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隊,咱們還是先把屍體抬走吧,這樣屋子裡的味道還能緩和一些,咱們才能專心檢查現場,否則咱們恐怕直接就被熏死在這裡了。”已經吐了又吐的文彩鈺說道。
“年輕人就是經驗不足。你知道嗎,當年小超第一次出現場的時候,就是個碎屍案。他也是嘔吐當場。年輕人,多見幾次市面就好了。”江衝朗嘴上雖然這麽說,但還是同意了文彩鈺的要求。
就在再把屍體往門外搬的時候,江衝朗又說道:“這死人,永遠不可能比活人還厲害。我不可能被熏死,但很有可能被一個更年期後遺症的老女人氣死。”
說完這話,江衝朗突然感到自己的屁股被人踹了一腳,回頭一看,原來是章瀾珊來了:“什麽更年期老女人,你說什麽呢,那是我媽。雖然她的態度不太好,但是你是你以後的丈母娘。你在背後胡說啥呢。”
“你什麽時候來了,我冤枉啊,天地良心,我哪有對她老人家不尊重。我不是客客氣氣,畢恭畢敬的回答阿姨提的問題嗎?”江衝朗連忙解釋道。
“我媽那個人就那樣,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是心地很善良。所以希望你也別太介意。以後相處久了,你會發現她是個特別好的人。”章瀾珊估計也知道今天的會面並不融洽。
“算了,你看我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嗎。既然那是你媽,就是我未來的丈母娘,初次見面雖然有點不愉快,但是我會用我的實際行動感化她的。再說了,我都把她女兒感化了,還感化不了她。”說著,江衝朗又開會死嬉皮笑臉了。
“行了行了,咱們趕緊乾活吧。我聽說這裡有好幾具屍體,而且腐爛的非常厲害是嗎?”說完,章瀾珊就看到這四具屍體,她也皺起了眉頭:“這幾具屍體,看樣子確實是死了很久了,至少有一個多月了。這屍檢,估計是個體力活啊。”
“這四名被害人應該是在放假前遇害的,放假之後宿舍樓被鎖起來了。等新學期開學之後,屍體才被發現。這樣吧,我先派人把屍體運回去,你慢慢解剖,不著急。他和其他人再在現場勘察一番,在了解一下被害人的情況,看能不能得到有用的線索。”
章瀾珊點點頭,表示讚同。她轉身正要走。江衝朗突然叫住了她:“等等,我還有事,需要你幫忙。”
“什麽事啊?”章瀾珊轉過頭問道。
“在你媽面前再多說我幾句好話啊,說我如何如何的厲害,什麽了不起啦,值得欽佩啦...哎,我還沒說完呢,你別走啊。”
章瀾珊沒聽他說完,扭頭就走了。江衝朗也不在意,自嘲的一笑,轉身回到了案發的宿舍。屍體被運走了之後,屋子的臭味立刻大減。幾個人終於可以摘下防毒面具,正常的呼吸了。
走進了這間宿舍,江衝朗先來到發現第一具身體的地方。這具屍體旁邊有半杯沒喝完的水,江衝朗已經把水杯放進了證物袋裡面,又拿走了桌子上半瓶沒喝完的白酒。
屍體被挪開以後,江衝朗發現:桌子上死者趴著的部分,隱隱約約竟然有一些血跡。
“桌子上有血跡,可是死者身上沒有任何的傷口啊。”江衝朗這樣思考著,拉開了桌子下面的放鍵盤的托盤。令他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你們快火來,這裡有一把刀。”
其他的人聽到聲音,紛紛走過去。原來在托盤上,有一把沾了血的尖刀,雖然上面的血跡已經凝固,但是看上去依舊是觸目驚心。
“這把刀會不會就是就是凶器,哪這第一名死者會不會就是凶手。那麽這起案子,很有可能是寢室人內部矛盾惡化,導致彼此之間相互殘殺。凶手殺死了自己寢室的三個舍友,然後自己再畏罪服毒自殺。所以他的身上就沒有傷口,而其他人卻有。”徐蒙在一旁推理道。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說不定離真相很接近。可是咱們發現的床底下的那具屍體,身上也沒有傷口啊,難不成他也是凶手之一。再者,凶手對三具屍體的藏匿地方各不相同:一個塞進櫃子裡面,一個放到床底下,一個放到床上,用被子蓋起來,毫無規律可言。他這是想幹嘛。”
大家夥紛紛點點頭,陷入了沉思。
“真相可能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簡單,所以大家繼續勘察現場吧。看有沒有什麽新的發現吧。”說著,江衝朗踩著凳子,爬上了發現第二具屍體的床。
屍體雖然已經被抬走, 但是床單上留下來的屍液和血跡卻依然清晰,江衝朗盯著床單和旁邊的牆好一會,突然說道:“這個人不是被那把刀刺死的,而是之前就已經死了。”
其他人聽他這麽說,紛紛踩著凳子,或者踩在床上爬了上來:“你們看牆上還有床單上的血跡,應該是死者留下來的,我們發現死者是平躺在床上的,而且床上也沒有掙扎留下的痕跡。說明他被刺這一刀的時候很有可能只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如果他當時是在睡覺,是活著的。當凶手拿刀刺透他心臟的時候,由於心臟裡面動脈血液‘心泵’推動所致,血跡可以噴射的到處都是,所以牆上的血跡,應該是一大片。而且血跡的分布范圍應該較為廣泛,血跡分布凌亂、不規則,並常有多種形態血跡並存。而你們看這裡的血跡,它的范圍並不是很廣,大多都留在床單上,離屍體較近,而且血跡大部分都是呈流注狀,滴落狀和堆積狀的。所以這具屍體上面的傷,一定是死後才造成的。”
“哇,江隊你這麽厲害,這是法醫才應該懂得呀,你真是博學多才啊。”聽完他的分析,文彩鈺由衷的讚歎道。
“這些當然都是瀾珊姐交他的了,平時瀾珊姐解剖屍體的時候,衝哥總是在旁邊看著,所以學了不少法醫的知識。”韓玉超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