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厲害!我先背五公裡。不過,到時候錢拿少了可不要怪我。”許明說著背起登山包,跟在我後面。
“先踏馬找到鬼頭鎖,活著回來再說。”我轉過頭對許明說道,“其他的任何事情都是小事。至於能分給我多少錢,那踏馬全看你的良心。”
許明仰著頭,鼻孔朝天,說道:“老子的良心早就被狗啃光了!”
我朝許明豎起中指,說道:“草!”
許明背著登山包走了沒多遠,就開始抱怨背不動。一開始,我懶得理他,但是後來看他確實走不動了,便和他一起抬著登山包趕路。
其實這個登山包確實挺沉的,我們抬著走也不輕松。
走了一會兒,我問道:“牛頭山應該快到了吧?”
許明回答道:“瑪德,沒有兩個小時估計到不了!”
“草,還有這麽遠!”我罵道,“你踏馬的是不是搞錯方向了?剛才還說走個把小時就到了。”
許明說道:“瑪德,剛才我說的是以正常的速度前進。現在難道你沒發現我們是以龜速前進的啊!”
的確也是,自從我和許明抬著登山包以來,速度慢了很多,基本上是走走停停,然後相互指責對方走得太慢,抬登山包不夠賣力。
我說道:“那踏馬得加快步伐了!我可不想摸黑找鬼頭鎖!”
許明不滿地說道:“你倒是走得快點啊!”
我說道:“你踏馬在前面走,應該走快點。難道還要我在後面頂著你前進啊!”
“草!”許明罵道,“都是老子拖著你走!你踏馬頂個鳥!老子倒是希望你用力頂!”
“這還不容易!”我猛然朝前推了一下登山包,許明差點摔倒。
“尼瑪,有你這麽亂頂的嗎!”許明回頭說道,“別開玩笑了!好好走路!”
我們往牛頭山方向大概走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的樣子,在太陽落山之前,終於來到山腳下。
黃昏的荒野讓人感覺身處陰陽交界處,既有令人讚歎其美妙的一面,又有即將面對無盡黑暗的恐懼。
牛頭山其實挺高大的,有兩個山峰,樹林很茂密,整座山從遠處看的確很像牛頭。尤其是山體有一個巨大的凸起的岩石,很像牛鼻子。
我迎著落日走向牛頭山,發覺它在夕陽的余暉中顯得很壯觀,但是同時也隱隱約約感覺到牛頭山像一隻史前猛獸正安靜地等著夜晚降臨。
一眼望去盡是大大小小的山,我突然感到了身處荒野的不安和恐懼。不過,許明卻很興奮,望著牛頭山說道:“哈哈,牛頭山,老子來了!”
“別瞎叫了!”我說道,“趕緊找鬼頭鎖吧!”
“不急!讓我再研究一下地圖。”許明說著放下了登山包,拿出手機,仔細地研究起鐵牙給他的地圖。
過了幾分鍾,許明指了指牛頭山,說道:“鬼墓在牛頭山的山腳下。”
“鬼墓?”我問道,“既然是埋鎖的地方,為什麽要叫鬼墓呢?”
許明說道:“鬼頭鎖鎖鬼門嘛!鬼到了這裡就再也出不去了,也到不了鬼門關了,所以叫鬼墓。”
我說道:“你踏馬知道得還挺多。”
“你以為我是來玩的嗎?掙錢哪有那麽容易啊,要做功課的!”許明又看了看手機,說道,“鬼墓位置在牛頭山、虎牙山和青龍山的交界處。我們應該走到牛頭山的盡頭才行。”
我說道:“在三個地方的交界處,聽起來很複雜!”
許明說道:“一點都不複雜啊!三個地方交界,
表明位置很精確,總比在這麽大的牛頭山瞎找要好。” 我說道:“既然坐標很明確,那踏馬的還等什麽!老子今晚還想回去呢!”
許明重新抬起登山包說道:“幹嘛要回去!今晚我們天當被地當床,瀟灑浪一回!”
我說道:“草,要浪你一個人浪,老子可不想死在荒山野嶺上。”
“怕什麽!”許明拍拍登山包說道,“我們有刀有燈有裝備,野獸來一只打一隻。”
我問道:“那要是鬼來了呢?”
“那也不怕!”許明說道,“男鬼直接砍死,女鬼直接奸掉!”
我說道:“踏馬的,老子就服你和許仙!一個敢於奸鬼,一個敢於奸蛇!”
許明說道:“總比你奸右手強!”
我罵道:“草泥馬,你果然是一代腫濕!”
