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仁和做事一向周密,這個的確是我多慮了。
剛巧樓上柔薇在大叫,柔然過去看看。客廳又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神棍看到柔然走了,跟我開玩笑說:“老丈人要來了,你可要好好表現啊。我看你現在是先要和丫頭搞好關系,必要的時候這個小姨子可以幫你說話呢。”
我還在吃水果,被他幾句話說的噎住咳了半天,整張臉都憋紅了,才大吃一驚的樣子說:“你在胡說什麽?什麽老丈人小姨子的,你是不是睡了兩天腦子睡糊塗了?我看還是和凌老大商量一下給你開個方子比較好。”
“哎喲,都孤男寡女共處一屋了還害羞個什麽勁啊。難道面對柔然,你就沒有點別的想法?”神棍用一雙‘不用騙我,我都清楚’的眼神看著我,那樣子仿佛是在說‘如果你說謊的話我會讓你好看’!
當然他這個問題讓我難以回答。我想所有見過柔然並且與其接觸之後的男人都會忍不住對這個仙女般的美人動心,當然我也不例外。不過我卻清楚我們之間的身份差距。雖然柔然不是在乎這些的人,但是卻沒勇氣承受他人的指指點點。
“凡事都要講究個門當戶對啊,我一個窮小子有什麽資本能讓皇甫家對我另眼相看?就算是上門女婿我都不夠格吧!”我苦笑,話語裡還帶著連我自己都難以欺騙的失落。
“能和皇甫家相提並論的,也就是四大家族的其他三家了。可是有沒有誰規定結婚這種事必須要門當戶對,只要你喜歡,她願意就行。日子時過給自己的,沒必要去在意別人的眼光。你這樣活著不累嗎?”神棍好笑的看著我,那語氣仿佛是在說:你的腦子沒問題嗎?
我呵呵乾笑了兩聲,略有些苦澀的說:“可是有時候喜歡並不是一定要在一起。看著她幸福就足夠了。我能做的,就是守護她的笑容。”
神棍眯著眼睛看著我,然後搖搖頭,說:“人們都說戀愛會讓人變成傻子,我看某個人還沒戀愛呢就已經變成傻子了。”
“你說誰是傻子,我看你最近是皮子緊了,我給你松松——”說著我撲上去和他打鬧成一團。
我們誰都沒注意到,在樓梯的拐角,柔然一直都在,只是沒有現身。
晚飯的時候忙了一天不見人影的柔薇終於出現了,當然一同出現的還有又胖了一圈的金豆子。在柔薇那裡肯定得了不少好吃的,看它撐的都快打嗝了,連我都受其影響差點連晚飯都不能好好吃。
“我看你乾脆把金豆子送給丫頭算了,正好她喜歡,她一高興就幫你在老丈人面前說話了。”神棍在我耳邊小聲說話。丫頭是我和神棍在私下裡對柔薇的稱呼,當然柔然是知道的,不過我們在‘對丫頭保密’這件事上很有默契。
“吃蝦吧,閉上你的嘴!”我把一隻大蝦放到他的碗裡,堵上他的嘴。
神棍也不介意,幾口就把那隻大蝦吃掉了。看得我牙根疼。柔然一直看著我們兩個無聲的互動,眼裡慢慢的笑意。總感覺柔然有點像是鄰家大姐姐的感覺,做事穩重端莊,舉止得體大方,談吐典雅有氣質,這樣的女神級人物是所有男人心中的夢中情人吧!惦記柔然的成功男士可以從這裡排隊到月球!想到這裡我自己也跟著好笑,都怪神棍,給我灌輸了那麽多不該有的東西,害得我現在味同嚼蠟,美味的飯菜愣是沒吃多少。
晚上借由散步順便做一下防衛工作將金豆子揪了回來,走在花園裡的時候還能感覺到金豆子滿眼的埋怨。和跟我這個主人在一起比起來,它更喜歡和丫頭呆在一起吧!
見食忘主的家夥!
我把它抓在手裡,很嚴肅的警告它:“你這條蟲好歹也姓金,注意一下好不?你到底還有沒有身為金蠶蠱的尊嚴?”
它眨著豆子眼看著我,很顯然,沒聽懂。
我歎口氣,和金豆子討論這些,我的腦子的確快要不正常了。
像是彈玻璃球一樣將它彈出去,告訴它去周圍看看,我自己則是在這附近隨便走走。那股被人注視的感覺一直留在我心裡,讓我坐立難安。
金豆子可憐兮兮的去巡邏了,我在這邊慢慢走,看看天上半殘的月光,歎口氣。什麽時候才能結束這邊的事情,我好像回去。想回到宅子裡,呼吸那裡的空氣,找到外婆遺留的痕跡,讓我有一種回到家的感覺。
說起來,我出來已經半年多了呢。這半年經歷了好多事情,我也成長了不少,回家之後爸媽一定會高興的。
此時我正在一棵楊樹下抬頭看月,突然那種被人注視的感覺蔓延上心頭,我立刻回頭去看,卻什麽都沒發現,難道是我的錯覺?但是我的心卻在怦怦的亂跳,仿佛被嚇了一跳。那種近乎就在我身邊的感覺,讓我突然覺得連呼吸都緊張了。
“到底是誰?滾出來,不要像個老鼠一樣躲起來。”我怒吼,可是回答我的除了微風的聲音什麽都沒有。
難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連我自己都在懷疑是不是感覺錯了。
也許是最近真的太累了,造成幻覺失常。我是不是該換個安靜的地方休養幾天呢。雖然我很想這麽做。
簌簌——
草叢裡傳來輕微的聲音,我低頭一看,果然是金豆子這條蟲鑽出來,然後飛過來落在我的肩膀上,討好的蹭著我的臉龐。我明白,這是求我帶它回去,然後好去丫頭那邊蹭吃的。
金蠶蠱都沒有發現什麽,或許真是我的錯覺。
我拍拍臉,清醒一下,然後帶著金豆子回去。天色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去隔離區那邊走一趟。
等我走了之後,在那片黑暗中閃亮起一雙黑眸,注視著我離去的方向。等著月亮從烏雲後面出來,灑下來的月光照在了他的臉龐上。
那張臉,赫然是——神棍!?