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安娜並未松手,白絲帶反而纏得更緊。顯然,安娜還活著。
我快要窒息了,感覺自己的雙腿越來越沉重,腦袋快要掉下來了。
我再次抓向白絲帶,做了最後一次的努力。
沒想到,我這一抓,竟然將安娜的皮膚全部扯了下來。天哪,我清晰地看見了一具正在淌血的骷髏在我面前站著。
這具骷髏仍然有生命,張開全是尖利牙齒的嘴巴,朝我咬來。
很快,骷髏的嘴巴就越張越大,都能一口吞掉我的腦袋了。
我隻能用雙手拚死地抓住骷髏的上下頜,以免她吃了我。
突然,我的腦袋受到了重重地打擊。我頭痛欲裂,身體已經扛不住了,整個人就像喝醉了一樣,在搖搖晃晃。
後來我就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等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我發現在自己已經躺在床上了,腦袋疼得要死。許明、許輝、周大正正站在床前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
“阿明,完了完了!”我痛苦地說道,“我踏馬死定了!”
“沒錯!”許明說道:“要不是我及時趕到,及時打醒你,你踏馬的確是死定了。”
“你踏馬趕到有屁用啊!我殺人了!”我幾乎吼起來,“你沒看見我殺人了嗎?我踏馬的殺了安娜!我死定了!”
“什麽?”許輝疑惑地問道,“你剛才說什麽啊?你殺了安娜?”
這時,周大正鄙視地說道:“切,這小子就是一喜歡夢遊的精神病。”
我火了,指著周大正的鼻子大罵道:“你踏馬才是精神病呢!你知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
“石頭,你別激動!小點聲!”許輝說道,“安娜她們現在正在睡覺呢。你別吵到她們。”
“什麽?安娜正在睡覺?”我感覺有點懵,問道,“她們真的在睡覺?”
“那當然!”許輝指著我的身體說道,“不信的話你現在就去看!我想她肯定會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我低頭一看,自己正一絲不掛呢,便趕緊拉過被子蓋在身上。
我又問道:“安娜真的沒死?”
許輝說道:“要是死了!我們早就把你捆綁起來了!”
我說道:“我剛才明明是殺了人的啊!把她的皮都剝了!”
許明說道:“沒錯!你是殺了人!你也剝了它的皮!但是你殺的的確是一個紙人!”
我盯著許明,驚訝地說道:“什麽?紙人!我踏馬明明看見了安娜!她還用白絲帶纏住了我的脖子。”
“你等一下!”許明說著走出了屋外。
沒過一會兒,許明就拿著一個紙人的架子走了進來,紙人的紙已經被人撕得亂七八糟了。
許明把紙人架子拿到我眼前說道:“你剛才殺的就是她!”
隨後,許明又拿出一根鋼絲,說道:“剛才我發現你的時候,你的脖子上正纏著這根鋼絲呢。”
我越看越心慌,問道:“阿明,你確定我殺的是紙人?”
“踏馬的,這麽多年的兄弟,老子什麽時候騙過你啊!”許明說道,“剛才我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發現你不見了。我一看門開著的,心想你踏馬肯定是出去撒尿了。我也正好想撒尿,便走了出去。但是沒想到,你小子居然踏馬的光著屁股和……”
許明舉起紙人的架子,繼續說道:“這個紙人抱在一起,親啊親的,還在自言自語地說著聽不懂的話。然後,你就開始拚命地亂抓紙人。
我一看大事不好,心想你小子肯定撞鬼了,被鬼迷了心智。所以,我就找了塊石頭砸醒了你。” 此時,我才漸漸地冷靜下來,仔細地回憶了剛才的情況,覺得許明說得沒錯,是撞鬼了。盡管我一直不想相信這世界上有鬼,但是剛才那一幕卻是真真切切地發生在我身上。因為我又不是殺人狂魔,怎麽可能會扯開安娜的人皮啊!而且安娜一下子就變成了骷髏。這個骷髏還想吃了我。而我的精神肯定沒有問題,夢遊這種事情從沒有發生過。所以肯定是撞鬼了!
我看著紙人的架子,說道:“草泥馬,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你們都沒事,就我遇到鬼了。”
許明笑嘻嘻地問道:“知道為什麽鬼不來找我嗎?”
我問道:“為什麽?”
許明得意地掏出一張黃色的紙,說道:“因為你沒有辟邪專用的鬼見愁。”
“什麽鬼見愁?拿來我看看!”我伸手示意許明遞給我。
“嘿嘿,”許明卻說道,“個人專用的符咒,他人不得染指!”
我罵道:“踏馬的我是他人嗎?我可是好你兄弟啊!”
許明說道:“就算我父母,我也不給看!”
我隻好無奈地說道:“算你狠!”
此時,周大正說道:“你們也真能瞎扯,明明是夢遊,非要說成撞鬼了。”
“嘿嘿,肯定是撞鬼了!隨便你信不信!”許明指著牆角裡的紙扎說道,“劉有德的老婆剛死,頭七還沒做。我估計今晚是他老婆的鬼魂回家了。”
我好奇地問道:“你怎麽知道是劉有德老婆回家?也許是別的鬼呢?”
許明說道:“你沒看見他家有兩條黑狗嘛!黑狗能看見鬼的,看見了卻沒叫,說明是熟人。既然是熟人,那十有八九是他老婆的鬼魂。”
我鬱悶地說道:“就算是他老婆的鬼魂,我和她無冤無仇,她為什麽要害我?”
許明一本正經地說道:“一般的鬼魂回家是不會害人的。如果要害人的話,就說明這個鬼魂變異了。”
我不屑地說道:“你踏馬越說離譜。鬼魂還能變什麽鳥異。你以為是僵屍啊!”
“誒,你還真別說!”許明更加嚴肅了,平日裡的油腔滑調全都不見了,看了看門外,說道,“像這種地方,誰知道有沒有僵屍啊?”
“得了吧!你嚇唬誰呢!”周大正不屑地說道,“漏洞百出!”
許明問道:“什麽漏洞百出?”
“比如說,就算有鬼好了。 ”周大正指著我說道,“為什麽鬼隻找他一個人?”
許明說道:“因為有我辟邪的符咒啊!你們和我在一起,離我近,就會得到保護。石頭跑出去了,失去了保護,就容易被鬼纏上啊!這麽容易理解的事情,還好意思拿出來說。真不知道你這個科學家是怎麽當的!”
見許明把周大正損了一頓,我不由得暗暗叫好。
“切!胡說八道!”周大正說道,“那鬼為什麽不找安妮和安娜她們呢?”
“鬼害人會借助一些東西的,也講究因地製宜。”許明指著紙人說道,“我們的房間裡有紙人之類的東西,鬼魂正好用得著。你看這些紙人多像真人啊,鬼魂很容附身。”
“你踏馬的真是鬼話連篇!”周大正越說越激動,“看樣子,我得給你上上課。讓你知道什麽叫科學!”
此時,許輝高聲說道:“你們都吵夠了嗎?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你們是不是想把全村的人都吵醒啊?都閉嘴吧!馬上給我上床睡覺!”
許明還是比較尊重他表哥的。許輝一開口,他就不再說話了。周大正也閉嘴了。大家又開始睡覺了。
我被剛才這件事情搞得心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每次一閉眼準會看見紙人笑嘻嘻地和我說話,接著就用白絲帶纏我的脖子,慢慢地收緊,然後我腦子裡全都是人皮、骷髏之類的景象。
我摸了脖子,感覺很不舒服,越想越心煩,直到天快亮了才進入夢鄉。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正當我春夢有點眉目的時候,外面卻傳來一個女人淒慘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