許明得意地說道:“那是當然!別以為就你會汙,老子也是汙師。”
我說道:“你踏馬是腫濕,又腫又濕。”
就在我和許明一邊說笑,一邊前行的時候,夜幕開始降臨,周圍傳來了一些奇怪的昆蟲叫聲和動物的叫聲。
“哇……哇哇……”
“啾啾啾……”
“嘎咕嘎咕……”
……
有些叫聲很刺耳,像極了傳說中的鬼叫,聽得我汗毛鼻毛腋毛腿毛鳥毛等全身的毛發都豎起來了。
我不由得開始心驚膽戰起來,腦海裡又浮現出剛進藏鎖村時聽到的女人的尖厲笑聲,心裡默念著千萬別在這裡聽到。但是這個世界往往就是這麽會折磨人,我越不想聽到,這個女人聲音反而就踏馬的出現了。
“咯咯咯……哈哈哈……,你們來了,哈哈哈……”
踏馬的!就是這尖厲的女人聲音!
我的汗毛鼻毛腋毛腿毛鳥毛等全身的毛發再次豎立起來。
我問許明:“阿明,那個女人又來了!”
許明說道:“什麽女人?你踏馬是不是想女人想瘋了?”
我說道:“不是我想女人!是有女人在笑!你有沒有聽到笑聲?很刺耳的!”
“握草,你踏馬想幹什麽?”許明不高興,把登山包往地上一扔,說道,“你要是不想去,你走好了!老子實在受不了你了!走得好好的,又裝瘋賣傻!”
此時,尖厲的女人聲音再次傳來:“哈哈哈……,歡迎!歡迎!哈哈哈……”
而且聲音一直在重複,就像錄音重播一樣。
我急了,也把登山包往地上一扔,說道:“你踏馬的能不能聽完再說!你也很清楚這裡有鬼!你聽不見,不代表我聽不見,也不代表沒有鬼!”
許明瞪著眼睛四處查看,又皺著眉頭表現出一副仔細聽的樣子。
過來幾分鍾,我問道:“聽到沒有?”
許明搖搖頭,說道:“沒有!除了動物的交配聲,什麽都沒聽到。”
草泥馬,難道這女人專門說給我聽的?這踏馬是什麽鬼?為什麽要針對我?
我的內心很凌亂,一萬頭草泥馬從我眼前呼嘯而過。
很快,女人的說話聲音漸漸地消失了。
我沒有說話,站在原地,等那個女人再次開口。但是等了很久,也沒聽到那個女人的聲音,就像一陣風一樣刮完之後,再無影蹤。
“瑪德,”我隻好恨恨地說道,“是老子的耳朵出了問題!走吧!”
許明倒也沒說什麽,和我一起重新抬起登山包繼續往前走。
越走天越黑,我說道:“把手電筒拿出來吧。都快看不見了!”
許明說道:“先不要拿,等找到鬼墓的時候再說。”
我問道:“為什麽?”
許明說道:“我擔心被人看見。”
我說道:“這荒郊野外的,還能有什麽人。”
許明說道:“也許會有其他找鬼頭鎖的人。”
“握草,你是說踏馬的還有盜墓賊會來。”我說道,“這可不好玩!我們還是別去了吧!搞不過他們的!”
許明說道:“石頭,你的膽量呢?被狗吃了嗎?我隻是說有可能其他的人會來,又沒說一定會來。隻是猜測而已!別這麽大驚小怪好嗎?”
我說道:“我別的不怕,就怕無緣無故地送命!”
許明說道:“很多事情想太多了不好,閉著眼睛去幹就行了!”
我暗罵道:真踏馬的要命,越搞越離譜,一開始隻是說找鬼頭鎖,現在變成了盜墓,而且還有可能遇到其他的盜墓賊。握草,搞大了!
山路並不好走。天一黑,就更難走了。尤其是樹林裡總是有灌木荊棘之類的東西勾住衣服,真踏馬的煩人。有時候刺到皮膚,還真踏馬的疼。
許明現在肯定是滿腦子的人民幣,因為他走得極為歡快,嘴裡還哼著歌。
我們走了半小時的樣子,許明突然問道:“你有沒有聽到瀑布聲?”
我仔細聽了一會兒,遠處的確有輕微的水流的聲音,便說道:“聽到了。聲音不大。”
許明說道:“這就對了!有瀑布的地方就是青龍潭,有青龍潭的地方就是青龍山。”
我接著許明的話說道:“我們現在的位置還在牛頭山,再走一點路到了瀑布那裡就是青龍山了。也就是說再走一會兒就是牛頭山和青龍山的交界處了。現在隻要確定虎牙山的位置就行了。”
許明說道:“你小子可以啊!這麽複雜的事情,你都能想明白!”
我說道:“你踏馬的是誇我呢,還是罵我呢?”
許明說道:“當然是誇你了!”
“瑪德,”我說道,“我怎麽感覺像罵我。”
許明說道:“凡事要往好的方向想。”
“想你個頭!”我看著左右前後四周黑乎乎的山,說道,“我隻想知道哪座山是虎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