上午九點,下午三點和晚上九點。
這三次鳴鍾之外,其余的時間,鍾樓應該靜謐無聲才對,絕不會有其他的聲音發出。
尤利西斯注視著忽隱忽現的月光下,那經過多年的風霜的鍾樓, 鍾樓的外牆已經顯得老舊,沉默,裂紋像一叢毫無邏輯的野草蔓延其上,不過它依舊堅固,堅韌,在鍾樓的頂端,一口圓弧狀的大鍾,紋絲不動地掛在那裡,像是毫無生氣一般。
必須要搖動在鍾樓下方的繩索,帶動大鍾上的撞擊錘,大鍾才會轟鳴。
尤利西斯站在了熟悉的鍾樓之下,他小心翼翼系探視著鍾樓的每一塊磚石,每一個結構,審視著地上的腳印,窺探著周圍的動靜。
假如自己的猜測是真實的,那麽紅眼地精已經就在附近,這個可怕的怪物可能就潛伏在周圍的建築裡,甚至就躲在這個鍾樓之中。
作為一個十級的戰士,尤利西斯已經擁有了聰慧的耳朵和敏銳的眼睛,他的感覺器官,似乎已經能夠捕捉到相當細微的動作。不過,尤利西斯幾乎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也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沉默的大鍾也是如此,紋絲不動!
垂在鍾樓之內的繩索,是唯一可以敲響大鍾的觸發器,尤利西斯仔細地查看了垂下的繩索,和周圍的土地,他也沒有發現期待中巨大的腳印和手掌的痕跡。
這究竟是什麽原因?這鍾樓的大鍾會自己鳴響呢?尤利西斯抬起頭看著天空中,慢慢翻滾的烏雲,已經漸漸向著西南擴散而去,而尤利西斯心中的疑惑依舊難以解開。
忽然之間,一陣奇怪無比的感覺讓尤利西斯感到有些不對。而此刻鍾樓的空中卻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
“鐺......鐺......”沒有任何人去搖晃繩索,大鍾卻自己鳴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