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洋的視線依次掠過在吳大胖身前的那兩人,不過這一次那兩個人卻都沒有再出聲,甚至視線都有些躲閃,顯然那兩人並不清楚。
看著那兩位沉默下來家夥,吳大胖心裡一陣的快意,準備開口說話,畢竟他知道的要比那兩個家夥多一些。
可是周洋的視線根本就很少往他身上掃,即使偶爾掃過他身上也會很快就移走,吳大胖甚至從周洋眼神裡看到了厭惡。
這宛如一盆涼水在大冬天裡從頭澆下,讓人從頭涼到了腳後跟,浸透到了心底,吳大胖的話本來都已經來到了嘴巴裡卻又被生生的咽了回去。
渾身都緊緊的貼著洞壁的吳大胖依舊是那副謙卑的樣子,可是在眼睛深處卻多了絲冷意。
就在山洞小路裡的周洋在考慮著該怎麽去弄清楚小路出口外的情形時,王靜一臉的惋惜,如果剛剛不弄出那麽大的動靜,說不定她還可以坑殺一兩位猝不及防的武者,一邊這樣想著王靜一邊在努力的恢復著體內真氣,為了能盡快的斬殺敵人王靜施展的可都是她現在威力最大的一招天河斬。
天河斬威力巨大,可是同樣的消耗卻也是巨大,以王靜現在淬筋巔峰的修為也不過是只能施展那麽八九次的樣子,現在王靜已經施展了二次,當然要盡力的恢復真氣,爭取能夠多施展出幾次天河斬。
山洞小路上周洋很快就有了決定,一位武者被周洋從山洞小路裡叫到了前面。
這位武者身材矮小墩實,渾身的皮膚好像都泛著土黃色光芒,背後背著一面和他身體差不多大小的盾牌,從後面走過來的時候地面甚至都發出了咚咚的聲響,可見武者和他身後那面盾牌的重量。
武者名叫任千山,在火斧幫裡雖然不是真傳弟子,可也算是小有名氣,任千山最出名的就是他那有些變態的防禦,配合上身後背著的那面土板盾,同階段的武者還沒有人能攻破任千山的防禦。
所以在了解清楚了那出口處的情況之後,周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隊伍裡的任千山。
“任師弟,這裡的情況你也了解了,一切都拜托你了。”
周洋把這裡的情況快速的向任千山一說,然後看著任千山道。
任千山淡淡的看了眼周洋,然後無比自信的道。
“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任千山對周洋沒有絲毫的恭敬,可是周洋卻也不敢有任何的不滿,任千山可是看在血無海的面子上才答應加入隊伍的,如果因為他周洋的原因讓任千山離開了隊伍,血無海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任千山從那兩位武者身旁走過,兩位武者向任千山打招呼,可是任千山根本理都不理,兩位武者一陣的尷尬,可是卻沒有一個敢表達自己的不滿。
走到山洞小路盡頭快要靠近出口地方的時候,任千山停了一下,取下了身後的盾牌,把那面巨大的盾牌擋在身前,整個人都躲在那面盾牌後,渾身上下散發著土黃色光芒,任千山整個人就好似一頭怪獸般一步步往前走。
任千山剛剛說得自信滿滿的,可是卻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才往前走,這就是任千山能夠走到現在的根本原因,無論是面對看似強大或者弱小的對手,任千山從來都是始終如一的小心翼翼。
任千山不知道的是,正是他如此的小心翼翼才又救了他一命。
看著任千山走向了那山洞小路的出口,等候在山洞小路盡頭附近的幾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凝神靜氣。
任千山在山洞小路上又最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才邁步走出了那山洞小路。
驟然亮起的光線讓任千山也稍微有些不適應,不過對此任千山早有準備倒是影響不大。
身前的那面巨大的盾牌稍微往一旁偏了一些,任千山開始打量這個處於山洞小路盡頭的小山谷。
小山谷沒有什麽出奇之處,不過任千山的目光很快就被小山谷中央的雲天給吸引住了,實在是籠罩在五彩靈氣紗中的雲天太過耀眼了一些。
看著那被籠罩在五彩光中的雲天,稍微感應了下那邊的靈氣波動任千山臉色就是微微一變,那邊的靈氣波動竟然讓他有種心悸的感覺。
雲天牢牢的吸引著任千山的注意力,不過理智卻是告訴任千山要把注意力從雲天身上挪開。
那個五彩靈光中的身影雖然足夠耀眼,顯然是正在突破境界,既然這樣那之前死掉的人肯定和五彩靈光中的那道身影沒有任何關系,殺死幾人的肯定另有其人。
任千山艱難的把目光從雲天身上挪開了,視線開始往山洞小路出口附近轉,首先看到的就是那位被王靜一劍洞穿了胸口的武者。
看著那位武者盾牌後的任千山不禁微微搖頭,任千山幾乎可以猜出那位武者到底是怎麽死的,如果不是那位武者太大意了,怎麽會死的那麽輕易那麽快。
看到頭一具屍體的時候任千山還有些不以為意, 並不怎麽把王靜給放在眼裡,可是隨著後幾具屍體出現在任千山視線裡,盾牌後任千山的神情不由變得凝重起來,握著盾牌的雙手都不由緊了緊。
任千山的視線繼續往後移,然後就看到了守侯在山洞出口處的王靜,看到王靜的刹那,任千山就看到一條藍色的河流從空中對著他傾瀉而下,就宛如一道天河從天而降。
那道藍色河流的速度很快,任千山隻來得及把手裡的盾牌往一旁挪了挪,然後眼前就是整個的一片湛藍,仿佛在這一刻來到了天空中一般。
緊接著任千山就感覺到手裡的那塊用的十分順手的土板盾驟然一沉。
嘭。
沉重異常的土板盾砸到了地面上,盾的下方有十多公分深深的陷進了地面裡。
任千山雙手死死的握著土板盾上的扶手,身體裡精純的土行真氣通過扶手輸送進了土板盾裡,土板盾上頓時亮起了土黃色的光芒,一時之間土板盾前方除了土黃色就是湛藍色,任千山的視線裡再也沒有了其他任何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